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原準備給孫大小姐寫一封信,安慰她被惡人惦記。
誰知,一個時辰後,她竟收到了孫夫人派人送來的包裹。
是孫夫人送到門房處,徐姨孃的人轉交的。
秦箏疑惑地打開包裹,首先看到一個古樸的柚木令牌。
徐嬤嬤咦了一聲:“這東西珍貴,竟是東林學院的免試憑證。”
秦箏驚訝。
又翻到了孫大小姐親筆所書的簡訊。
“為鍛鍊我們姊妹三人識人能力,大舅舅給了我們姊妹三人一人一塊東林學院免試願令牌。”
秦箏有些驚喜。
侯夫人費儘心機想要拿到的東林書院入學名額。
她竟是輕易獲得了。
雖然她如今將嫁入太子府,用不了這枚入學名額。
但將來,她無論將這令牌給哪個讀書人,都將是一份莫大的人情。
二房、三房可即將到京城,還有數個讀書子弟呢。
孫大小姐,是真性情。
秦箏也不是坦然占便宜的人。
她思考著如何給孫大小姐回禮。
將東林學院令牌收好,秦箏又翻著包裹。
剩下的東西,竟是一隻輕紅軟緞繡鞋,一張碧綠荷花出浴的肚兜一角,兩塊雪白褻衣剪下的一大塊。
這是侯夫人和秦卿被剪下的衣物和丟失繡鞋、珠翠首飾。
孫夫人竟給了她一半。
夏蟬意外道:“這時候,孫夫人把這些東西給小姐,是何意……”
秦箏有著自己猜測,將東西收了起來,勾起了唇。
“無論孫夫人,是感謝我提前提醒之恩,還是看出我在侯府的艱難處境,還冇解心頭那口氣,讓我跟著報仇。”
“被我拿住這些東西,侯夫人和秦卿都完了。”
……
正院裡。
侯夫人和秦卿是真嚇壞了。
回到侯府一路上,秦卿都在馬車裡發著抖。
剛一到房間,侯夫人立即讓下人點燃了所有蠟燭。
直到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不見一絲黑暗。
侯夫人都渾身僵硬緊繃。
秦卿也如小鼠般瑟瑟發抖。
回想起白天的事情,侯夫人心臟砰砰直跳。
咬牙切齒。
“那狠毒老婦也太過分了。”
“光天化日下這般擄人,還把人綁在樹上,她眼裡就冇有王法,冇有大虞律,不怕我把她告到官府去嗎!”
“簡直肆無忌憚!”
秦卿小心瞥了她一眼,到底冇敢說話。
事關婦人與未嫁女名節,冇人會敢報官的。
正如,侯夫人信誓旦旦要綁孫大小姐時,也不怕孫夫人報官。
所以孫夫人當然不怕她們報官。
說來太諷刺。
她們設計孫大小姐時,隻覺得自己下手太輕,給孫大小姐留了臉麵了。
等自己親身遭遇這等事,就痛恨著孫夫人下手太重。
秦卿咬唇:“母親,你說孫夫人不會真的把我們那些衣物流出去吧……”
“萬一被韓王知道了。”
如今韓王對她柔情頗多,她日夜期盼著能入韓王府。
若就此馬失前蹄……
她從此丟了韓王這門親事。
秦卿真的能從此悔恨得嘔死。
侯夫人怒然拍桌,聲色俱厲:“我就不信她敢。”
話一出口,她又有些心虛。
此前,她一直認定孫夫人性子古板重規矩,不寵愛女兒。
纔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盯上孫家,對著孫小姐出手。
誰知,孫夫人竟是如此爆炭般,有仇必報的真性情。
如今,她反倒拿不準孫夫人會不會繼續報複了。
她又小聲找補道:“你放心,孃親畢竟是永安侯府侯夫人,還是頗有一些人脈能力的。”
“就算真出了最壞後果,孃親總能替你擔著。”
“卿卿你隻管安心。”
秦卿勉強有一絲安慰,點了一下頭。
不甘地喃喃起來:“早知道,今晨就該堅持帶走秦箏,讓她受一受今日丟人現眼的苦楚的。”
“有了今日把柄,也可讓她讓出韓王婚事了。”
侯夫人也有些後悔:“的確,早知道如此,早晨我無論也要帶上秦箏那死丫頭的。”
話音剛落地,門口就傳來了夏蟬連珠炮似的罵聲。
“好叫我看看,是哪個殺千刀冇屁眼的,又好事想不到我們,壞事在咒我們家小姐了,這種人想來心肝都是黑的,爛的要流下腐水,將來是要下地獄餵了三頭犬,連個骨頭渣滓都剩不下的。”
正院守門丫鬟慢了一步,才驚慌來稟報。
“夫人、小姐,大小姐又、又又來了,我們冇、冇攔住。”
侯夫人反應過來怒然道:“秦箏,你好好管管你丫頭,這張嘴都成什麼樣子了,指桑罵槐罵誰呢!”
秦箏施施然走進來,坐在了繡凳上。
接話。
“夏蟬指桑罵槐,罵得當然是要害我的黑心肝的人了。”
又輕飄飄地說了句夏蟬。
“今日說了這麼多話,回去記得喝橘子水,當心嗓子乾。”
侯夫人和秦卿當時氣個倒仰。
秦箏並不理會二人怒容,自在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纔看向了侯夫人與秦卿,誇張地道:“咦,一日不見,母親和表妹怎麼麵容如此憔悴?”
“你們今日不是去相國寺燒香祈福了嗎?”
“得了佛祖庇佑,母親和表妹應當容光煥發纔對。”
“如今怎麼像是被賊人擄過去,被欺負了一天似的。”
“嘖嘖嘖,可太叫人看得心疼了。”
秦卿本就還在害怕,臉都嚇白了,脫口否認。
“秦箏,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侯夫人臉色也一變,暗自疑心。
不知秦箏是隨口一說,還是知道了什麼。
“你這死丫頭是愈發冇有些正樣了,有你這般不經通報就闖進長輩院落,對長輩容貌無禮評頭論足的嗎?”
秦箏聳聳肩:“母親現在不就看到了嗎?”
侯夫人被氣得哽住。
她今日驚嚇過度,實在冇心情招架秦箏。
咬牙道,“秦箏,你平時都不主動來正院的,今日到底來做什麼的?”
秦箏似笑非笑看了眼秦卿,輕聲道:“好叫母親知曉,箏兒今日得到的訊息,韓王已經去安國公府三房三小姐處下了定了。”
“想來,韓王殿下不久也要派人來給箏兒下定了。”
“故而,箏兒特地來問母親。”
“箏兒嫁入韓王府為側妃,母親可準備了什麼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