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三夫人聞言大喜。
“那可真是太多謝大侄女了。”
“謝過大侄女了。”
他們久在江南多年,京城冇有多少人脈。
如今秦箏願意幫忙,他們簡直大喜過望。
秦箏意味深長:“如今我身份不一般,將來前程也高遠,若是能得蒙多助的話,自然會拉府裡兄弟姐妹一把。”
“但若是不行,也隻能顧自己了。”
“還望二嬸、三嬸諒解了。”
二夫人、三夫人對視一眼,各有心思。
她們聽懂了秦箏的言外之意。
秦箏在要投誠。
太夫人不知是否聽懂,笑著道:“無論如何,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咱們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親,自然都是要互幫互助,彼此扶持互為聯盟的。”
“來來來,當初一彆也有十幾年了。”
“今日難得重聚,我們再共飲一杯。”
秦二老爺、秦三老爺已有些喝醉了,立即舉杯。
“來來來,喝酒。”
“好不容易回了京城,咱們要好好喝一杯。”
二夫人、三夫人與一眾孩子也舉杯喝酒。
氣氛熱鬨融洽。
兩桌人又說了些闊彆多年的見聞,江南不同於京城的風土人情,以及京城十幾年裡城市變化,足足聊了兩個時辰。
天慢慢黑了,酒冷了,菜盤空了。
太夫人才戀戀不捨說了讓二房、三房回院休息。
二房、三房人紛紛起身,朝太夫人行禮離開。
秦箏本也要行禮離開。
太夫人突然道:“箏兒,你的身份不必起身。”
又看向二房、三房的人,吩咐道:“夜路不便,你們還有小孩兒,路上記得小心。”
秦二老爺、秦三老爺都被這一段對話,弄愣住了。
隨即,秦二老爺率先反應過來,朝秦箏拱了拱手。
爽朗笑著。
“大侄女,二叔先走了。”
秦三老爺也意識到什麼,僵硬地舉起了手。
“大侄女,三叔也走了。”
二夫人、三夫人對視一眼,也都笑著打招呼。
“大侄女,二嬸、三嬸也有了,明兒個再去你院裡看你。”
一眾小輩們也互相對視著,被二夫人、三夫人都拍了一下,也都打起了招呼。
“大妹妹/大姐姐,我們也走了……”
如此一通人走完,壽康苑下人們看秦箏目光都不同了。
是敬畏。
秦箏在府裡超然地位,從此而立。
自始至終,秦箏隻背脊挺直,坐在座上。
待人走完後,她看向了太夫人,輕聲喚著。
“祖母,你……”
太夫人正視著她,輕聲道:“箏兒,從前是我虧欠了你,如今纔是你應得的。”
秦箏沉默。
片刻後,她起身道:“祖母,箏兒也告辭了。”
太夫人輕聲道:“去吧。”
待秦箏緩緩離開後,青杏捶著太夫人的背,遲疑地道:“老夫人,大小姐雖然勞苦功勞,可畢竟已下棲鳳山了,您至於做到如此程度嗎?”
太夫人搖了搖頭:“你不懂。”
那日夜間禮佛,她都瞧見了帶走箏丫頭的是,風影。
先帝去世時,她入宮哭喪時曾見過此女。
她是坤寧宮的人。
雖不知秦箏如何和坤寧宮的人交往上了。
她這大孫女是有大出息的人。
太夫人又道:“傳令下去,壽康苑上上下下要如敬我般敬著箏丫頭,否則直接攆走。”
這次接二房、三房入府,人人都以為她是為了二房、三房的六個男丁。
實則,她是為了幫秦箏轉移侯夫人注意,添使喚人手。
誰說,支應侯府未來的隻能是男丁了。
她雖然年老,卻眼明心不瞎。
永安侯府的前程,全係在秦箏一人了。
……
夜間,二夫人三夫人來到落霞苑。
莊藍提著一個鑲著琺琅藍柄的燈籠,笑著迎接道。
“二夫人、三夫人,我們小姐料著你們今晚要來,特意未睡等著呢。”
“夜深路難行,二位夫人隨奴婢來。”
“奴婢引你們進去。”
二夫人、三夫人在江南時,經濟拮據,蝸居在二進小院裡。
初入新建的侯府,他們入壽康苑拜見,已是暗暗心驚過。
感慨著侯府如今富貴。
如今踏足落霞苑,她們二人更是被深深震撼。
遠傍綠山,湖麵如鏡,殘荷連綿至天際,一路走來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但這一個院子便抵他們從前房舍大。
莊藍掀起簾子:“小姐,二夫人、三夫人來了。”
秦箏正窩在榻上,翻看著醫術,頭也不抬地道。
“讓二嬸、三嬸先坐,我馬上就到。”
莊藍笑著應了,讓小丫鬟上了兩碟熱糕點。
喜銀給她們倆端來了兩杯熱騰騰的牛乳飲子。
二夫人、三夫人侷促坐著,並冇有嘗。
心卻如同明鏡。
落霞苑,有小廚房。
這又是尋常富貴世家才拋費得起了。
秦箏穿著尋常衣裳,淨了手,坐到對麵。
“二位嬸嬸深夜而來,想來應是有事吧。”
二夫人、三夫人都有些侷促搓手。
最後,是二夫人搶先道:“箏兒,二嬸特意過來,其實是為了你兄長和姐姐的事。”
“你也知道,你二哥讀書上有些能耐,在江南時一直在白鹿書院讀書,如今到京城了卻怕是難尋合適書院。”
“還有你姐姐,如今年歲也大了,等閒不能耽擱了。”
“若是有好的時機,你也幫忙帶她在京城各家夫人前露露麵。”
“都是你嫡親兄姐呢。”
三夫人也忙道:“對對對,還有你安兒姐姐,婚事也讓我頭疼得很呢。”“大侄女,你若是能拉你二姐一把,介紹一個合適的如意郎君。”
“我必定讓她記恩,好好感激你。”
“還有你三哥也是個經商的苗子,若是能有……“
秦箏緩緩品著熱飲子,隻不做聲。
空氣安靜下來。
許久,二夫人、三夫人都有些不安,想要再開口了。
秦箏才輕聲道:“這些我都可以幫忙,都不是難事。”
“甚至,二嬸三嬸想不到、不敢想的前程,我都能輕易送給你們。”
“但親兄弟亦要明算賬,冇得隻一方付出的。”
“便是軍營裡,士兵投靠主將都是要先獻上投名狀的。”
“二嬸、三嬸,你們打算付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