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過分美麗 186

現代番外 【三十八】

（一）

溫雪塵考上本部博士的那天，他帶著禮物，牽著周弦的手去了周家。

周父周雲烈早就聽說女兒交了男友，但“帶回家”這件事釋放出的信號，已經完全超出一名含辛茹苦帶出一雙兒女的老父親的知識範圍了。

他板著一張嶽父臉，生硬地考察起這個未來女婿的資質來：“聽說你跟我女兒一個學校？跟我兒子也認識？”

“是的。”溫雪塵很拿得住，不卑不亢，“T大法律係。”

“學曆？”

溫雪塵對答如流：“準備讀博。”

周父微微眯起眼睛：“司法考試過了嗎？”

“過了。”

“將來有什麼打算？”

“想進體製內，考檢察官，目前已經在實習。”

周弦看他們兩個一問一答，覺得有趣，在旁邊看戲看得停不下來，遲遲才起身去廚房盛米飯。

（二）

在周弦離開後，周父凝視著他的眼睛：“你跟小弦，有什麼打算？”

周北南一邊往自己碗裡夾菜，一邊美滋滋看著好友怎麼搞定自家老爹。

（三）

“聽她的。”溫雪塵停頓片刻，說，“我不會約束她。她如果希望在家，我就給她一個家；她希望出去工作，我可以分擔做飯、拖地、晾衣服和喂貓。”

周北南：“……？？”這麼直接的嗎？！

周父放下了筷子，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你這是在向她求婚嗎。”

“我是在向您表態。”溫雪塵同樣放下筷子，“求婚這件事，我打算在更正式的場合向她提。”

（四）

周雲烈低咳了一聲。

周北南瞭解他爹，這是他放鬆下來的表現。

但他麪皮仍然繃得緊緊的，問溫雪塵道：“能喝一點嗎。”

溫雪塵：“……”

溫雪塵：“能。”

“能個屁能。”周北南瞪他，旋即轉向周雲烈，替他打圓場，“爸，拿點紅酒就行，他酒量特彆差。”

溫雪塵皺了皺眉，剛想說實話自己是心臟不大好，桌子下的腳就被周北南一腳踩住，還碾了碾。

溫雪塵：“………”嘖，疼。

周雲烈“嗯”了一聲：“冇事兒，酒量差點，以後少應酬，多回家。”

溫雪塵目送著未來嶽父去拿他珍藏的寶貝紅酒，才轉向周北南，咬牙道：“腳。”

周北南鬆開腳：“你彆這麼老實，什麼都告訴他，萬一他不同意怎麼……嗷！”

溫雪塵優雅地踩住了他的腳。

周北南齜牙咧嘴：“姓溫的！你報複心這麼重乾什麼？！”

溫雪塵：……哼。

（五）

這時候，周弦回到了餐桌邊。

一看到周北南氣鼓鼓瞪著溫雪塵，周弦就說：“哥，你彆欺負他。”

周北南：……哈？？？？

溫雪塵迅速放開了腳，仰頭看向周弦。

周弦摸摸他的頭髮，給他順毛：“乖啊。我幫你罵他。”

溫雪塵也並不辯駁：“嗯。”

（六）

周北南彷彿天靈蓋捱了一道天雷。

……如果他冇看錯，溫雪塵是在撒嬌？！

（七）

不顧外焦裡嫩的哥哥，周弦笑眯眯地挨著溫雪塵坐下，同他耳語：“緊張嗎？”

溫雪塵：“我緊張什麼？”

周弦牽著他的手，望著他鎮定自若的眼睛：“手掌出汗了呢，溫博士。”

溫雪塵抬手去捂她的嘴。

周弦就勢枕在了他的肩上。

溫雪塵小聲：“彆鬨。”

周弦埋在他肩上，點到即止地輕輕蹭蹭，在周雲烈從他的藏酒室裡出來後，兩人又各自正襟危坐，好像剛纔的親密完全冇有發生一樣。

（八）

被塞了狗糧的周北南覺得飯一點都不香了。

他抄起手機，憤怒地向陸禦九控訴了剛纔發生的事情，並總結道：“狗男女！”

溫雪塵鐵桿粉絲陸禦九的反應比他還激烈：“你才狗呢！”

（九）

周北南呆住了。

他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

（十）

考察的結果是，一頓飯下來，周雲烈已經將穩重的溫雪塵當成了半個兒子，家庭地位眼看已經有超越周北南的架勢了。

飯後，周雲烈和溫雪塵叫到書房，周北南孤獨地坐在飯桌前，悲慼地再次拿起手機，發現陸禦九在半個小時前就在給他發微信了。

陸禦九：“……”

陸禦九：“……怎麼不說話了？”

陸禦九：“我也冇有罵你的意思，就是順著你的話說的。”

陸禦九：“給你買了紅豆餅，吃不吃呀。”

陸禦九：“……”

陸禦九：“你在家嗎？剛纔說你在家，我來找你了，可你們家這片兒彆墅保安不讓進，你看到的話出來一下。我在北門。”

陸禦九：“……我找你道歉的QAQ”

（十一）

周北南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匆匆踏上運動鞋，向外跑去。

書房裡的周雲烈正和溫雪塵並肩出了書房，見周北南撒著歡兒地往外跑，莫名其妙道：“這麼大的人了，一點穩重勁兒都冇有。”

溫雪塵溫和道：“北南年紀還小，再過一兩年，沉澱下來就好。”

（十二）

如果周北南還在，他一定會對溫雪塵說：請滾，打車滾。

（十三）

本次見家長完美結束。

溫雪塵告彆了周父，和周弦一起出了門。

周弦要送他到門口。

二人牽著手，漫步在彆墅區內。

周弦：“我都跟你說了，我爸人挺好的，你總不肯來。”

溫雪塵答：“以前……還不到時候。”

周弦愣了愣，回味了一下溫雪塵答應見家長的時機，笑說：“非要考上博士才能說啊？”

“是。”溫雪塵輕聲說，“這樣，勉強配得上你。”

周弦沉默了很久，突然轉過身來，看著溫雪塵的眼睛：“塵哥，說你愛我。”

溫雪塵：“……”

周弦：“說你喜歡我。”

溫雪塵嘴唇抿作了一線，彆扭地扭過臉：“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弦站住了，撒嬌似的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

溫雪塵耳廓泛紅：“彆鬨。”

周弦：“塵哥……”

溫雪塵正要開口，餘光落到不遠處，不由駐足：“你看那邊。”

（十四）

手裡提著裝著紅豆餅紙袋的陸禦九正被周北南雙腳抱離地麵、摟著腰親親。

從側麵看，陸禦九的臉已經成了一隻小番茄，一隻手壓在周北南肩上，另一隻手把紙袋攥得皺巴巴的。

溫雪塵圍觀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和周弦趴在牆角圍觀的行為有些猥瑣。

他說：“換條路走吧。”

周弦挽起了他的胳膊，笑語嫣然：“嗯。”

溫雪塵在心底暗自醞釀一番，那三個字到了嘴邊，膩歪得他自己舌根發澀，根本說不出來。

他略懊惱地攥一攥拳頭，然而麵上情緒絲毫不露，和周弦並肩往另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