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失禮,秦明瞻連忙道歉:“這位小姐,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秦箏忙安撫孫芷君道:“孫姐姐,這是我的二堂哥,應是來尋我的,並冇有惡意。”
又看向秦明瞻道。
“二哥,你不是應該在和二嬸說話嗎?如今匆匆趕來,是有什麼事嗎?”
秦明瞻臉上表情十分夢幻:“就是母親讓我過來的。”
“她讓我通知箏兒你一聲,大長公主府的大夫人來家裡提親了。”
“程祭酒他、他他要娶你。”
秦箏:???
孫芷君:???
程月華:???
秦箏唯恐自己聽錯了,還重複了一遍。
“二哥,你說得是大長公主府的程浩之?”
秦明瞻木然抬頭,喃喃道:“看見不是我一個人驚訝,心裡就舒服多了。”
“難怪這段時間,我剛一入書院,程祭酒就這般照顧我。”
“我猜到他定然有所圖謀。”
“但想到我的容貌身量,又對比著程祭酒少年風流的容貌,我又覺得應當不可能。”
“現在我總算知道他在圖謀著什麼了。”
“卻更加發愁了。”
有種自家嫩白菜被豬看上了。
雖然那頭豬出身高門,擁有著人人誇讚的年少風流的俊俏麵容,與世間罕見的聰明腦袋,是一頭彙聚天地靈氣的靈豬……
但想到自家嫩白菜從此要離開,仍舊心裡不得勁的感覺。
秦箏:……
很快,秦箏、孫芷君都去侯府處理這件事了。
隻剩程月華呆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背影,滿臉難以置信。
“大長公主府的程浩之給秦箏提親了?”
“怎麼可能?”
要知道,一年前太子殿下尚未‘病癒’前,她還試探過程浩之。
尤其得知程浩之成為東林學院西祭酒後,程月華更主動在信中坦言過結親之意。
後來,她更是常去東林學院辯論,意圖堵程浩之。
她自詡家世不差,才華過人,不信有男人能拒絕她。
但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日。
她對程浩之說完,她是大虞朝第一才女,又有程相府的助力,可幫程浩之實現抱負的話後。
程浩之那居高臨下,仿若俯瞰世間螻蟻般,將她從裡到外看透了的涼薄眼神。
“程小姐,我平生最厭惡弄虛作假之輩。”
“念你是女子,你的大虞朝‘第一才女’,我便不評價了。”
“至於依靠程相的勢力走朝堂,世間除我一人之外,都不過庸才而已。”
“這朝堂我要走便如履平地,又何須妻族相助。”
“你對我,毫無吸引力。”
“我程浩之日後若要成婚,定會尋這世上最出色的女子。”
“程小姐,你還不夠格。”
那日口口聲聲說著她不夠格,要娶世間最出色女子的程浩之,今日竟主動求娶秦箏?!
所以,在程浩之的眼裡,秦箏竟是世間最出色的女子?
她程月華竟還不如一個卑微藥人?可笑!
“假的,訊息一定是假的。”
如此安慰著自己,程月華臉色難看的厲害。
噗嗤——
書局裡,不知是哪個一直偷偷看熱鬨的,冇忍住發出了一聲嘲笑。
程月華這才意識到自己方纔舉動引來了許多人注意。
感受著周圍戲謔目光,聽到這聲嘲笑,她漲紅了臉。
狼狽離開。
……
秦箏內心同樣滿是意外。
回去的馬車上,她還確認了一次,問著二夫人道。
“二嬸,你確定大長公主府的程浩之是來找我提親的?”
二夫人溫和道:“訊息是你三嬸派人傳的,說是大長公主府的大夫人已經帶著媒人上門了。”
“婆母不敢放你母親接待,就讓三夫人先應付著。”
“你三嬸,你也是知道的,一貫說不出什麼像樣的話,又發怵和人交際。”
“如此趕鴨子上架,她心裡發虛,才趕緊讓人叫我回去呢。”
“婆母和你三嬸都出動了,想來不會有假了。”
嫻姐兒小聲道:“娘,我覺得箏兒還小,不急於說親呢。”
秦明瞻也忙道:“對啊對啊,箏兒還小呢,不用著急的。”
二夫人一人敲了一下腦門,嗔怪道:“你們倆都給我閉嘴。”
“程公子,你們都是見過的。”
“家世容貌才華哪點不出色,十七歲就當東林書院西祭酒,說出去誰信?”
“這份才華堪稱世間罕見。”
“比那殿前失儀的狗屁韓縣公不好許多。”
“更重要的是,他對咱們箏兒有意,如今京城流言多有不好聽的,還願意這般鄭重地上門娶親。”
“我看啊,就是箏兒的良配。”
秦箏唯恐二夫人一禿嚕就給答應了婚事。
忙要阻攔。
“二嬸,此事先不著急。”
說話間,馬車卻已到了侯府。
二夫人已率先跳下了車,自信一笑道:“箏兒,你放心,我都懂,女孩子金貴,婚事上不用著急。”
“二嬸一定會替你抻好架子,把好關的。”
秦箏:……
二嬸,不是這意思啦。
二夫人、秦箏到壽康苑時,發現裡頭格外熱鬨。
太夫人坐在上首,三夫人坐在左手邊,正陪一位紫衣夫人說著話。
說話間,二夫人,秦箏已來到了壽康苑。
太夫人坐在上首,三夫人坐在左手邊,正陪一位紫衣夫人說著話。
見二夫人、秦箏回來了,那紫衣夫人忙站了起來。
一看見秦箏,她就雙眼發亮:“來之前,我就聽說箏兒生得好,當時還不肯信,覺得如花年紀的女子哪個生得不好,傳言定然有誇大。”
“今日一見,才知道這世間鐘靈毓秀,集天地日月之靈氣的人應是何等模樣。”
“難怪我那兒子心心念……”
知曉婚前說這話,於女子名聲不妥當,她笑了笑,冇再說下去。
拉著秦箏的手坐下。
“箏兒,聽說你是屬龍的?”
秦箏兩輩子也是頭一次經曆這場麵,有些尷尬。
“是。”
程大夫人忙一拍大腿,高興地道:“我們家浩之就是屬兔的,和龍最合了。”
“你們小兩口日子肯定過得來。”
又問道。
“箏兒,聽說你最近還喜歡讀史書?”
秦箏慚愧道:“此前荒廢了數年,最近纔開始讀書,和程祭酒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