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搖頭:“奴婢仔細瞧了三遍,未曾瞧見。”
秦箏思索起來。
雖然三不五時逗寵兒般,激怒一下侯夫人、秦卿跳腳。
還真的挺快樂的。
但如今她忙著勤奮上進。
並冇那麼閒,會純粹為了罵侯夫人、秦卿,去正院走這麼一趟。
她今日特意去正院,是為尋侯夫人的私庫鑰匙。
龐姑娘審訊李嬤嬤時,讓她畫出了侯夫人私庫鑰匙模樣。
隻是徐姨孃的人尋私庫賬冊時,並未一同尋到鑰匙。
秦箏便猜測,或許侯夫人是將鑰匙隨身攜帶了。
上輩子,秦箏衣不解帶地給侯夫人侍疾三個多月。
她觀察到侯夫人有一個獨特習慣。
——會在每次出門回家後,先順手將腰間鑰匙放在內間茶案果盤。
待丫鬟給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後,再親自將鑰匙收好。
趁著侯夫人受了驚嚇,心神不寧,秦箏特意走了這一趟,目光在茶案果盤上梭巡著。
她果然發現了侯夫人未曾收起的鑰匙串。
其中卻無那一把私庫鑰匙。
回到落霞苑後,秦箏輕揉太陽穴,犯起了難。
——侯夫人會把將私庫鑰匙藏在哪兒呢。
喜銀剛在外頭交際回來,見此問了緣由。
夏蟬拿了鑰匙畫像給她看:“小姐就是為尋這鑰匙憂心呢。”
喜銀盯著那鑰匙畫像,狐疑地‘咦’了一聲。
“奴婢好像見過這一把鑰匙,在陳記大藥行掌櫃的,陳大家的腰間鑰匙串裡。”
秦箏抬起了頭,看她。
莊藍也驚訝道:“喜銀,你可真瞧見了?”
喜銀仔細回憶著,不敢確定:“當時奴婢奉命給錦秀姑娘送東西,正好碰見陳大家的來同一條街的另一家藥行視察,腰間掛著一大串各種鑰匙。”
“其中,這一把銅勺模樣的鑰匙格外別緻。”
“奴婢就多看了一眼。”
“但此時若要讓奴婢確認,奴婢還真不敢咬死,侯夫人私庫鑰匙就是這一把。”
秦箏思索著:“陳大家的是侯夫人陪房,也是目前侯夫人手底下最能賺錢的人,聽說兒女都將隨秦卿入韓王府,繼續當秦卿陪房。”
“侯夫人信任他,將私庫鑰匙讓他保管也不無可能。”
“既然暫時找不到侯夫人那把,我們或許可以另辟蹊徑。”
“左右,我還有時間。”
秦箏迅速做了決定。
一麵讓徐姨娘繼續尋找機會,看能否拿到侯夫人的私庫鑰匙。
一麵細細調查著這陳大家的,尋找可乘之機。
……
如此準備兩三天後,秦箏尚未決定何時動手。
喜銀就傳來一個令人義憤填膺的訊息。
“那陳大家的實在過分!”
“此前不顧《大虞律》規定,強行在民間買女孩兒,要給他家兒子配陰親,害得莊藍姐姐和我都險些受害,已經算是作惡深重了。”
“如今,他居然又盯上了錦秀姐姐,要強買她的藥鋪。”
秦箏一驚,忙詢問緣由。
錦秀也是昔日與她在棲鳳山上患難與共的姐妹。
秦箏回了侯府後,錦秀也時常送她些常用丸藥。
幫了她不少忙。
若錦秀有事,秦箏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喜銀忙道:“是錦秀姐姐讓藥鋪裡小夥計,通知侯府門房的江婆子傳來的訊息。”
“陳記大藥行一直在擴大規模,三個月前,將一家新藥鋪開到了錦秀姐姐家傳藥鋪隔壁的隔壁。”
“因附近老百姓都熟悉錦秀姐姐的藥鋪,也更信任錦秀姐姐醫術,並不買賬那個新藥鋪。”
“尤其,錦秀姐姐有時會做一些在棲鳳山上研究出的稀奇古怪藥丸賣,附近百姓們很喜歡。”
“新藥鋪因此生意慘淡。”
“陳大家的大概是眼紅了,一開始威脅說要收購了錦秀姐姐藥鋪,後來又說要買錦秀姐姐那些藥方,和錦秀姐姐一九分成。”
“他們陳記大藥行占九成,錦秀姐姐占一成。”
“錦秀姐姐拒絕兩次後,陳大家的罵她給臉不要臉,還放話定要讓她服軟。”
“一開始錦秀姐姐並不放心上。”
“誰知這陳大家的竟如此陰險,找了附近的地皮無賴,誣賴錦秀姐姐家藥鋪賣假藥,吃死了人,讓官府將錦秀姐姐招贅的小丈夫抓走了。”
“現在,官兵們正堵在錦秀姐姐鋪子門口,要打砸呢。”
莊藍是受過陳大家的刁難的,當下啐道:“真是不要臉的。”
夏蟬著急看向秦箏:“小姐,咱們現在怎麼辦。”
秦箏思索片刻,對莊藍低語了幾句,交給她一個令牌。
莊藍立即應了,接過令牌,快步出了門。
秦箏看著莊藍出門,深吸一口氣,也抓起門口黑色帷帽。
“我們現在就出府。”
……
近一個時辰後,馬車到了京城南市街麵。
秦箏又另做了一些準備,才下了馬車,悄然步行走著。
一過去,她就瞧見了錦秀的藥鋪門口坐著一群混子般的官兵。
來往百姓們瞧見了,都是唏噓地搖頭。
“這家藥鋪小女掌櫃的醫術可高明瞭,三次鍼灸就治好了我的陳年老毛病呢。”
“真是可惜了。”
“誰叫她們被陳記大藥行的人盯上了呢。這兩年裡,被陳記大藥行搞垮的小藥鋪少說都有十來個了,這藥鋪就是下一個了。”
“這陳記大藥行真是禍害啊。”
秦箏觀察著周圍,很快在角落髮現了陳大家的。
他正在一群下人伺候下轎。
他約莫四十四五的年紀,穿著光鮮柔順的紫色綢緞,有著一個大將軍肚,腰間還掛著四五塊翡翠玉飾。
瞧著就十分富態。
夏蟬示意秦箏看他腰間,低聲道:“小姐,看那腰間那把醒目的銅勺。”
秦箏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陳大家的腰間那一串玉飾旁,掛著一大串鑰匙。
其中那一把大黃銅勺子。
與李嬤嬤畫出的侯夫人私庫鑰匙一模一樣。
說話間,那些混子般的官兵們又嚷嚷了起來。
“裡麵的人還不打算開門嗎?”
“再不開門,我們可就要硬闖了。”
“殺人償命,你們藥鋪賣了假藥吃死了人,我們官府的人抓害人的凶手,實乃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們再抵抗下去,就是你們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