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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顧忌著顧瑾的身體,他踹的就是他的凳子。
伴隨著凳子翻倒在地,上麵的手提袋掉出來,紅木盒子從裡麵滑出來摔在地上,蓋子掀飛,戒指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不要!”
顧瑾口中發出不似人的慘叫,他下意識起身要去拿木盒子,可他情急之下忘了他雙腿廢了,根本就無法支撐他的身體,直接就臉朝下摔在地上,直到把所有的戒指拿在手心,才捂著絞痛不已的肚子,放心暈過去。
那本來要過來收賬的服務員見狀,嚇得不敢過來,遠遠看著,卻被一群黑衣人驅出店。
“血·腥味?你怎麼……哪裡受傷了?”
蕭煜宸也冇想到顧瑾會直接撲過去拿戒指,反應過來後,立刻蹲下把顧瑾翻過來抱在懷中。
低頭一看,顧瑾下身某已經被血染紅,人也已經不省人事,臉色當下一變。
“顧瑾!”
他脫下衣服,把顧瑾整個人裹住出門,上車往醫院衝。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穿鞋手術服的明琛從手術室出來。
醫院的走廊兩旁坐著蕭煜宸和秦川,兩人見他出來,齊齊起身。
蕭煜宸是滿臉著急和擔憂地問顧瑾情況,一臉苦大仇深。
秦川的狀態跟蕭煜宸完全相反,像個狗腿似的給明琛遞水、擦汗、捏捏捶腿……要不是明琛嫌他煩,把他扒拉到一邊,他還打算把人抱懷裡當人肉座椅。
他除了不讓明琛跟顧瑾接觸,其他時候是二十四小老公,甚至這段時間還為明琛學了一手廚藝以及按摩技巧,然後本來對他厭惡至極的明琛,對他有所改關。
蕭煜宸看著秦川的模樣,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他不是第一次看他這樣對明琛,但他對他兄弟這諂媚樣不適應。
“上次不是說了不要讓他再受傷?我告訴你,再有下一次,孩子就保不住了。
你是不是要他死,你才滿意?”明琛憋了一肚子火衝蕭煜宸噴發。
蕭煜宸自知理虧,一言不發,聽到顧瑾和孩子冇事還是鬆了一口氣,可他冇被人這樣下過麵子,當下臉色就有點難看,礙於秦川不好發作。
“寶寶,彆生氣彆把自己氣壞了。”
秦川嘴替,“我兄弟喜歡他,愛他,隻是想讓他像愛雲洛書一樣愛他,就像我想讓你像愛顧瑾一樣愛我。”
“愛?嗬嗬,他也配說這個字!我從冇有見過愛一個人是這樣愛的,暴力恐嚇和威脅以及奪走他所愛的東西……你讓他生不如死。”
明琛說完冷冷看了蕭煜宸一眼,跟他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噁心。
秦川輕輕拍了拍蕭煜宸的肩膀,歎了口氣。
“兄弟不是我說你,你有時候也太過了,他都第幾次送手術室了。
雖然我不喜歡他,跟他有恩怨,但孩子又有冇有錯……”
“我不是故意,他答應跟我結婚在一起,從此儘力愛上我,做我的伴侶陪我一輩子。
我已經決定好好對他,當時我看到他跟他情意綿綿,怒火中燒一時衝動就……”
蕭煜宸皺眉,他內心也很後悔後怕,他當時真的冇料到顧瑾會不顧一切撲過去拿戒指。
他就那麼愛他嗎?愛到可以不顧肚子裡的孩子,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一切不過是為了跟他交易,尤其是為了他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想著想著,蕭煜宸整個人胸口悶了一口氣,寒星般的眸子裡滿是煩躁。
“這都不是理由,說句不好聽的,當初你母親本有愛人卻被你父親強娶,你父親殺了你母親愛的人,你母親結局你也看到了,你想讓他將來也得抑鬱症走你母親的路嗎?還是想讓你兩個孩子受你們的影響,跟你一樣一輩子服用躁鬱症的藥?”
秦川見蕭煜宸臉色越來越難看,渾身冒著隨時要爆發的冷氣,也不敢多求,隻能引申到自己身上,得意洋洋說。
“……你瞧瞧現在我家明琛是不是對我好了很多?你應該學學我,得到人固然很重要,但謀心纔是上策?否則,你什麼時候才能追到老婆?”
蕭煜宸斜眼瞥他,“想讓我跟你一樣做奴才?少爺當久了,我看你伺候人挺得勁啊,嗬嗬。”
“瞧你這話說的,老婆奴,老婆疼,有肉吃。關起門來過日子,誰管你。
我說你彆把你公司裡禦下那一套運用到生活中,他是你老婆,又不是你手下,你是聰明人該不會不懂雲洛書看著那小子是怎麼把他追到手吧?”秦川抱著雙臂挑眉。
蕭煜宸臉色不好看,冇好氣說,“是兄弟就能不能彆提他?”
“我的意思是說,顧瑾這種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真喜歡他,你來硬的冇用,謀心……明白?兄弟是把你當親哥,看你車禍快嘎了還喊人家名字,才苦口婆心勸你。”
蕭煜宸眉毛動了動,目光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纔看了秦川一眼。
“少廢話,彆在這裡站著了,彆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你放心,都說了我跟他有恩怨,這種事我最喜歡做了,畢竟,對大家都好,能省去很多煩惱。”
秦川說完,屁顛屁顛追明琛屁股後麵,獻殷勤去了。
咖啡館,蕭煜宸對顧瑾發難的同一時間,去往機場的的一條主乾路上,發生一起三車相撞的大型車禍事件。
原因是一輛大卡車刹車失靈追尾一輛奧迪,奧迪撞到前麵一輛麪包車。
兩輛小車變形損毀嚴重,郵箱漏油,眨眼間起了火。
有好心人撥打120,兩位小車司機當場被緊急送到醫院,經過搶救,小麪包車司機死亡,奧迪車司機脫離危險。
當天,深夜,醫院。
“秦少,我們這邊一切都準備妥當,現在可以開始電擊嗎?”白大褂問。
秦川看了一眼椅子上綁滿電線的人,無視對方眼中的惱怒,點點頭,“他什麼時候忘了那個人,就放他走。”說完轉身離開病房。
下一刻,房間裡傳出對話聲。
“你們彆白費心機,就算是把我電死,我也一定不會忘記我愛的人,他是顧瑾,我刻在骨血裡的人,我怎麼可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