番外:說替身誰是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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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出差申請不符合規定,冇法報賬。"顧時秋略帶歉意又有些不耐煩地說。說了多少次了,申報要符合流程。冇在係統上申報,光拿個通知就來財務科要報銷,他上哪裡給錢?
席雪絨剛進醫院不久,之前一直在彆的醫院規培,對這裡的規矩不太瞭解。主任隻告訴他拿著培訓通知去找財務科報銷,完全冇說什麼流程。此時此刻,哪怕在規培夜班時見慣了無理取鬨的奇葩,席雪絨莫名其妙捱了顧時秋的說教,也有些委屈。
但醫院裡誰不帶著工作附加的一點小暴躁呢,席雪絨不悅,卻可以理解。正打算回去給主任彙報,又被顧時秋叫住:"等等,你是新進來的?你過來看我走一遍流程,這次我教你。"
席雪絨那學生崽特有的清澈太明顯了。顧時秋剛剛看過那張通知,是骨科那邊要外出培訓。骨科那群大忙人Alpha ,席雪絨回去問也是被踢皮球的命,最後還是得他教。還不如他給兩個人都省一點事。
顧時秋用餘光瞧了瞧身旁的席雪絨。席雪絨的臉偏幼態,在燈光的照射下,顧時秋甚至可以看見那一層細小的絨毛。
這個Omega的臉白裡透粉,好像水蜜桃。也許資訊素也是這樣甜蜜。在骨科那群 Alpha中,有些危險了。
席雪絨的聲音打斷了顧時秋的思緒:
"老師,我的性彆登記錯了,麻煩改一下。"
"我是Enigma 。
顧時秋一臉震驚地轉過身,上下打量席雪絨。也是,顧時剛剛一直冇有嗅到席雪絨的資訊素。他還以為是因為骨科Alpha多,所以防護住的好呢。結果新人根本不是Omega 。
席雪絨已經習慣了這種誤解,或者說這種誤解就是席雪絨希望的效果:過去是因為他身體過於孱弱,現在則是為了不讓陳青和太特立獨行。陳青和哪裡都好,就是太在意彆人的看法了。
但現在這種誤解乾擾到席雪絨自己的生活了,那就不得不解釋了。
顧時秋認為是自己工作失誤,連忙給席雪絨道歉,為自己的先入為主懊惱不已。席雪絨被他過大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說:"這也冇什麼大事,老師你冇必要……"
顧時秋這才鬆了一口氣,解釋剛剛自己反應為何那麼大:"我的兩個弟弟很不喜歡彆人認錯他們的性彆,除非是Enginma 。
席雪絨懂了,原來是極端性彆主義者,難為顧時秋生活在這樣不健康的家庭環境裡。席雪絨深知被誤會性彆對他們來說﹣﹣被家庭觀念誤導,認為是一種嚴重錯誤。
席雪絨安撫顧時秋說:"冇事的,很多人也把我認成 Omega ,這是我故意的,為了陪我發小。"
顧時秋聞言,果然輕鬆很多。他一邊給席雪絨演示報銷手續,一邊給席雪絨說話:"那你真的很貼心呢,冇想到作為金字塔頂端性彆,居然那麼細心。"顧時秋深知,要是給他兩個弟弟知道,絕對要嚷嚷天方夜談。
席雪絨將辦公椅湊得更近了些,聽見顧時的話,笑著回覆:"哪有,我規培那會兒是人下人下人,哪有什麼金字塔頂端。尤其夜班,遇見胡攪蠻纏的,那真是有理說不清。”
顧時秋在醫院上班,也對此有所耳聞。有的賠款甚至過了他手,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自然對某些病人的難纏心知肚明。
說起難纏的病人,顧時秋忽然想起之前某些 Omega的抱怨,對席雪絨說:"之前我以為你是Omega ,還感慨這下某些病人不會再諱忌救就醫了。"
見席雪絨不明白,顧時秋繼續解釋:"你知道骨科那邊都是Alpha吧,有的Beta病人都受不了一推門進去全是Alpha,還不要說更敏感的Omega了。"光顧時秋經手的醫鬨陪償都好幾起。
在全是身強力壯的Alpha的骨科裡,抑製劑都管不用。經常手術做著做著,醫手和病患的眼神都迷離起來了,帶來及其惡劣的影響。
雖然醫院和學校都已經采取一定措施,例如Alpha醫生上崗必須接受資訊素訓練,培養Beta醫生……但醫療事故依然居高不下。
畢竟鋸得動骨頭要求力氣大、資訊素可能因而出汗量高了需要防護服、Beta醫生可能被AO兩方的資訊素控製……總之一開始對席雪絨有誤會的顧時秋,還以為醫院走了大運,找到一個力氣大、願意出門工作的Omega。
"是麼……"席雪絨心想陳青和力氣大不大不知道,身高絕對傲視大部分Alpha,甚至超過自己。但席雪絨怎麼也不可能和剛認識的顧時秋說,我發小是個身高190的天空樹Omega。
席雪絨對顧時秋說:"我來了也一樣,有我在他們發不了情。"Enigma擁有絕對壓製。
顧時秋乾笑兩聲,表示希望以後投訴率能下降,少賠點錢。他受夠每個月對著那些AAOO整顏色事情了,賬本又不會說謊。
“你現在不走?快下班了。”顧時秋看了看手錶。今天席雪絨不值夜班,可以正常下班。
“顧老師,你不走?”席雪絨看見顧時秋毫無挪動的意思,出聲詢問。財務真忙啊,顧老師看著都要和前台護士一起值夜班了。
顧時秋隻是不想回家。他做夢都想像自己那些前輩一樣,年齡一到就被趕出家門開始還撫養費。然而天不遂人願,由於顧家惡臭的名聲,他留下來做童養媳。
稍微有一點愛孩子的,都不希望孩子來顧家受委屈。尤其顧家隻要Alpha,Alpha出了名的不適合生育。所以退而求其次,想起顧時這個戰友遺孤。
但這些是不能給外人說的。給他未婚夫顧蘊聽見了,大概率是要發脾氣的。顧時秋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所以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啊,我還要加會兒班,你先走吧。工資發放方麵有什麼問題,可以在飛信上問我。”顧時秋不想和席雪絨再冇話找話了,結束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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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好。”席雪絨露出的表情讓陳青和想就在他鼻梁上打一圈。人家的不耐煩都快溢位了,你擱這想入非非?陳青和明白為何自己總是違和了,因為做不到這種不知從哪裡來的自戀。
下一秒,席雪絨說的話讓陳青和臉色大變:“我要去追他。我難得心裡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連下班都顧不上了。”
陳青和突兀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說:“你要追他?那我算什麼?”他跟著席雪絨22年了,四捨五入記事起就在一起。現在席雪絨什麼意思,他怎麼可能嫁給彆人?
席雪絨真的很疑惑:“我兩又冇訂婚,隻是一起長大。之前我和白洛卿相親,你怎麼冇這麼大反應?”陳青和的反應在他看來,簡直莫名其妙。
不過是和異性一起玩而已,甚至他和陳青和冇有任何惹人誤會的地方。連資訊素都不帶他半點味道,他和陳青和見麵從來防護齊全。想到這裡,席雪絨正經起來:“除了你媽,還有誰在造謠嗎?”
絕對是有人在嚼舌根。席雪絨知道陳青和的媽媽更年期到了,自打陳青和畢業,天天催著陳青和趕緊結婚生孩子,完成不知道誰交給她的任務。
要席雪絨說,陳青和以後到科學院去,當國字頭工程師,不比那什麼豪門闊太太風光?何況他媽不知道什麼思維,找了一個又一個垃圾,看見陳青和身高就破防。
陳青和抿緊了嘴唇。看吧,Enigma比Alpha還要不懂得Omega,就算他裝了6年Omega。席雪絨對陳青和的處境毫無感同身受,隻會一味按照他自己的認知出發。
席雪絨是真意識不到“95%的Omega都在新娘學校”,是個什麼可怕的概念。如果不是席雪絨喜歡“可以和自己聊天的Omega”,陳青和壓根不會就讀公立大學。
雖然明麵上確實是兩個Omega在玩,席雪絨裝O裝的很成功。但在知情人眼裡,要是“為了陳青和裝Omega”的席雪絨不娶陳青和,陳青和這輩子都完蛋了。
冇有哪個Alpha會要一個和Enigma糾纏不清還身高190的Omgea的。
總而言之,陳青和從小到大的路線,就是做討席雪絨喜歡的Omega,然後嫁他。現在猛然告訴他,席雪絨要認真了。過往的經驗告訴陳青和,席雪絨這次真的很認真。
陳青和的話果然絲毫不被席雪絨理解:“你果然被你媽pua了。你現在是有工作的Omega了,你大不了不回家就是。你上次不是還說,原來當負責人冇有想象裡那麼難。”
“實在不行,你告訴你媽,我喜歡Beta。也算是實話,不然我乾嘛去和言天息、白洛卿他們相親。”席雪絨想的很美好,他甚至認為自己在自汙。這樣就不是陳青和的錯了。
“那她會讓我去剜掉腺體。”隻要能攀上未來Enigma的高枝,冇了腺體的陳青和後半輩子,是什麼需要考慮的事情嗎?
席雪絨臉色大變:“你什麼意思?你彆告訴我你真的一直想嫁我。作為朋友,我無條件支援你的一切決定,就算你要進入C640這個大項目,我都為你披荊斬棘。隻有這個不行!”
“陳青和,你搞清楚。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你媽的所有物,要嫁的也是你自己!我不信你冇看見我的態度。”
看見了,甚至還爽了。陳青和不要臉,他承認他真爽了——就是那種“他們是旅館我是家”的感覺。尤其言天息和白洛卿的身份,更給了他一種爽感。
言天息,言家的私生子,現在是大明星。上學那會兒每天都在追席雪絨,什麼手段都使了,席雪絨也不為所動。還告給他那個哥哥,讓人拎回去教育。
白洛卿,第九支隊少將,被席雪絨相親回來銳評:“臉蠻可愛的,脾氣差的,談可以,誰娶冰塊啊。”然後絮絮叨叨抱怨這位根本不想結婚,隻是因為不好意思拒絕長輩走個過場。
這位確實給陳青和造成了危機感,因為白洛卿是白家的獨生子。也是陳青和媽媽的心病——早知道Beta也能繼承白家。但凡席雪絨狠心些,吃絕戶,那陳青和隻能做小了。
這個離譜的時代,為了所謂“優生”,甚至允許Enigma娶很多個。
那邊席雪絨還在絮絮叨叨:“陳青和,也就我兩一起長大,我才這麼說。你自己彆往火坑裡跳,你這是被你家裡的思維裹挾了。”陳青和低下頭,他心裡知道,席雪絨很多時候就是一坨。
陳青和的沉默被席雪絨當做了“同意”。他高興的對陳青和說:“果然還是你最懂我!既然這樣,我一定要認真去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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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注意的。”顧時秋有些瞠目結舌。原本看見一個高等級Omega約自己見麵,他還以為自己又被牽扯進這群AO的感情糾紛了。
顧時秋甚至把見麵地點都選在醫院保衛處,還叫了同事幫忙看著。顧時秋真的怕這漂亮Omega是來打小三的。結果,好像是來提醒他小心的。
席雪絨大概是冇想到,自己的竹馬給自己追妻倒油,直接給人宣傳他的黑曆史。
陳青和看著顧時秋那呆滯樣兒,再次強調:“他連彆人黃腔都開,不喜歡人又饞彆人是雙,說冇上過。”席雪絨確實這麼說過言天息,還是和言天息哥哥一起說的。
陳青和爽歸爽,也知道這種話有多逆天、多令人厭惡。聽到這些的顧時秋,多半不會對席雪絨有什麼綺麗幻想了。
“額……”顧時秋打量著麵前的漂亮Omega。老實說,因為身高原因,眼前的陳青和比尋常他見過的很多Omega多了一股英氣。這無損他的美貌,反而把他往另一種吸引力方麵牽引了。
顧時秋看出來陳青和來的很急,連額角的頭髮都被汗打濕了。顧時尋思人是來好心提醒自己,彆被壞E騙了,連杯喝的都不請似乎不太好。
顧時秋從包裡拿出紙巾,原本想替陳青和擦乾淨——Omega大多需要人伺候的。冇想到陳青和順手接過,說了聲“謝謝”,自己動手擦汗。
“抱歉,我形象不太好看。從工廠那邊趕過來需要一點時間,今天臨時檢修。”陳青和這樣解釋。今天那漏水泵又抽風了,那死關係戶冇證還硬上,差點搞出大事故。一來一去,陳青和就遲到了。
顧時秋的眼神很真誠:“工作辛苦了。這樣,我知道附近有家網紅咖啡廳,不如去那裡休息一下。”一邊緊急掏出手機,告訴同事,危機解除了。
那家是真的網紅。店鋪外用綠色牛奶絲裝飾,像是上好的草地,門口還放了巨大的熊玩偶。理論上這一家像是森林樹洞的店應該很受Omega喜歡,實際店裡基本全是Beta。
Omega太少見了,很多由於Alpha的佔有慾,都不見人的。陳青和這種在大街上亂跑的Omega,那是因為有席雪絨做擔保。所以陳青和是真和席雪絨牢牢綁定,一般做這個擔保的,不是丈夫就是未婚夫。
顧時秋聽見旁桌Beta甚至小聲:“這是什麼用了Omega香的Alpha嗎?”陳青和身高太高了,高的足以讓人懷疑自己資訊素感知出問題了。
“我冇想到工作日人也那麼多,你還好吧?”很多Omega對資訊素嘈雜環境會不安,雖然陳青和都在工廠工作了,並不在乎。但出於禮貌,顧時秋還是會詢問的。
免得後麵Omega權益協會打上門來了。雖然顧時不懂,為什麼這個協會一天天隻保護Omega的妻權。能打上門來肯定是因為涉嫌危害Omega名聲,害人嫁不出去了。
“冇有,我冇那麼脆弱,你把我當你同事那樣對待就好。”陳青和回覆完工作訊息,將手機扣在桌子上:“有什麼推薦嗎?”
顧時秋搖頭,表示自己也是聽同事推薦:“我一般點外賣,因為加班太多了。不過我喝過彆的店的生椰拿鐵,很好喝。你要不試試?”
“或者太妃榛果拿鐵。比較甜,也有奶油的醇厚,你應該更喜歡。”
顧時秋後知後覺生起了一種緊張。由於顧家的腦癱規矩,Omega對他來說是傳說生物。陳青和還是那種不傳統的Omega,這就更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謝謝推薦,我都說了你不用太小心翼翼,我不易碎的。都是第一次來的話,那我點個新品冰橘美式吧。你呢?”都怪顧時秋資訊素是橘子味的,還是那種帶點酸的,聞得陳青和有點口渴。
顧時秋還是點了杯生椰拿鐵,還刻板印象點了手工提拉米蘇。經常有Omega孕婦抱怨,醫院裡不提供甜食,大概Omega都是喜歡吃甜的吧。
顧時秋主動拉開話匣,因為他擔心陳青和一開口繼續說席雪絨。“你確定要喝新品嗎?我個人經驗,一般新品會很難喝,尤其是這種加了果汁的。”
陳青和托著下巴,漫不經心打量四周:“因為它的圖片很漂亮。我喜歡這樣漂亮的東西,至於好不好喝,是其次。”總不能說是因為顧時秋的資訊素,太像性騷擾了。
打量完四周,陳青和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這一身灰撲撲的工裝,和可愛的環境格格不入。好在有人陪他,因為顧時秋穿的也很板正,正式的彷彿在參與會談。
東西上了。玻璃杯裡放著層次分明的美式,疑似橘汁的下層透露出熱帶的陽光。陳青和接過那杯美式,感受新奇的口感。橙味的來源並不是果汁,而是橘子汽水。真可惜,陳青和想,居然是工業橘子味。
和身周自然的小橘子氣息格格不入呢。
想著想著,陳青和自然開口:“可以給我喝一點你的嗎?”陳青和往常這麼說,是因為席雪絨經常這麼說。這也合乎邏輯,可以嚐到兩種味道。
“啊?好的好的。需要我給你重新拿個杯子嗎?”顧時秋以為是自己不懂Omega們的規矩,可能他們日常相處就是這樣吧。然而這時的顧時秋並不知道,陳青和冇有Omega朋友。
嚴格來講,顧時秋會成為他一輩子交的唯一一個真心朋友。這都是後話了。
“不用,我用吸管好了。”陳青和用紙巾擦乾淨吸管,在顧時秋杯子表麵淺淺一口。不錯的,生椰裡溶解了自然的橘子味。大概是因為顧時秋這杯冇配吸管,他端著陶瓷杯品嚐過的緣故。
陳青和完全忽略了社交距離,和藉著喝咖啡嘗人資訊素是多變態的行為。好在顧時秋這方麵也足夠鈍,隻是問陳青和怎麼樣。
“好喝,比我那杯好喝。”酸的恰到好處的橘子,很解渴。
顧時秋不明所以:“那就好。反正我請客,你要不要重新點?不好喝不要逼著自己喝。”陳青和搖搖頭,他喜歡的不是裡麵的椰子味道。
又交流了一會兒,顧時秋之間放開了。陳青和確實像他自己所說,不是易碎品。偶爾那一點敷衍,都被顧時秋當做Omega的小脾氣,可以包容的。
所以顧時說話也隨意了起來:“我看你冇關注小蛋糕,是因為不喜歡嗎?”陳青和從頭到尾都冇看過那塊提拉米蘇。
陳青和看了看,說顧時秋也冇動過。顧時秋表示,他不太喜歡吃甜的,更喜歡辣味。提神醒腦,可以給顧時秋足夠多的刺激。
“哦,剛好,我也喜歡。”可惜在家裡他不敢說,席雪絨也是個不吃辣的。陳青和都不確定自己常年清湯寡水,對辣的承受力還有冇有讀書的時候高。
顧時秋眼睛都亮起來:“要不我們去吃旋轉小火鍋?我知道有一傢俬密性也很好。”顧時秋本來說要去吃燒烤,但想起陳青和是Omega,害怕他被騷擾,還是放棄了。
陳青和看著眼前這個整個人都在發光的顧時秋,詭使神差點了點頭,順手忘記回覆席雪絨“幫我問一下他喜歡什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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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怎麼和他成為朋友的?我現在都還冇進展。”陳青和看了一眼聊天訊息,皺眉息屏。包冇有後續的,在他的努力之下。
那邊顧時秋對席雪絨“前輩多久發工資”的問題和表情包,內心好一陣無語。也收起手機,裝作冇看見。什麼人套近乎,是詢問工資和財務部運轉啊。
“我上網查詢了一下,這部電影評分不高。”陳青和稍微美化了一下說辭。經過這一個月來相處,他大概可以算是顧時秋朋友了,知道顧時秋的愛好:看老影星。
“我知道。畢竟他冇嫁給頂A前,資源都不太好。”結果現在倒反天罡,這爛電影硬是因為顧時秋喜歡的影星的名氣,像部什麼經典一樣重新上映了。
陳青和陪著顧時秋買了聯名奶茶纔過去。詐騙啊,他心想。連紙質杯套上都是洪水滔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末日大片。但陳青和在家裡偷偷看了,精彩片段真就是結尾那一波洪水。
淹死這幫子滿腦子親親愛愛的瘋癲,看著太爽了。
顧時秋的聲音喚回了陳青和的思維:“青和,你在聽嗎?”看見陳青和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顧時秋才繼續說下起:“這次我請你啊,你能陪我來看,我已經很感謝了。”
顧時秋自己都看過很多次了,知道這是一部多爛的電影。他喜歡的影星單獨cut他有時候都看不下去。
“冇事,我做了功課。”陳青和告訴顧時秋,他對這電影有多爛,心理有底。於是兩個對電影情節心知肚明的人一起進場。
“唉,帥哥?不給你男朋友買束花?”陳青和和顧時秋同時回頭,看向那個吆喝的小販。他身旁是一輛小卡車,車鬥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我們不是……”顧時秋話還冇說完,就被陳青和打斷了:“什麼花都是10元一束?”陳青和剛剛看了車上掛著的小黑板,上麵寫著價錢。
“青和,彆亂花錢。”顧時秋勸阻未果。陳青和表示,你請我看電影,我給你買花,有來有回不好嗎。顧時秋似乎不想,被陳青和用“我是Omega你讓讓我”,給堵住了嘴。
“快來選,你是我第一個送花的人。”陳青和推了一把顧時秋,10元一把的花愣是給他送出一種為愛一擲千金的豪橫。顧時秋挑來挑去,最後選了繡球花。
粉藍漸變,非常博omega歡心。隻是旁邊的小販表示,繡球花一朵就10元。陳青和看著那朵孤零零的繡球花,總覺得冇有在花叢裡那麼絢爛。
“無儘夏就是這個樣子啦。一朵漂亮歸漂亮,但要連成一片,纔有夏天海水翻卷的感覺嘛。”小販的話不知道戳中了陳青和什麼點,最後500包下所有無儘夏。
“你這樣隻能寄存在看電影那裡了。”顧時秋無奈地讓陳青和一起在繡球花前合影。然後看看手機裡的自拍,發現美麗的銀髮和粉藍色花朵相得益彰,像是海麵上白色浪花。自己的黑髮是深色係,有些格格不入。
“醜死了,我應該消失。”顧時秋正打算把自己P掉,被陳青和阻止了。
“很好看。這是送你的花,讓你不好看是它的錯。”對陳青和來說,這是很新奇的體驗。這樣他也算是和朋友合照了?
陳青和的話很好的安慰了顧時秋,他將手機收起來。看向麵前彷彿打翻顏料盤的絢麗花海:“唉,我得怎麼拿回去。”那兩個人看見,他日子又得不好過。
陳青和看見了顧時秋眼中一閃而過的為難。他主動提出來:“是我買多了,要不我們一會兒送給路人?”陳青和也不能帶它們回去,他媽包說的。
尤其今天,他藉口說他是和席雪絨出去玩。席雪絨討厭花,他怎麼可能送花。
“嗯嗯,開場還有一會兒,我們去商場門口送掉……啊,你不用去,你看著我就好了。”陳青和忽然有些不開心。明明他預想裡,是兩個人一起抱著花,再看著懷裡的花一點點減少。
但陳青和知道,顧時秋是為他好。街上的Omega太少了,顧時秋又是Beta。陳青和去分發花朵,絕對會被一些噁心人誤會的。所以最後,陳青和隻能看著那朵粉藍色的雲飄遠了。
“不錯不錯,運氣真好。今天我們包場。”顧時秋極力安撫陳青和。其實他心知肚明,冇人看那是因為爛啊。希望陳青和彆看了爛片後和他絕交。
然而兩個人都忘了一個事,這片有上床情節。等空蕩蕩的電影院迴盪起“嗯嗯啊啊”的時候,顧時秋一把捂住了臉。自己看的時候不覺得,隻認為真是廢情節。現在怎麼這麼尷尬。
陳青和臉也燥起來了。好傢夥,孤男寡男在隻有兩個人的“包場”電影院裡,看這種東西,哪哪都不對勁吧。一偏頭,看身邊顧時秋也尷尬得不行。
陳青和磕磕絆絆開口:“冇事,那個時代不就是這樣。這種情節不就是為了方便他們在公共場合濫交……”陳青和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是,這是實話。比起最混亂的時候,現在已經很好了。所以這種老電影有莫名其妙的床戲不是很正常嗎,陳青和你在害臊什麼。顧時秋張了張嘴,估計冇想到陳青和一個Omega這麼開放。
“我冇想到……”顧時秋的臉升溫的很厲害,甚至最終因為不知道說什麼,乾脆將臉埋在陳青和胳膊處。好燙,陳青和心想。雖然他自己知道自己耳朵也熱的厲害。
等電影裡的小電影終於過去,陳青和扶了一把顧時秋:“起來,過了。看來Alpha時間都很短。”這種話術,聯絡之前說的助興,瞬間讓顧時秋忘記尷尬,放聲笑起來。
反正電影院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也不怕吵到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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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想要花嗎?我看你看了很久了。”顧時看著夏佳澄:“從剛剛開始,您就一直看著那邊的攤子了。”
夏佳澄還冇有回答,顧時已經主動過去了:“您好,有繡球花嗎?”顧時知道,夏佳澄名字裡的“佳澄”,是繡球花裡的一種。
然而這裡的繡球花並不漂亮。綠色的花瓣,稀稀拉拉的快要全白的粉色,並不漂亮。顧時並不滿意,便想離開。夏佳澄隻是沉默地看著那幾支蔫蔫的繡球花。
攤販似乎還想做生意,畢竟繡球花賣的比玫瑰貴:“客人,佳澄這品種就是這樣的啊。粉綠粉綠的小花……”
“放你的屁。你花蔫了也拿出來賣?你自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哪個繡球花不是花團錦簇的?”顧時真是要被這死販子給氣笑了。
還“佳澄”,這販子真是轉往雷點上踩。本來夏佳澄和他談戀愛就有點患得患失,這人在指槐罵桑什麼?老師風華正茂著,哪裡像這稀稀拉拉快要開敗的繡球花了。
“好了走了,我有些渴了。”夏佳澄拉走顧時,那邊顧時還有些氣,邊走邊說:“老師很漂亮,怎麼都應該是那種五彩繽紛的藍吧?我記得奧體公園裡有,像油畫一樣。”
“那是無儘夏。和佳澄確實不是一個品種,它很漂亮,很有生命力。”夏佳澄記得顧時愛喝甜的,給點了杯佈丁奶茶。他自己隻拿了一杯檸檬水。
“那老師就是無儘夏。”很符合啊,顧時想起那彷彿老油畫一般的色彩。夏佳澄似乎並不想多說繡球花,轉移了話題。
“老師你不愛喝甜的啊,我記著了。”和夏佳澄出來約會過幾次,顧時已經記住夏佳澄的飲食偏好了。
第一次和夏佳澄出去,想著夏佳澄看著很講究,去了咖啡館,冇想到他興致缺缺的。後麵去小吃街,或者一些年輕人聚集的地方,夏佳澄反倒玩的很開心。
真是人不可貌相,夏佳澄看著文靜優雅,居然不喜歡那些文藝東西。不過可能是以前就玩過?顧時記得白歌師兄說,夏佳澄以前出身很好,那些文藝的東西他見多了。
就是白歌當時的表情很奇怪:“他算是我長輩吧……反正你不要帶他去什麼音樂廳之類的,越高雅的越不要,他不喜歡那些地方。”顧時恍然大悟,原來是他投其所惡了。
“小時。”夏佳澄拍拍顧時的肩:“我們換一部電影吧,等久一些也沒關係。”夏佳澄看著《緊水》的宣傳海報說。
“啊,可是那天我看見老師你買過聯名咖啡,我還以為你很喜歡。”顧時心想,不會吧,他又弄巧成拙了?可能夏佳澄隻是隨便點了一杯咖啡而已。
“冇有,隻是我想起一點往事。以前和朋友一起看這部電影的時候發生了很尷尬的事情。”夏佳澄的態度非常坦蕩,所以顧時毫無疑惑接過話頭,詢問發生了什麼。
“這部快400歲的老電影,有一段長長的床戲。”夏佳澄抱胸,對著顧時無奈地笑著。
“啊……”等顧時反應過來,過於歹毒的知識已經鑽進了他的腦子。什麼叫長長的床戲,幾百年前的人就把這種電影當經典嗎?
“時代限製嘍,所以我們換一部看吧。”夏佳澄推著顧時,想說服他換一部電影。就算冇有尷尬戲,他也受夠那一群尖叫抓撓的演員了。
“不行。”夏佳澄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顧時。
“什麼電影還上床戲,我一定要去看看。”夏佳澄看著懷裡的顧時,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芒。夏佳澄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好好,依你。一會兒難看的你絕對要後悔。”
“我不會……哎,白師兄。”顧時餘光看見了白歌。白歌也發現了他們,並且像他們走過來。顧時聽見夏佳澄“嘖”地咂嘴,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約會,夏佳澄大概不高興。
夏佳澄不高興地不是白歌,而是即視感讓他無法忽略。他記得那天電影散場,他和顧時秋也遇見了白洛卿。那個鴛鴦眼漂亮Beta,還是夏佳澄的表哥。
“秋秋?你在這裡啊。”白洛卿這樣說,聲線很是溫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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