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定了此事。
趁秦二老爺、秦三老爺、二夫人、三夫人還在與趙家老夫人、趙夫人說話。
秦箏便與程浩之多聊了三兩句。
如此閒談中,秦箏得知程浩之這些年走過許多地方,遊曆過不少名山古蹟、踏足過大虞朝天南西北,還曾經跟著出海過四個月。
可謂是經曆豐富。
“西至西北的青海,北至盛州的墨河,南至安南的無名小島,東至黃河入海處,這些年我都走過。”
“若無遇上秦小姐……我原本是打算走一趟東瀛,見一見他們傳說中的神山的。”
“這些經曆雖然辛苦,卻不乏有趣之處,若秦小姐願意,我可與你細講。”
“或者,讀萬卷書終不如行萬裡路,秦小姐若有一日願意走出京城,踏足遼闊天地,也可尋我。”
“我將給出許多建議。”
“或者秦小姐若不嫌棄,我可為秦小姐護航。”
秦箏還真有些心嚮往之。
儘管已活過了兩世,秦箏短暫的生命,卻始終隻在棲鳳山、京郊庵堂、侯府中打轉。
甚至未曾踏出過京城。
那些大儒學者們遊記裡名山、大湖、雪景、滿山梯田、驕矜的白孔雀、終年常綠的滇南雨林……
她當然也是好奇的。
隻是……
她搖了搖頭,遺憾道:“如今還不是時候,若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定然來尋程公子。”
重活一世,生存尚是難題,她實在無暇他顧。
程浩之的豐富經曆,終將成為夢想。
程浩之有些遺憾,卻隻笑了笑道:“雖無緣現在與秦小姐同行,但秦小姐若何時有任何疑問,都可與我寫信,浩之很願意全然相告。”
秦箏高興地答應了:“有程公子這句話,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跟著孫大小姐讀書頗久,她還真有一些好奇的古景名山。
如此又閒聊了半個時辰,秦明瞻已順利入學東林學院,帶著書童住下了。
秦三老爺與三夫人也相看完,準備回府了。
秦箏和程浩之告辭:“程公子,抱歉,我要回府了。”
程浩之笑著道:“我也要入東林學院上課了。”
“那麼秦小姐,我們下次見麵再聊。”
從第一次見麵起,秦箏就有種和程浩之聊天格外輕鬆,很能否放開心扉的感覺。
她隻當是程浩之格外特彆的溫雅氣質。
——若是他想要和誰當朋友,一定會非常容易。
秦箏也並不排斥和程浩之聊天,笑著道。
“好,程公子,那我們下次聊。”
……
諸事順利,馬車回去的路上,永安侯府的人都很高興。
“雖然早就知曉訊息,但親眼看著明瞻入學,我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從方纔趙夫人來看,趙家想來也是願意安姐兒的。”
“方纔趙老夫人拉著安姐兒說了好一會兒話,最後還褪了一個手上翡翠鐲子,當場戴到安姐兒手上呢,可見是滿意的。”
“看來咱們府上明年是要辦喜事了。”
“到時候我可得好好醉上一場了。”
“對了,還冇問過安姐兒的意見呢。”
安姐兒被說得紅了臉,低聲道:“……玉郞很好,大家都彆說了。”
一眾人都善意地笑了。
秦箏也不禁彎了彎唇。
……
回到落霞苑,秦箏提筆與孫大小姐寫信,說起了今日的事。
著重介紹了程浩之。
玩笑道:“我竟是不知東林學院西祭酒是如此年輕貌偉的十七歲少年郎。”
“姐姐瞞我好苦。”
古人常說‘讀萬卷書、行萬裡路’,能儘了人間智慧。
秦箏並不知曉程浩之如今是否已遍通道理。
但作為身邊唯一一個真年少讀通了萬卷書,還走過了萬裡路,氣質與尋常人迥然不同的瀟灑少年。
秦箏對他是有欽佩與好奇的。
第二天下午時,秦箏收到了孫大小姐的來信。
她打開一看,莞爾笑了。
孫大小姐耐心與秦箏解釋事情究竟。
‘此事一開始還是鬨得頗大的,因程浩之實在太年輕了,東林學院讓他當西祭酒,還引來不少從東林學院畢業的朝堂官員的議論。
她舅舅唯恐事態失控,愁的好幾天都冇睡著。
但好在程浩之性子淡泊,行事格外低調,拿了西祭酒職衛後,並未放在心上。
如此大半年過去,他一共纔去了五次東林書院。
東林書院內部對他的種種議論聲淡了下來。
京城才少人知曉此事。’
秦箏讀完這些,露出笑容,有些相信。
程浩之做得出這種事。
她接著往下看,孫大小姐還玩笑說。
昨日程浩之出現的突然,東林學院山長頗為奇怪,還詢問過他緣由。
程浩之隻是依舊玩世不恭敷衍著:“既然身為東林書院祭酒,自然是要履行職責。”
山長卻說:“這話太假,一瞧便是敷衍我呢。”
態度也非常寬容。
“年輕人,總有許多新鮮心思的,既不願意說,老夫也不多問了。”
“不過學院裡其他祭酒,和教授們議論聲可不小,還猜測說程公子是不是有了心儀的女子了,纔會突然變勤快了。”
十七歲,的確是年少慕艾的年紀。
隻是不知哪家女兒,能得如此優秀的程公子青睞。
秦箏一時也升起了些許好奇心思。
上一世記憶裡,她並未結識過程浩之。
並不知他最後是否成婚,娶了哪一家的姑娘。
隻依稀記得,曾聽太子一派的官員們提過。
朝堂上後來似乎出現過一個出身大長公主府的天才少年。
被大虞朝所有讀書人公認為是學問最高者。
在朝堂呆了十年後,他替大長公主府清除了所有政敵,就厭倦了政治的爾虞我詐。
後來,他自請為萬國使,走遍了大虞朝疆域每一寸土地,聰明才智的名聲傳遍了天下,一輩子都在路上。
許多讀書人都曾提起過他,所他閒雲野鶴,瀟灑一生。
令人羨慕。
隻是如今的程浩之,是否是將來那名名揚疆域的萬國使,便不得而知了。
……
秦箏笑了笑,便將此事放下了。
畢竟,她和程浩之還不太熟。
她讀起了趙弈珩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