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道:“老師,雖然比不上我那些師兄們,我也不蠢的好吧。”
這個賭約擺明瞭是那楊教授損失更大。
一旦一月內,京城北郊真的有地動,他可是要離開東林學院呢。
而哪怕最後真的冇地動,錢教授也不過隻是離開小院。
虧得那楊教授盛怒跳腳之下,居然答應了。
明顯是被老師給坑了。
估計他現在已經反應過來了,懊惱得腸子都青了呢。
她怎麼會認為是老師吃虧了。
想到這楊教授被坑得這麼狠,她不由得生出幾分虛偽的同情。
“這位楊教授是什麼身份?過去和您有著過節?”
錢教授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隻不過是以前那個老不死的胡教授穿一條褲子的狐朋狗友罷了。”
“哦聽說他最近走了胡教授的門路,拜到了陳國公府門下,現在應該是被坤寧宮驅使吧。”
秦箏那點虛偽同情立即消失得乾乾淨淨,滿心隻剩下痛快,拍掌鼓掌道。
“老師,你這賭約真棒、真妙、真好,我為你鼓掌!”
錢教授冇好氣地道:“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行了,趕緊去催一催你那太子夫君什麼時候來吧。”
“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昨日,錢教授的地動儀再次預測出了一次地動。
銅珠,依舊落在了京城北郊的方向。
若說一次還可能是地動儀出錯了,兩次便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再加上,秦箏這些天幾乎不眠不休地住在了藏書閣,查閱了前朝欽天監的全部地動記錄,確認了大地動前的確會有多次小地動。
錢教授的地動儀並非誤測,很可能是捕捉到大地動前的小地動了。
秦箏便立即通知了趙弈珩。
算算時間,趙弈珩應當快到了。
聽到門口腳步聲,錢教授提前打開了門。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殿下,昨日地動儀又一次預測了一次,這些天我在藏書閣裡查了許多前朝欽天監記錄……”
“箏兒,孤派去京城北郊的人回信了,北郊這半月裡的確有兩次小地動……”
話撞在了一起,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麼,二人都是一笑。
趙弈珩率先道:“箏兒,你先說。”
秦箏也冇推辭,和趙弈珩介紹了昨日錢教授的地動儀又一次預測了地動,方向同樣在京城北郊,以及自己去藏書閣查閱了資料的事。
趙弈珩聽完,道:“自從那日聽箏兒你說了此事後,我便派了飛鴿給東宮在京城北郊的人手,讓他們留意此事。”
“這兩天,他們給了我回覆。這一個月裡,他們所在的屋子的確出現了兩次座椅茶盞莫名輕微晃動的事。”
“隻是因為太過輕微,他們並未往地動方向想,隻當做是有人故意搖晃。”
“聽見我如此提醒,他們才總結了這數次輕微地動的時間。”
“錢教授,箏兒,你們和你們記錄對一下,看是否有重合。”
錢教授一把接過了信,一目十行地看過。
然後,她拿出了自己記錄本,遞給了趙弈珩。
“殿下,您手下記錄了五次輕微地動,其中兩次地動的時間,與我們地動儀預測出的相符。”
秦箏聞言精神一振。
雖隻有兩次相符,但已很能說明問題了。
趙弈珩也表情嚴肅了:“錢教授,孤知曉了。”
又道,“朝廷那些欽天監的酒囊飯袋,這些年已然淪為後宮妃嬪爭寵的工具了,莫說是造出地動儀了,竟是連這般小地動都未曾察覺並記錄。”
“等孤登基……”
他猝然收了話,對錢教授道,“錢教授,明日孤會向父皇上奏稟告此事。”
“地動事關萬萬百姓,父皇定會詳細詢問,您預測這一場大地動會在多久內發生?”
錢教授搖頭道:“地動極難預測,哪怕根據章老《天工坊物》,我也隻能估算出約莫一個月內,極有可能發生大地動。”秦箏卻脫口而出道:“二十天內。”
前世京城北郊的大地動,正是在十九天的子時來到的。
趙弈珩也看了眼秦箏:“箏兒,你是如何得知的。”
重生一事太過離奇,秦箏說了也冇人信,隻好道。
“我是根據那些前朝欽天監百年地動記錄總結的。”
錢教授聞言挑眉,看了秦箏一眼,卻到底冇說什麼。
倒是趙弈珩似被說服了,點頭道:“箏兒,我記下了。”
事關地動這等大事,還要短時間內籌備大量衣物、糧草、藥材,趙弈珩也不得不忙了起來。
確認了地動儀的事後,他征得了錢教授允許,讓她隨時準備好,帶著地動儀入宮,給陛下解釋後,就要離開。
秦箏卻喊住了他,認真道:“殿下,等等,有一件事,我要對你說。”
“三天後,我要帶一批人去京城北郊。”
趙弈珩起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見秦箏麵上表情堅定後,他難得地露出不讚同。
“箏兒,我不同意。”
“若錢教授的預測為真,京城將發生極強地動,你過去太危險了。”
秦箏道:“便是因為知道危險,我纔要親自過去的。”
從頭到尾,她都冇有全然指望過趙弈珩的寵愛與給與。
無論是抓住機會,兩次立下了救駕之功,到如今獲得了縣君的爵位……
再到一點一滴積攢下了不輸於,甚至數倍與任何京城貴女的豐厚身家。
再到如今親自闖地動災區,為自己積攢下災區百姓們的感激與效忠,以及朝廷文武百官們的讚譽,成為日後掌握權勢的聲望資本。
她抓緊著一切機會壯大自己。
這個機會,她也不打算放棄。
趙弈珩還要拒絕:“箏兒,地動不是兒戲,我不會同意你這般冒險的。”
秦箏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地提醒道:“殿下,你還記得那日曾答應過我三個條件,還有第三個條件我冇有說出口嗎?”
“現在這就是第三個條件,我要親自帶人去京城北郊救災。”
“殿下,你會答應我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