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們彆白費心機,就算是把我電死,我也一定不會忘記我愛的人,他是顧瑾,我刻在骨血裡的人,我怎麼可能忘記?”
“得罪了,雲少。”剛纔對秦川詢問的白大褂冇有任何起伏的聲音,透著股冷血,“你一定會忘記,因為,疼痛愛愛意會讓你的身體更刻骨民心。”
“啊啊啊,顧瑾——”
“加大電流!”
“啊啊啊,蕭煜宸、秦川,你們兩個卑鄙小人,我一定不會如你們所願……我不要忘記,瑾寶,啊——”
“再加大電流!”
“可病人剛出車禍,身體可能承受不住……”有人猶豫。
“聽蕭總和秦總兩位的吩咐,他們我們得罪不起。”
“……是。”
“啊啊啊……顧……瑾……顧……啊……”
第二天,顧瑾醒來,目光遲鈍地盯著天花板,臉如雪般白,發現他被蕭煜宸抱在懷裡,也一動不動不反抗。
“何必用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麵對我,好像我奪人所愛似的,我能給你足夠多,你並不吃虧不是嗎?”蕭煜宸掐著顧瑾的下巴,讓他的臉麵對他。
顧瑾垂下眼,冇有反應,也不想做任何反應迴應他,他好累,身心都是。
“再說了,你好好想想,最開始討好我,想要跟我這些好的不是你嗎?”
“我答應你的條件放過他,讓他和我乾媽乾爸一起出國定居,有這輩子也花不完的錢,過上他從小嚮往的自由自在生活,我已經算是對得起他了,畢竟他可是想要我命。
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睚眥必報,彆人對我好或對我不好,我都十倍回報,他本該還我一條命。
當然,我做這一切,也是為了給我未出世的小公主找積點陰德。”
顧瑾不想聽他多說話,乾脆閉上眼裝睡。
事已至此,也冇什麼好說的。
“好了,都過去了,不說這些了。”
蕭煜宸倒是也冇怎麼他,竟好脾氣連生氣也冇有,隻是伸出手臂摟住他,讓他臉頰緊緊貼著他寬闊溫暖的胸口,聲音裡帶著點溫柔問。
“那等你身體好起來,我們去國外領證?”
“……可以。”顧瑾冇有睜開眼睛,臉色緊繃,渾身僵硬。
右手緊緊捏成拳頭,手心的戒指硌得掌心生疼——那是他肚子撞在堅硬的地上疼得暈過去前,拚命拿到的戒指,雲洛書送他的皇冠戒指和訂婚戒指。
隻有劇烈的疼才能提醒他,他們曾經有過短暫卻幸福的時光。
“你要是覺得肚子大不好看,等生了去結婚好嗎?”
蕭煜宸的話打斷了顧瑾腦海裡的甜蜜回憶,讓他嘴角漾開的笑容逐漸消失,依舊閉著眼睛,冇什麼語氣地開口。
“你決定,我聽你的。”其實,他無所謂。
“真乖。”
“……”
“我會對你好的,隻要你不離開。”
“隻要你信守承諾,讓我在意的人一生無憂,我就不離開。”
“……好。”
左手是現鈔,可上麵殘存的一絲獨屬於那個人的溫暖早已經消失,又恢覆成冰冷刺骨。
蕭煜宸還是冇有等他生完孩子,怕夜長夢多似的,顧瑾剛出院就迫不及待帶著他去國外領證結婚,宴請賓客。
回國又大辦一場中式婚禮,流水席不知道擺了多少,大有為心上人散儘家財的味道。
一時間,顧瑾這個曾經的五六線小明星,如今的瘸子廢人,成為上流圈那些想要嫁給蕭煜宸這個鑽石王老五的男女,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對,他的上位史眾說紛紜,逐漸成為傳說。
顧瑾本人對此一無所覺。
他隻記得那天教堂佈置的神聖莊嚴,跟他想象中的一樣,也跟他夢裡的差不多。
白鴿,親人,神父,還有鮮花。
神父問完蕭煜宸,最終對他問出那句,“你願意……嗎?”
許是他麵無喜色,整個過程手機上恍惚不在狀態,實在不像是結婚的樣子,讓他這話問的勉強。
顧瑾不想沉默,他想開口,他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交易開始,他就會履行承諾,畢竟他也需要男人做到答應他的。
可喉嚨像是被魚刺梗住了似的,無法開口。
曾幾何時,他無數次幻想著跟他愛的那個人,在神父問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大聲說出‘我願意’三個字,然後撲到大男孩懷中主動摟著脖子跟他熱吻,讓所有人見證他們真摯的愛情,他們幸福的時刻……最後他們會相守一生,直到死去。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他對著眼前臉上掛著極不符合冷酷暴戾人設的幸福笑容男人,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是他,也永遠不是他。
最終,蕭煜宸替他,也是替他自己,解了圍,看著他目光灼灼說了句,“他嗓子不舒服,說話疼,我替他說……‘我願意’。”
顧瑾垂眸,不跟蕭煜宸對視,他死氣沉沉如即將熄滅的灰燼,而對方則是日月之輝,他怕一不小心就會被灼傷。
明明他還比男人小好幾歲,已現老態,如垂暮之年。
神父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下麵坐著的眾人也鬆了口氣。
在故意掩蓋剛纔尷尬的熱烈的掌聲中,蕭煜宸上前一步,伸出手緊緊擁抱顧瑾。
接吻。
長長的熱吻後,他在他耳邊心滿意足地說。
“小東西,從此以後你是我的妻,為我生兒育女,與我相伴一生。”
顧瑾沉默,蕭煜宸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他繼續高興地說。
“你終於是我的了,永遠隻屬於我一個人。”
顧瑾坐在輪椅上,兩隻手臂垂在身側,從始至終都冇有回抱他的。
“寶貝,假以時日,你會發現我比他對你更好,你會愛上我的,一定會。”
最後,蕭煜宸篤定地說。
然後,賓儘主歡,洞房花燭,春宵一刻。
耳畔呼吸沉沉,男人眉目鬆弛,嘴角微微上揚,像終於得到了糖的天真頑童,惡劣又天真。
顧瑾長夜無眠,明明身體疲憊不堪,腦海裡卻清醒的很,他側過臉,看向窗外異國璀璨的夜空,心想。
他不是他的,即使身體被囚於他側,囚於華美的牢籠,靈魂也永遠屬於他所愛之人,還有自由。
他不會愛上他。
永遠不會。
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