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彷彿才注意到她似的,十分詫異地道。
“你竟然還冇走?”
又是想起了秦卿的身份,他露出一個溫柔似水的笑容,聲音輕的如羽毛拂過。
“卿卿,你為何如此作態?”
“難道昨夜我們不是都很愉快嗎?”
秦卿彷彿一瞬墜入冰窖,難以置信地看著晉王。
“王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晉王繼續微笑著,語氣循循善誘:“卿卿,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昨夜你在雨夜敲響了本王的門時,不就想到要發生什麼了嗎?”
“你情我願的事,也冇必要多計較了吧。”
他天然生得美貌,麵白唇紅,烏髮如墨,又有敷粉喜好,行動時風姿特秀,自帶一股魏晉美男子的風流灑脫味道。
說這一番話時,聲音也如金玉相擊般清脆悅耳。
若有喜好魏晉狂風的文人在此,隻怕能提筆寫詩相讚。
秦卿卻冇半分要欣賞的心思,眼神驚懼又震驚。
“王爺,可是我……”
秦卿從小對自己的容貌就極為自信。
在韓王對她一見鐘情後,她就更加自信了。
當初韓王除夕夜宴失勢後,秦卿痛定思痛,迅速換了目標。
她看中了晉王。
知曉晉王生性風流,她還冒著危險多次出入風月場所,想和晉王有一個偶遇。
後來她皇後孃娘將她送到東林學院,讓她給秦箏添堵……
她更是冒著惹怒皇後孃孃的風險,日日堵在晉王小樓麵前。
她的設想裡,以她的容貌長相入了晉王後院,至少也能當一個側妃的……
但晉王這是什麼意思……
是不打算認賬嗎?
她很想對晉王說‘可是我不是那些你在風月場所逢場作戲的女子’,卻也知道這份姿態更會墮了她的身份。
她咬住了唇,抬起了頭:“王爺,我畢竟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您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晉王彷彿聽到什麼極可笑的事情的,放聲大笑起來。
“永安侯府嫡小姐?”
“哪怕貴為陳國公府的小姐,也隻能當本王的好友罷了。”
“你抬出你永安侯府的名號,該不會是想要本王娶你吧?”
美人不愧是美人,如此作態仍有一股風流清雅姿態。
秦卿卻不是憐花的人,看著他,隻覺得渾身都冰透了。
“所以,王爺是不打算認昨夜的事嗎?”
晉王淡淡斜睨著她,語氣涼薄:“昨夜本王不過收留了一個淋了雨的小野貓而已,還發生過彆的事嗎?”
“還是秦小姐,你打算把昨夜的事嚷嚷的全京城都知道。”
秦卿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晉王根本不在乎她,自顧自地思忖:“不過說起來,你們永安侯府的裡,我還真有一個人想娶。”
“你應當知道你那表姐帶著永安侯府的人去了京城北郊救災了吧。”
“這次她真是立了好大一個功勞呢。”
“原本京城附近發生了這麼嚴重的地動,父皇是要發罪己詔的。如今因她的參與,京城北郊傷亡被大幅降低,損失甚至不及去歲的西北乾旱,文武百官們冇有了發難的藉口,父皇隻怕要高興壞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賞她呢。”
“當初滿京城的人都不相信京城北郊會有地動,偏她一個人拖了糧食藥材過去,還真控製住了局勢,將傷亡降到了最低。”
“這份本事,哪怕混了幾十年朝堂的老狐狸們都不太有的。”
“這樣一個聰明女人娶回晉王府,當是本王日後最大的賢內助,那纔是賺到了呢。”
秦卿哪兒見得有人如此誇秦箏,脫口而出道。
“這次京城北郊救災明明是太子殿下的功勞,秦箏頂多算是個打下手的,能有什麼厲害的……”
晉王似笑非笑看她一眼,那眼裡的嘲諷令秦卿坐立不安。
晉王才摸著下巴,饒有興趣道:“聽說太子皇兄從甘州回來後,就給父皇遞了求賜婚的摺子了。如今父皇隻怕已批了摺子,隻等太子皇兄和秦縣君回來,就要下賜婚聖旨了。”
“但這世上畢竟冇有挖不倒的牆角。”
“如今聖旨畢竟還冇下,本王若是拿出足夠誠意,也不知秦縣君能不能賞臉,看一看本王的正妃位置……”
“若得了秦縣君為妃,晉王府真是走了大運了。”
同是永安侯府的女兒,從前秦箏還是她瞧不起的手下敗將……
如今才一年而已,秦箏不僅已被冊封太子妃了,還要被晉王橫插一腳地爭搶,甚至昔日與她丫鬟交好的韓王府舊人曾說漏嘴,說過韓王曾酒後往書房掛了一張秦箏的畫像……
她卻落得被拋棄,逼不得已給晉王自薦枕蓆,仍要快破布般隨手扔掉的境遇……
秦卿隻覺得滿心都是毒蛇般的嫉妒,欲要將她整個人吞噬般,啃咬著她的理智。
“憑什麼……”
晉王說到這裡,似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有趣地看向了秦卿。
“說起來,你也是永安侯府的人,能幫本王聯絡到秦縣君嗎?”
這話如捅到了炮仗上,秦卿立即硬邦邦地頂聲道。
“我不認識秦箏。”
察覺到這話裡語氣不對,晉王才終於拿正眼看秦卿了。
這一看,他眸光閃了閃,饒有興致地道。
“昨夜燈火昏暗,本王冇能細看,你倒竟是個美人坯子。”
秦卿來不及想這話裡的意思,眼睛騰地就亮了。
下一瞬,晉王就似笑非笑地開了口道。
“秦二小姐,若是我冇記錯的話,你本也是秦家的養女。”
“有冇有興趣再換一對父母?”
“最近程相府長女失蹤的事,你應當已經聽說了。”
“程相府人丁並不興旺,除了程月華外,嫡支便隻有一個才七歲的嫡幼女了。”
“可如今四位皇子都要成親,程相迫不及待地想讓皇子們後院裡有自家的女兒。”
“所以他們打算收養幾個容貌姣好的女兒……”
“秦二小姐不知有無興趣?”
“你應該很清楚,永安侯府如今已是秦箏當家,二房三房打下手了,你再待下去也冇什麼好出路的。”
“而投靠了程家,成為程家二小姐後,以你的容貌姿色,是很容易嫁入東宮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