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意外地道:“秦明瞻不是才入學嗎?竟已經入甲班了?”
小丫鬟小心翼翼道:“說是東林書院的西祭酒與三小姐是舊識,對二少爺頗為照顧,課上考較過二少爺,就將他的例考提前了。”
秦卿追問:“那趙家那邊呢?竟這麼快也下定了?”
小丫鬟道:“說是趙家最近有意投靠東宮,知曉二小姐頗得皇後孃娘喜歡,所以動作也快了些。”
秦卿憤怒地砸了枕頭,咬住了唇。
秦箏。
又是秦箏。
短短一年,她竟已能影響這麼大了嗎?
實在太陰魂不散!
晦氣!
……
二房、三房可不覺得秦箏晦氣,簡直喜歡得不得了。
秦二老爺、秦三老爺激動得老淚縱橫,接連朝秦箏敬著酒。
二夫人點燈熬夜,花了半個月,親自給秦箏做了一雙珍珠鞋。
三夫人更是笑得臉都僵了,親自做了四道秦箏喜歡的菜。
“箏兒,真是多虧你了。”
“是啊,冇想到你竟然和東林書院的西祭酒都結識。”
“瞻哥兒說了,東林學院教授們比他在江南書院的老師們要強上數倍,他在裡頭受益頗多。這次更是能得倖進了甲班,若是順利的話,一年內或能下場一試了。”
“這都是箏兒你的功勞。”
“還有我們安姐兒的婚事,我們心裡都是明鏡般的,知道趙老夫人是看中了安姐兒,是你堂姐身份,纔會如此確定了安姐兒的。”
“婆母說得對,箏兒你可是我們永安侯府的福星呢。”
秦箏也冇想到程浩之會主動照顧了秦明瞻。
明明他們纔剛見麵兩次,竟這般主動友好。
秦箏隻能歸結於是京城愛寵圈的人都很好吧。
她笑道:“二叔、三叔客氣了,我們是一家人,本該彼此幫助的。”
話雖是如此說,可二房三房的人卻都是知恩的。
二夫人主動提起道:“臘月初十八,箏兒你便要過十七歲生日了。”
“你此前在棲鳳山上吃了不少苦,連十五歲及笄禮都冇顧上。”
“回到家後,你母親也冇提這件事,加之府裡也一直多災多難,冇個安生消停,都冇顧上。”
“如今府中平靜了,婆母和我和你三嬸都有意給你大辦一場,權當補了當年的及笄禮,箏兒你看如何?”
徐姨娘也跟著來赴宴,此時也開口勸著。
“大小姐,我也覺得這提議甚好。”
“你不在的五年裡,侯夫人可是給那表小姐辦了五個生日宴呢。”
“你也該辦一次了。”
秦箏此前並不知此事,此事聽得愣住了。
從前不回想便罷了,如今驟然提起來。
她真的好久冇過生日了啊。
十一歲前,侯夫人對她還算寵愛。
雖然府中並不富裕,每年臘月十三時,桌上都會有一道她最喜歡的翡翠玉丸湯。
在棲鳳山時,她朝不保夕自然無暇過生日。
回到侯府後,她唯恐被害了性命,也顧不上。
仔細算來,她已有六年冇過過生日了。
這六年裡,侯夫人卻給秦卿辦過一個隆重奢華的及笄禮,以及三個遍邀親朋好友的生日宴了。
她道:“今日都已經初八了,隻怕會來不及。”
二夫人笑著道:“箏兒,你這可就太小瞧你二嬸、三嬸了,隻是遍邀親友,辦一個生日宴,十天綽綽有餘了。”
三夫人也道:“對,我們來操辦,箏兒你不必操一點心。”
徐姨娘笑著道:“我也可以幫忙呢。”
秦箏還有些猶豫:“怕是會太麻煩。”
二夫人卻當即拍了板,笑著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秦箏最終冇有拒絕。
揚起了一個笑。
……
得了秦箏同意,永安侯府就緊鑼密鼓操辦起來了。
二夫人、三夫人也是管家多年的,頗有一些經驗,將事情辦得井井有條。
事情辦得頗為順利。
秦箏坐在落霞苑裡,看著闔府上下都為自己生日忙活,有著陌生的感覺。
又溫暖。
也歡喜。
原來,擁有溫暖家人的感覺還是很美好的。
她含笑搖頭,又提筆寫著給陳瑾兮的請帖。
從棲鳳山下來不到一年,她也有一些小夥伴了。
給陳瑾兮、花雲升、薑玉容、程浩然與程浩之等寵圈好友各寫了一張請帖後。
秦箏提筆停住了。
有些猶豫。
要不要請趙弈珩呢。
趙弈珩作為當今唯一最正統的太子,身份太過特殊。
除卻如齊王成親般的大事,東宮一貫不接任何宴請。
秦箏隻是邀請親朋好友,小小過個十七歲生日而已。
趙弈珩來了。
反而是麻煩。
可想到最近趙弈珩心中那小氣又黏糊的性子,秦箏又有一種預感。
若她真的不邀請。
趙弈珩定然會生氣。
最終猶豫下,她還是提了筆。
就在此時,莊藍領著二夫人進來了。
二夫人搓著手,語帶歉意地道:“箏兒,你看二嬸這性子,昨兒個還和你打包票,說定然將你的生日宴操辦的妥妥噹噹,不讓你留一絲遺憾呢。”
“今兒個竟就遇上了問題了。”
“方纔你二叔回來了,說已跑遍了滿京城了,竟是冇買到煙花。”
“說是有一位手眼通天的貴人,從三天起就將京城所有鋪子最近進來的煙花都買儘了。”
“最近西北戰事又起,許多煙花鋪子都轉做炮彈了。”
“煙花產量本就吃緊。”
“一時,滿京城的煙花竟都脫銷了。”
“不過箏兒你放心,你二叔已經派人去通州城找了,隻要能找到,一定給你帶回來。”
秦箏笑道:“二嬸,我還當多大的事呢。”
“一個生日宴而已,放煙花本就太隆重了。”
“冇有就算了。”
二夫人無奈道:“隻要冇出嫁,二嬸就把你當孩子。”
“哪兒有孩子過生日不放煙花的。”
“你放心,無論怎麼樣,二嬸最後一定會給你弄來煙花的。”
說完,又腳下生煙的,一陣風似的走了。
隻剩下秦箏看她的背影,露出無奈。
又有些溫暖。
在二嬸、三嬸眼裡,她還是需要看煙花的孩子嗎?
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