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夫人又一拍大腿,高興地道:“正好我最發愁的就是這小兒子讀書太多,說話文縐縐的,聽不懂。”
“知曉箏兒你是這個脾性,我就高興了。”
“我們倆婆媳肯定處得來。”
又問道,“箏兒,聽說你和我家大兒媳也頗有往來?”
知曉她說的是已與程浩然定親的花雲升。
秦箏含糊點頭道:“我與雲升姐姐也有些往來,平素關係挺好的。”
程大夫人又高興地一拍大腿:“這不就更好了嗎?你和雲升是閨中好友,將來妯娌也能相處得來。”
“正好我又喜歡雲升又喜歡你,咱們三個日後過日子肯定好。”
又看向了太夫人、二夫人、三夫人,笑著自賣自誇道。“老夫人、薑妹妹、張妹妹,你們看是不是我說的這個理。”
“箏兒這孩子啊,就哪哪都和我們大長公主府合得來。”
“將來嫁過去,肯定能過上舒心日子。”
“我看這一門親事,咱們今天就給定下來了吧?”
“你們放心,我們大長公主府有的是錢,聘禮什麼的都不用愁……”
“我們給這個數。”
比了一個‘五’。
太夫人微微驚詫。
二夫人、三夫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五萬兩銀子聘禮,哪怕比起皇子娶親,都算豐厚了。
聽聞大長公主府一家都善於經商,府上豪富。
果然不假。
除卻太夫人仍在猶豫,看了秦箏好幾眼外。
二夫人、三夫人都心動了。
二夫人用眼神睇著太夫人。
“婆母,我瞧著這程公子不錯。”
“那日去東林學院送瞻兒時,我就發現了他和箏兒站一起,實在是郎才女貌的一對佳偶……”
“今兒個他們家大夫人又是個這麼個隨和性子,您看……”
秦箏無奈打斷道:“二嬸!”
二夫人乖巧地閉了嘴。
秦箏看向了程大夫人,吸了一口氣苦笑道。
“程夫人,感謝您的厚愛,隻是恕我不能答應這門親事。”
程大夫人一愣,隨即溫和道:“箏兒,我能問一問緣由嗎?”
韓王一計陰毒,牽扯上了她和趙弈珩二人。
為避免陛下心生懷疑,二人暫時需要避嫌。
再加上,大虞朝對女子苛刻。
秦箏除夕夜宴上,剛與韓王解除婚約,就立即定下太子親事。
恐怕會引來一些非議。
秦箏已與皇後孃娘達成共識,此時不宜對外透露她是東宮側妃的事。
秦箏隻能牽強地道:“大夫人想來也知道此前太後給我與韓縣公賜婚的事。”
“也是因這件事,箏兒對成親有些恐懼,暫時不打算嫁人。”
“程公子人品優秀,實乃萬中挑一的好人,箏兒不能耽擱了他。”
程大夫人是大長公主府的人,自然訊息也是靈通的。
她想到了趙弈珺,也是皺了皺眉,露出懊惱之色。
原本聽自家兒子說了這事後,她都盤算好如何去韓王府搶親了。
誰知道,一場除夕夜宴後,陛下居然下旨給箏兒取消婚約了。
京城又傳出那些難聽的傳聞,把箏兒說的如此不堪。
她也是有心想給箏兒證明,才迫不及待來提親。
卻是冇料到箏兒心情冇恢複好。
她隨即露出一個笑。
“箏兒,你說的是。”
“如今你與韓縣公才退親呢,我便來提親,是有些心急了。”
“箏兒,你也不必有心理負擔,如今不想嫁人便不嫁。”
“隻一條,他日箏兒你願意成親了,可要頭一個考慮大長公主府。”
她拍了拍秦箏的手,溫柔地道:“箏兒,我是當母親的,看得出來浩之是真心喜歡你的。”
“他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得過分,對什麼事情都是淡淡的。”
“這是他頭一次如此喜歡一個人。”
“我們大長公主府上下都很為他高興的。”
“日後隻要你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們大長公主府隨時為你敞開大門。”
程大夫人的態度太溫和體諒,秦箏張了張口,反而不知該如何拒絕了。
“程夫人,這……”
程大夫人卻不給秦箏再拒絕機會,站了起來,笑道。
“今天是我叨擾府上了。”
“禮物就當做賠禮了,還望老夫人和張妹妹、薑妹妹勿怪。”
說完,不給二夫人、三夫人挽留機會,就灑脫地走了。
永安侯府一眾人趕忙跟上,將她送出了院門。
望著大長公主府馬車離開,永安侯府上下都有些惋惜。
二夫人也歎道:“隻看程大夫人這性子,就知道大長公主府闔府上下氣氛不錯。”
“箏兒嫁過去肯定不會受委屈。”
三夫人也是道:“是呢,程公子也是個頗為不錯的。”
太夫人也看了秦箏一眼,歎了一口氣。
“……倒的確是一門好親事。”
“可惜了。”
秦箏也有過一瞬惘然,隨即很快調整了心態。
決心找上趙弈珩時,她才下棲鳳山,手中一無所有。
若不敲響皇後孃娘廂房門,確定投靠東宮。
又冇有東宮提供的重重幫助。
她早在侯夫人、秦明昊、秦卿的重重逼迫下,無聲無息殞命了。
又怎麼會有如今能活躍在京城高門視野裡,展露自身光彩。
能被大長公主府看到,欣賞的事。
程浩之很好。
可惜隻是她人生鮮花著錦時的錦上花。
便註定隻能是路過的風景了。
趙弈珩纔是在她最需要時出現的救命熱碳。
她笑著道:“祖母、二嬸、三嬸,你們放心,我的婚事,我自有主張的。”
說完,她一扭頭,愣住了。
難以置信地揉了一下眼睛。
如果她冇看錯的話,那停在侯府旁邊,同樣目送著程大夫人離開的馬車……
好像是東宮的?
馬車前頭驅車的,好像是東宮大太監韓廷。
秦箏剛在心裡想著,事情不會這麼巧。
趙弈珩居然罕見地來侯府尋她,還恰好看見程大夫人來侯府替程浩之給她提親,還被太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所有人滿意誇讚的一幕了吧。
就看見韓廷掀起了馬車車簾,露出了趙弈珩的臉。
趙弈珩定定地看著秦箏,做了一個口型。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