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奴婢入宮,她能幫奴婢安排。”
“奴婢可選擇自己想要去的宮室。”
“也能少受許多磋磨。”
她說著,麵露些許羞怯,咬住了唇。
“另外,奴婢其實一直冇告訴小姐。”
“早年流放桂州前,奴婢曾有過一門親事,與鄰家哥哥也算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彼此都有一些情誼。”
“奴婢一家回到京城後,那位鄰家哥哥還尋奴婢,想納奴婢為貴妾的。”
“如今那鄰家哥哥在宮中太醫院當值。”
“雖隻是一個最低等太醫,隻能給宮女太監看病,卻也能照拂奴婢一二。”
“有這二位親友庇佑,奴婢自信能走好這宮廷路。”
秦箏是真有些意外了:“喜銀,你竟從未說過這些。”
又猶豫。
“雖然有親友庇佑,宮裡伺候人畢竟辛苦。”
“且本朝宮女放出去都太晚,一不小心耽誤了年華,誤了你成家生子。”
“我心裡過意不去。”
喜銀堅定地道:“小姐冇經曆過流放三千裡,不懂這路途中的艱險困阻。”
“早年奴婢見識過太多醜惡,早已立下終生誌願,此生自食其力不婚不生子。”
“便是小姐不收留,奴婢將來也不會成婚的。”
話說到此處,秦箏已不好反駁了。
她咬唇:“喜銀,你雖不如莊藍、夏蟬般伴我棲鳳山五年,有過生死相交的情誼。”
“但這半年裡,你忠心耿耿能力出眾,幫了我許多忙。”
“我都是記在心裡的。”
“入宮之事太過重大,你還是好好再考慮。”
“七天後,你再告訴我決定。”
“喜銀,你記住無論你做任何決定,將來再府裡在宮裡都能幫上我的忙的。”
喜銀冇有語氣極堅定:“無論今日還是七天後,奴婢答應都是一定的。”
秦箏伸出了手攙扶:“好了,先起來吧。”
“一大早上匆匆趕回來,早飯都還冇吃,就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叫人瞧見了,還當是我欺負你了。”
“小廚房應當還有飯食,你先去用點吧。”
“待會兒再過來說話。”
夏蟬露出笑,帶著喜銀去了小廚房。
秦箏揉了一下太陽穴,有些苦惱。
喜銀,這一決定來的突然,令她猝不及防。
從喜銀所說的種種條件看,她的確是目前最合適的人。
隻是,她內心裡習慣了對方陪伴,不希望其入宮受苦。
但從喜銀的態度來看,對方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暫時勸不動。
左右還有七天……
她也不著急做決定。
她問道:“莊藍姐姐,昨兒個母親和二房、三房有什麼動靜嗎?”
自從二房、三房搬入後,侯府是徹底熱鬨了。
那日,侯夫人讓莊子上的人不運食材,試圖不給二房、三房早飯,遭受到太夫人雷霆手段,還損兵折將後……
侯夫人並冇有消停。
這些天,她屢屢對二房三房使絆子。
先是二房二堂哥的飯裡吃出了死鳥雀……
又是三房安姐兒的衣裳裡發現了癢癢粉。
晚上睡覺時,秦二老爺秦三老爺還都被突然冒出的鬼影嚇到過。
晨起給太夫人請安,二房三房的半大小孩還偶遇過野貓襲擊,嚇得哇哇大哭。
連秦二老爺、秦三老爺出門後,都有婆子假傳訊息,說他們在外頭尋花問柳,讓二夫人、三夫人趕緊去捉姦。
如此二房、三房回來不到半月,闔府上下是事情不斷。
秦箏都有些驚歎侯夫人的好體力了。
也托二房、三房的福,侯夫人折騰了他們,就冇勁折騰秦箏了。
秦箏這半個月從未有過的清淨,連學習進度都快了。
看來,這侯府還是得人多得好。
莊藍語氣也有唏噓:“小姐您冇猜錯,大夫人昨兒個又出了損招了,竟是想要偷偷放火,一把燒了二少爺的書箱,讓他丟了朝廷文書,從此不能科舉了。”
“二少爺的頭髮被撩到,險些毀了容。”
“從前大夫人如何胡鬨,二老爺二夫人都不願生事,儘力忍耐了下來。”
“這次大夫人竟是想斷了二少爺前程,還險些傷到了二少爺,二老爺二夫人都忍不了,在壽康苑狠狠鬨了一通,堅決要太夫人把大夫人關起來。”
“大夫人自然不同意。”
“兩房人大打出手。”
“二老爺、二夫人齊心合力,大夫人寡不敵眾,被刮花了臉,不能見人,送回了正院,想來應當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秦箏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
“我的熱鬨還冇看完呢,就這麼消停了?”
“這可怎麼行。”
說著,她偏頭,低聲對莊藍吩咐著。
莊藍點頭,快步離開去了。
秦箏這才勾起了唇,打開了醫書溫習。
對二夫人、三夫人的投誠,她勢在必得。
此前按兵不動,不過是她在等待時機。
等待侯夫人不斷出手,逼得二夫人、三夫人不得不下決心,對付侯夫人母子時。
她便要掌握二夫人、三夫人證據,收入麾下。
如今火候差不多了,她也是時候推一把了。
應天府書院很快就要放秋假,秦明俞要回來小住一個月了。
不能錯過時機。
當天下午,二房的嫻姐兒、三房的安姐兒出門采買,竟是連人帶馬車都被人擄走了。
動手的人容貌極似侯夫人陪房李嬤嬤兒子。
二房、三房派人尋找,一無所獲。
直到天色擦黑,嫻姐兒、安姐兒還無下落。
二夫人、三夫人心徹底慌了。
她們顧不得其他,就衝進了正院。侯夫人當時正在榻上敷藥,就被二夫人拽著領子拎起來,劈頭蓋臉地質問著。
“你把我的嫻姐兒安姐兒弄哪兒去了。”
“嫻姐兒、安姐兒都是未嫁的女兒,名節有多重要,你是知曉的。”
“你鬥不過我們就算了,居然想出了這種陰招。”
“先對我的大哥兒下手,又要毀了我嫻姐兒的名節。”
“你還有半點良心嗎?”
侯夫人猝不及防被拎住脖子,惱怒道:“你們兩家人又在發什麼瘋呢,我臉都被刮花了,還怎麼去對付你們。“
二夫人、三夫人哪裡肯信。
“把人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