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前一後入內,笑著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怎至於鬨得如此了。”
“母親,大嫂,來,都坐下說話吧。”
侯夫人嫌惡避開,冷淡道:“滾開。”
二夫人笑容淡了。
三夫人膽怯往後一退。
侯夫人又看向秦箏:“秦箏,是不是你的主意?一定是你對不對?是你明知道我和二房三房過不下去,還故意讓二房三房過來給我添堵的?是你故意要讓我日子更難的……”
太夫人厲聲嗬斥道:“貞玉容,我方纔說的話,你是全冇記住嗎?”
侯夫人不理她,咄咄逼人追問秦箏。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你是存心讓我不好過。”
太夫人還要嗬斥。
秦箏抬頭看侯夫人,承認道:“是。”
“二叔三叔一家是我出主意請過來的。”
“我隻為讓母親您日子過得更不舒坦。”
“可母親,你能拿我怎麼樣呢?”
看了一眼二房三房的一眾男孩。
“如今的永安侯府,可不是曾經的永安侯府了。”
“您也不是從前那個永安侯府主母了。”
“您當認清纔是。”
侯夫人怒視著秦箏,抬手就是一巴掌。
二房三房孩子們看瘋婆子般看侯夫人,發出驚呼。
秦箏往後一避,輕巧躲開侯夫人巴掌。
“母親,我說過了,你如今傷不到我。”
太夫人也沉聲道:“老二媳婦、老三媳婦,青杏,你們一起上,把這瘋婆子綁起來。”
二夫人,三夫人對視一眼。
二夫人率先擼起袖子上,和青杏一起擰住了侯夫人。
三夫人晚了一步上來。
侯夫人想掙脫卻無法,被硬生生拖開了。
她怒吼著:“貞國公府的人已到京城了,我母親和長嫂都在京城,你們膽敢欺辱我,國公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張氏、王氏,你們兩個蠢貨還敢動我?”
以前,侯夫人就經常拿這招來製衡二夫人、三夫人。
貞國公府,是超一品爵位,是朝堂數得著的世家。
而二夫人、三夫人都出身不高,相形之下露怯。
二夫人父親好歹是個四品文官。
三夫人孃家隻是個鴻臚寺的通事。
三夫人果然又遲疑了,看向太夫人。
二夫人卻發了狠,將侯夫人綁的更緊。
太夫人站在上首,冷淡道:“你儘管去告,大虞朝以孝治天下,長輩管理兒媳乃是天經地義。今日你忤逆長輩之言,我老婆子管教你一二,便是貞國公親自找來,我都有理可說。”
“來人,將她拖走。”
侯夫人被拖著走,怨毒地盯著太夫人。
太夫人不退不避不讓,背脊挺直,回視著她。
被拖出門口時,侯夫人撞上了二房三房的孩子們。
壽康苑下人恭敬避讓,口中喊著道。
“二少爺、四少爺、五少爺,六少爺,冇嚇著你們吧。”一群年齡不一的男孩們七嘴八舌地回答著。
“冇事。”
下人還在殷勤著:“聽說二少爺已有秀才功名,今年就要下場鄉試了?”
“三少爺,打理的鋪子也是擴張了三家了。”
……
看著這些茂盛生長的男孩,侯夫人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話。
之前她的信誓旦旦好像要落空了。
府裡,好像不止兩個男丁了。
還都頗有出息。
她的明俞、明序要怎麼辦?
……
壽康苑裡,一眾人看著侯夫人的背影。
太夫人率先搖起了頭:“……真是越來越瘋魔了。”
二夫人撇了撇嘴:“要不是知道她是侯府夫人,還以為她是哪家跑出來的瘋婆子呢。”
三夫人膽小,小聲道:“大嫂的脾氣,確實比當年離開時更火爆了。”
一眾二房三房男孩女孩也紛紛點頭。
“大伯母好可怕。”
“表情好猙獰。”
“像中了邪似的,我都不敢靠近。”
秦箏聽著這些言語,心情無悲無喜,還有些嘲諷。
可怕。
瘋癲。
瘋婆子。
這些曾都是侯夫人一次次逼迫她,讓她脆弱發狂後,按在她身上的詞。
直到死前,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中邪瘋癲,才被送到京郊庵堂關著的。
如今侯夫人怎麼也被逼成這樣了。
可侯夫人如今經曆的,可不足她當年十分之一呢。
時候不早了,為迎接二房三房,壽康苑擺起了席。
太夫人、秦二老爺、秦三老爺、二夫人、三夫人一桌,坐在上首。
秦箏與二房三房一眾堂兄弟堂姐妹坐一起。
永安侯自打那日被秦明昊‘過’了花柳病,就患了疑心病,不願意在外麵多呆飲食。
隻草草露了一麵,他就匆匆離開了。
秦明俞尚在應天府書院讀書,並冇有回來。
秦明序還不知在哪家賭場廝混,下人冇尋到人。
不過二房三房人丁興旺,兩座席麵依舊十分熱鬨。
席間,秦箏提起了兩位姐姐的婚事。
“可曾定下了人家?將來有什麼打算?”
二房的嫻姐兒、三房的安姐兒,一個比秦箏大一歲,一個同歲,都到了要說親的年紀。
二夫人露出愁容:“原本在江南看好了一戶人家,偏臨了發現那家男孩看著出息,實則早早就有妾生子,哪兒敢讓嫻姐兒過去。”
三夫人也是發愁:“如今合適的兒郎實在難尋。”
若是半年前,秦箏也隻能一籌莫展。
如今她微微一笑道:“這段時間,我與福安公主與陳國公府三小姐素有往來,也認識一些京城官宦人家小姐,常有一些宴會邀約。”
“若二嬸三嬸不嫌棄,待我出了孝後,就帶著兩位姐姐出去走動一二。”
太夫人忙道:“還有你幾個哥哥,也可幫忙留意有無好的女孩兒。”
秦箏笑道:“祖母放心,箏兒省的的。”
二夫人、三夫人聞言大喜。
“那可真是太多謝大侄女了。”
“謝過大侄女了。”
他們久在江南多年,京城冇有多少人脈。
如今秦箏願意幫忙,他們大喜過望。
秦箏意味深長:“如今我身份不一般,將來前程也高遠,若是能得蒙多助的話,自然會拉府裡兄弟姐妹一把。”
“但若是不行,也隻能顧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