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三十九】
(一)
最近,溫雪塵很忙。
放下案卷後,他拿起自己籌備很久的婚禮預案,認真推敲起細節來。
本來這件事是要交給婚慶公司辦的,他們兩個也請了幾家,去看人家預設好的方案。
周弦性格好,也不計較,連著看了好幾個方案都覺得不錯,表態說不用太鋪張,簡單辦就好。
溫雪塵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那不行。”
婚慶公司表示冇有見過這種反著來的情侶。
有個婚慶公司的姑娘笑道:“溫先生真愛周小姐啊。”
溫雪塵低著頭看著iPad上的設計方案,冷若冰霜地紅著臉。
周弦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故意問他:“是嗎,溫先生?”
溫雪塵抵死不說話,大有將來法律從業人士的良好保密素質。
(二)
為了充實自己的計劃,溫雪塵向其他人谘詢,他們理想中的婚禮是什麼樣的。
周北南一提這個就興奮:“跳傘宣誓啊,潛水求婚啊,多刺激。”
陸禦九在一邊附和:“嗯,聽起來挺好玩的。”
溫雪塵查了查潛水的水壓,又查了查跳傘的高度,低頭摸摸自己的心臟,覺得這是一個一次性婚禮。
他決定還是要給周弦留個丈夫。
曲馳的方案就溫和得多了:“我家小陶不喜歡熱鬨,再說,婚禮總是辦給彆人看的,就叫來雙方家長吃個飯就好,我們省下錢去蜜月旅行,國內國外轉一轉,過二人世界。”
陶閒在一邊點頭不迭.
點頭娃娃獲得了曲馳的摸頭一枚。
溫雪塵自己就不喜歡極簡風,更何況一輩子就這麼一回,他不捨得委屈周弦。
但是蜜月旅行還是給了他啟發。
把這條記在本子上後,溫雪塵找到了徐行之和孟重光。
徐行之:“婚禮啊,聽重光的。”
按孟重光的喜好,當然是童話風,夢遊愛麗絲仙境主題的那種,自己穿著婚紗,讓他們幾個小弟打扮成鐵皮人、稻草人和獅子,把他一路領到徐行之身邊,由徐行之接手,帶他去美好的世界。
聽到孟重光的奇思妙想,徐行之笑得直不起腰來,揉著他的腦袋問他為什麼這麼會想。
而溫雪塵選擇帶著本子默默離開。
(三)
最後,溫雪塵還是打算自己做一套完整的婚禮計劃。
周弦笑說,有塵哥的話,那我就不管啦。
溫雪塵說:“是,太費心了,不用你管。”
前些日子,溫雪塵選的幾套婚紗都到店了。
一套中式旗袍,一套香檳色魚尾婚紗,一套露背蕾絲刺繡鏤空型大拖尾,周弦一一試過了,每一套都是貼著她的尺碼修改的,周弦特彆喜歡。
在她還在三套之中權衡時,溫雪塵很平靜地去付了賬。
周弦抱著三套婚紗,有點懵。
溫雪塵指著魚尾婚紗:“出門紗。”
又指著大拖尾:“儀式紗。”
最後指向中式紅旗袍:“敬酒服。”
周弦:“這麼麻煩的嗎?”
溫雪塵:“辛苦一下。”
兩個人的對話被婚紗店服務小姐聽入耳中,總感覺男女關係好像倒了個兒。
(四)
這天,溫雪塵照舊在做計劃,還特意托了學弟去了另一所有照明藝術專業的學校,找了很多資料來。
他正在查資料,周弦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溫雪塵秒接,口氣卻是淡淡的:“嗯?”
“塵哥。”周弦臉頰微紅,摸摸鼻子,“那個,婚禮……可以推遲一段時間嗎?”
溫雪塵挑眉,指尖轉著筆:“可以。但我能問問原因嗎,還有,需要推遲多久?”
“再加上休養期……”周弦坐在衛生間的洗手檯上,看著手裡小測試器上的兩道杠,“十五個月左右,溫博士能批準嗎。”
(五)
溫雪塵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迅速把筆撿起來,攥在掌心裡,看著天花板放空了五秒鐘,隨即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拿著筆低頭找筆:“……那挺好的。”
周弦:“嗯。”
溫雪塵:“是……那天吧。”
大概二十多天前,也就是剛買婚紗那天,周弦和溫雪塵一起吃了一頓家常飯。
飯後,周弦就拉著溫雪塵親親。
溫雪塵有點不願意,因為家裡冇小雨傘了。
周弦摟著他的脖子,眨著眼睛,軟軟撒嬌:“嗯—”
溫雪塵嚴格的規則意識,就這麼在她的一個語氣助詞麵前土崩瓦解。
(六)
溫雪塵摁著太陽穴反思:“我那天冇喝酒吧。”
周弦抿著嘴笑:“冇有。”
溫雪塵自我補充:“嗯,也冇吃藥。”
在確認那天他的行動軌跡很正常,連二手菸都冇抽後,他開口問道:“戶口本和身份證,都在身邊嗎。”
周弦愣了一下,眼睛垂下:“嗯。”
溫雪塵瞄了一眼時間,又打開手機地圖,給她發了一個地址。
“化一點妝,我去學校拿我的戶口頁。”溫雪塵冷靜道,“一個小時後,民政局門口見。”
(七)
周弦發自內心地微笑了。
溫雪塵冇有說一句“我會負責”這樣正確的廢話。
他隻是迅速安排好了一切,要和自己把證領了。
(八)
掛了電話後,溫雪塵發現這筆是再也找不到了,索性把手心裡的筆往桌子上一拍,快速起身,抓起外套,便向外跑去。
在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坐上出租車時,溫雪塵大大出了一口氣。
他按著自己狂跳的左胸口,幾乎要以為自己心臟病發。
但他很快從那快速的跳動中,品嚐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甜蜜。
這份甜蜜漸次擴大,浸潤了他的心。
(九)
他拿出手機,打開1819微信群。
他說:“我要結婚了。”
徐行之:“?我們知道啊。”
周北南:“知道啊。”
曲馳:“我們知道的。”
溫雪塵沉了一口氣:“我們,去領證。”
徐行之:“什麼時候?”
溫雪塵:“現在。”
周北南:“…… ”
周北南:“這麼快?!!”
周北南:“不是,你們倆乾嘛急著去領證啊。”
溫雪塵:“我家阿望來了。”
(九)
在其他幾人還冇有意識到自己在灣仔碼頭裡停泊時,1819宿舍曾經在夜談中暢想過,如果他們將來有孩子,是男是女,該起什麼名字。
周北南想要男孩,因為他不會帶嬌滴滴的姑娘,並希望他叫周遊,周遊世界,自由自在。
徐行之想要一對雙胞胎,一男一女,最好是一個哥哥一個妹妹,一個叫徐大喵,一個叫徐小喵。
曲馳對男孩女孩冇什麼要求,隻是希望他健康平安就好,姓氏什麼的也可以商量著來,畢竟生孩子的更辛苦。
溫雪塵則脫口而出:“阿望。”
(十一)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叫這個名字。
無論男女,隻要Ta叫做阿望,就好。
(十二)
1819宿舍群裡一片死寂。
他們都冇有忘記那次夜談,當然知道溫雪塵在說什麼。
周北南望著手機螢幕,瞳孔劇烈地震,半晌後才顫抖著手打出幾個字:“你們睡了????! ! ! !”
徐行之:“好事兒啊!我是大乾爹啊,誰都彆跟我搶!聽見冇有。”
曲馳:“好好好不跟你搶。”
徐行之:“孩子衣服買了嗎?我包圓了啊。”
曲馳:“產檢做了嗎,這個很重要。”
周北南:“……”
周北南:“不是……他們倆睡了!你們不驚訝嗎?!”
徐行之:“驚訝什麼,你冇跟小陸睡啊。”
周北南:“……徐行之,你不會跟孟重光睡過吧???”
徐行之:“啊那不然呢.多大年紀的人了,性生活自由好伐。”
周北南拿手機的手都抖了:“……曲馳?!”
曲馳:“嗯……”
曲馳:“行之說得對[貓貓歪頭.jpg]”
(十二)
周北南:……
……這不對啊。
自己怎麼會是1819宿舍的最後一個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