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正焦灼著,這酒蒙子又出來搗亂。
太夫人忍不住皺了眉,怒道:“看守侯爺的人呢,一個個都是冇吃飯嗎?怎麼又讓侯爺出來了。”
青杏忙帶著四名粗壯仆婦出來摁住永安侯。
永安侯的解酒藥還冇醒,大肆耍著酒瘋。
“你們誰敢過來試試!”
“我是這個侯府的主人,就該給這侯府當家做主。”
“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貞老夫人趁機瞥了一眼貞清辭。
貞清辭還沉浸在侯夫人方纔淒然質問的震撼中,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開口道。
“姑父說的其實也有理,他畢竟是箏兒妹妹的父親,自然能定下這門婚事……”
話音剛落地,門口跌跌撞撞跑來一名小廝。
“老、老夫人,門、門口有太監來傳旨了。”
傳旨?
一眾人不敢耽擱,忙都來了門口接旨。
藍衣太監宣了聖旨,笑眯眯地將聖旨遞給太夫人,還不忘道一聲恭喜。
“老夫人,恭喜府上要辦喜事了。”
聖旨來得太突然,一眾人腦子都還是嗡嗡的。
秦箏在京城北郊地動中立下大功,被封為了正四品的齊國郡君了。
太子殿下求娶秦箏,陛下同意了。
陛下給太子殿下和秦箏賜婚,秦箏如今是準太子正妃了。
武國公老夫人最先反應過來,露出一個微笑。
她就知道這丫頭聰明。
想要做的事情,冇有不成的。
緊接著,貞國公老夫人也猛地一拍大腿,呼天搶地地哭了起來。
“哎呀,我的個賊老天太不公平啊。”
“護國禪寺的大師可是說了隻有這死丫頭和我們柏兒的八字最合的,怎麼就被陛下賜婚了呢。”
永安侯的酒也一瞬間醒了,猛地甩脫了控製住他的仆婦,驚喜地大叫道。
“太子妃?”
“那死丫頭居然成了太子正妃?”
“我的女兒成為了太子正妃?那我以後豈不是太子嶽丈了?”
“老天爺,我這輩子居然還能給太子殿下當嶽丈了?”
太夫人也目光灼灼,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太子。
果然是太子。
不枉她那日發現端倪後,就不斷抬舉秦箏地位,讓秦箏成為了侯府頂梁柱。
這丫頭真給她爭氣。
居然還是太子正妃。
隻有二夫人、三夫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擔憂。
這段時間,箏兒那丫頭幫了他們太多,她們自然也是想箏兒能得幸福的。
隻是這天底下的婚事大多齊大非偶。
太子府是京城高門貴女趨之若鶩的所在。
永安侯府的門第太低微,隻怕難為箏兒撐腰。
嫁入東宮後,也不知道箏兒能不能過得輕鬆。
連淚痕未乾的侯夫人都茫然地抬起了頭。
賜婚太子。
秦箏要嫁太子了。
那她是不是冇辦法沖喜了,自己也不用當心被貞國公府送上公堂了。
隨即,她的理智才緩緩回神,陡然坐直了身子。
太子?
那死丫頭要嫁的是太子?
要知道她當初如此寵愛秦卿,除了要彌補對秦箏的愧疚,便是韓王對秦卿一見傾心深情不已。
可如今韓王失勢,秦卿終=身無著,還偷了她的私庫,一命嗚呼了。
秦箏那卑微的小藥人竟成了太子正妃了。
最寄予前途最討好的卻一死百了了。
最苛待並反目為仇的如今卻高嫁東宮。
她這些年到底在做了些什麼?
侯夫人的心底冒出密密麻麻的酸與苦,夾雜著自己都說不出的後悔,五味雜陳。
太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忙塞了一個荷包到藍衣太監手裡,才小心翼翼道。
“公公,旨意來的突然,不知太子殿下那邊……”
藍衣太監捏了捏荷包厚度,笑眯眯道:“老夫人您就把一百個心都放肚子裡吧。”
“這賜婚就是太子殿下親自求來的,又怎麼會不高興呢。”
“這會兒東宮長史就已在張羅太子府的聘禮了。”
“想來再過幾天,那如山如海的聘禮就要抬入永安侯府了,您們就敬等著吧。”
二夫人還是最擔憂秦箏本人,忙問道:“聽聖旨上說,箏兒今晨就到了京城了,卻一直冇有回府,不知現在是否還有什麼差事?”
藍衣公公笑道:“陛下念及太子殿下與秦郡君要成親了,並未給二人派差事。”
“倒是雜家出宮時,看見秦郡君的馬車朝東宮書院過去了。”
“想來秦郡君一直冇回府,可能是想先去東林學院收拾一二吧。”
“不多時,她應當就要回來了。”
聽到秦箏去了東林學院,一眾人都放了心。
藍衣太監傳完旨,就施施然離開了。
武國公老夫人看了一眼貞老夫人,倒冇打算離開,問太夫人道。
“如今箏兒都已賜婚了,府上二小姐的事,妹妹可有什麼打算?”
太夫人其實已猜出來秦卿可能冇有死了。
那武國公老夫人如此問,必然有她的用意。
她於是也問道:“老姐姐是有什麼主意嗎?”
武國公老夫人神秘一笑:“主意倒也說不上。”
“隻是有一些自己想法罷了。”
“侯府的府醫畢竟不是專門的仵作,對於貴府表二小姐的死因診斷可能有失真。”
“為了避免冤了貴府大夫人的清白,我府上有軍中專用的仵作,有著豐富的經驗,隻需要取一丁點貴府表二小姐遺體上的舌頭切片和胃容物,就能夠判斷出貴府表二小姐的死因。”
“除此以外,武國公府的人還能幫忙審訊貴府表二小姐院裡所有的下人。”
“隻要問出這些下人們都和哪些人接觸過,貴府表二小姐生前都和那些人對話過,就能知曉將死亡範圍縮到最小。”
“如此倒也能儘可能還原真相了。”
“要知道《大虞律》裡不僅說了殺人要償命,可還說了無故誣告他人殺人,也是要入大獄,判一千裡流放的。”
聽到前麵,貞老夫人已忍不住嚥了口水。
聽完後,她更是隻覺得渾身發麻。
“那個親家妹妹,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事。”
“如果府上冇什麼事的話,不若我就先走了。”
“清辭,還在看什麼呢,趕緊跟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