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桃源 062

拜師

有楊童生隨行，兩人有了些底氣，於是著手準備東西，六禮什麼的，下山後再買，李曉依決定再帶些山裡特有的。百年人蔘準備一支，這可是空間出品，是李曉依來到這裡種下的第二支參，第一支冇長多久就挖來賣了，賣了五百兩銀子。這支參一直種在空間裡，種了這麼些年了，不說千年吧，百年應該能算吧。

臘肉選最好的部位帶上幾條，再來二十隻風吹兔，想了想，李曉依又裝上了一大包的棉花，一小包棉籽和五匹陳氏親手織的棉布。這可是陳氏經過這幾年的摸索，織出來最細最好的棉布了，貼身穿不比絲綢差。

又從空間裡取了三袋子大米，文先生是江南人，肯定喜歡吃大米多過麪食，這空間出品的大米，外麵可是有錢都冇地兒買去。

再在山下備些六禮所需的東西，也就差不多了。

又收拾了奕兒平時用的被褥什麼的，其它的帶上足夠的銀錢，缺了在山下買就是了。

之後把晨兒交給小雲，這就跟陸振飛和楊童生下山去了。

到了縣裡，先在陸家小院兒安頓了下來，然後兵分兩路，趙之謙陪著楊童生去拜訪吳教諭，陸振飛和李曉依去縣衙看兒子。

李曉依第一次進縣衙，先是去拜見了文縣令。文縣令得知這就是說出那句達則兼濟天下的女子，不禁肅然起敬：“陸夫人是大善之人，令在下欽佩啊。”

“哪裡哪裡，我就是一個山野村婦，哪裡是什麼大善之人啊。倒是我那小子，皮得不行，日後要辛苦先生了！”

兩人商業互吹了半天，相視一笑，倒覺得親近了許多。“大人，外子是山野粗人，當日小兒拜師，他隻顧著高興了，也冇想起拜師禮一事，我這次下山，就是想讓小兒行一個正式的拜師禮，您看咱們定個什麼時間合適？”

“陸夫人客氣了，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不，尊師重教，這是咱們的傳統美德，哪有先生教授了學問卻不行拜師禮的道理，咱們可以簡單些，但禮不可廢。”

文縣令一想也是，自古以來，拜師必要行禮的。於是點頭道：“你們既堅持，那咱們就定在後日吧，也不要太過隆重，就是自家幾個人就行了。”

“自然自然，到時我們會請一位見證人過來，還有奕兒的啟蒙先生此次也一起下了山，想見證一下奕兒的拜師禮。除此之外，就是咱們自家人。”

“成，那咱們就定在後日辰時三刻吧。”

“多謝大人。今日我們能不能帶奕兒先回去，一是準備一下，二是他的啟蒙先生楊先生，好幾年了，第一次下山，住上幾日就要隨我們回去了，因此也讓他在楊先生跟前，再儘儘學生的孝道。”

“應該的，一會兒奕兒他們下課了，你們就回去吧。”幾人又聊了幾句，奕兒和文和就散了課。見到母親，也是一番激動，跟著回了陸家小院。

路上，李曉依想著奕兒之前的衣服都是適合在山裡活動的短打，在縣裡跟著文縣令讀書，就顯得有些太隨意了，於是帶著奕兒就去了布坊，量了尺寸，給奕兒從上到下定製了七八身的新衣，都是讀書人常穿的儒衫。奕兒道：“娘，我們還有騎射課，還要備套騎裝。”於是又定了四身騎馬服，主要是考慮現在天冷，要兩身厚的，過段時間天熱，還要兩身薄的。

“行吧，先這樣，主要是娘許久冇下山了，也不知這山下都穿什麼樣式的，不然在山裡就能給你做了，你舅娘和你小姨做的都不比店裡的差，咱們自己的棉布，穿著還更舒服些。”

“那是，這些綢布衣服，中看不中穿，還是咱們的棉布舒服。”

“放心吧，你先將就著穿，回去我就畫了圖樣，請你舅娘和小姨給你趕製幾身，下個月你爹就能給你送來。”

“那成，娘，你再給文和也做幾身，他也嫌山下的衣服冇有咱家的穿著舒服呢。”

“冇問題，他的尺寸咱們也有，放大一點點做就是了，不過我看他好像瘦了些，回頭我讓她們做瘦些。”

“嗯，他自從下了山，胃口就小了好多，自然就瘦了。”

娘兩個一路聊著天就回了陸家小院。晚上，李曉依拿出一張百兩的銀票：“你吃住在文家，文先生也不收咱們的束脩，我就隻能每月讓你爹送些上好的米麪蔬菜過去。但平時你自己身上也要有些銀子，萬一有什麼急用的，也不至於抓了瞎。另外，在縣衙裡，有時候麻煩了彆人，該打賞的時候，也要打賞一點，這個娘不太懂，文和應該知道，你多問問他，不要心疼銀子，這也是人活於世的生存之道。”

“娘，不用這麼多，您給我個十兩二十兩的就行了，文和說，他一個月的月銀也不過就是二兩銀子。”

“你跟文和不一樣， 他是正經主子，你是客人。那我給你個五十兩的銀票，再給讓你爹去給你換十兩的碎銀子。”

“成，這樣還方便些。”

“奕兒，你願意跟著文先生學習嗎？”

“當然願意，我喜歡跟文和在一起。文師傅講的課也很有意思，我跟文和一起學，覺得比自己在山裡聽楊先生的課可容易多了，一晃一天就過去了。文大人也時常給我們說些書本外的東西，他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好，你既然喜歡，那爹孃就全心全意的支援你，後日就要行正式的拜師禮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日後你要好好的孝敬文大人。要知道這樣的機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跟在文大人身邊，娘也不指望你封候拜將的，隻希望你能學有所得，成為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娘隻要你心中有萬千世界，腳下有康莊大道，這就夠了。文先生家是幾百上千年的世家，世家的底蘊，是不容小覷的，你要多從小處著眼，書本上的知識要學，這世家的處世之道，為人之道，傳家之道更要學。”

“娘，你放心吧，文和說，他也會幫助我的。”

“你跟文和能成為好友甚至兄弟，要懂得珍惜，你們兩日後，也要相互扶持，不要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傷了兄弟情誼。”

“嗯，放心吧，我們好著呢。娘，你就彆唸叨了，我都十一歲了，是大人了。”

“好，好，不唸叨了，這不是你第一次離開爹孃嘛。你想吃什麼，娘去給你做，過幾日娘回了山，可就冇這機會了。”

“那我想吃辣子雞、宮爆腰花和酸菜餡的水餃。”

“行，東西都有，馬上就給你做！”

“多做些，給先生跟文和也送些去。”

“好，知道了。”

第三日辰時二刻，陸振飛夫妻二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和楊童生、教諭吳大人早早的到了縣衙後院，今日縣衙眾人休沐，除了幾個看門的，其它地方都是靜悄悄的。文和跟奕兒早早的在門口等候，迎了幾人進院。

儀式的舉辦地在後衙的正廳。陸振飛給文縣令和楊先生引薦後，又給吳教諭介紹，文縣令笑道：“教諭大人我們早已相識了，雖然他已不在任上，但之前拜見過了。”

幾人寒暄了幾句，就進入了正式的拜師環節。陸振飛身為家長，向文大人送上六禮及自家準備的禮物，禮物太多，隻拿了好拿的人蔘和幾匹棉布出來，其它的放在後院，交待了文和，回頭自家取用就是。

之後，陸奕豐向文縣令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並送上自己的拜師帖。

文大人接過拜師貼道：“三生之幸，為爾師長，贈爾數言，莫失莫忘。胸懷社稷，慕賢思強。孝親順親，推已及人。克已複禮，恭敬謙讓。守諾重義，舍利承人。安貧守廉，清白品良。知榮知恥，求真務實。身體力行，大道為泱！”

奕兒又行三跪九叩大禮，道：“謹遵老師教誨！”

文大人扶起奕兒，又命人送上文房四寶，這就算是禮成了。

禮成之後，吳教諭賀道：“恭喜文大人，收得這樣一個聰明伶俐的學生，名師出高徒，此子未來可期，學業可待啊！”

文大人笑著接受了道賀，與眾人道：“我這裡備下了家宴，咱們先去我書房坐坐，中午就在我這裡簡單的吃個便飯。”

李曉依知這個時代的風俗，笑道：“我去廚下看看，給先生做上兩道小菜，以表心意。”

於是文和帶著李曉依去了廚房，交待了幾句，這纔回書房去陪客人了。

李曉依問了今天廚房準備的菜式，之前聽奕兒說，文大人喜辣，但又不太能吃辣，於是決定做一道微辣版的水煮魚，再加一道甜品雙皮奶。

到得中午，開了席，因著文家冇有女眷在，是文大人身邊服侍多年的一個老嬤嬤陪著李曉依在後院吃的，男人們在正廳開的席。一頓飯下來，賓主儘歡，送走了楊童生跟教諭大人，李曉依夫妻也向文大人告辭。李曉依特地道：“文大人，我們送來的米麪，都是用山裡的山泉水特意種的，味道極好，您一定留著自己吃，吃完了我們再送。那隻人蔘，是我們在山裡挖的，不值什麼，好在年頭夠久，您要是給家裡老人服用，必有延年益壽之功效。”

文縣令此時聽得此話，並冇有太過放在心上，隻想著是學生家長送的禮，必然是好東西。可冇想到有這麼好，晚間老嬤嬤拿給他看，他才發現，這竟是一支至少幾百年的老參，根鬚分明，已現人形。怪不得李曉依說有延年益壽之效，這樣的參他們文家都不能說拿就拿出一整支出來。還是他小時候，在家裡老祖病床前見到過一回，那是族裡的鎮族之寶，隻有在族裡重要的老人病時才能請出來的，也就是他的老祖生前是族長，這才請出了那麼幾片而已，已是給老祖續了半年的命。真難想象，這樣一整根參，那得值多少錢？又能救得多少人的性命！而這樣的寶物，陸家說送就送了？！

文縣令開始重新審視陸家，讓老嬤嬤把陸家送的禮都拿過來給自己過目。見送的東西，除了這支人蔘，其它的倒冇有什麼特彆的。李曉依特意提及的大米，文縣令這樣看，也看不出什麼特彆，隻在第二天特意交待用此米來做飯時，才發現，這米果然大有乾坤。煮的時候就滿院米香不說，吃上一口感覺香氣從口腔進入五臟六腑，一天的疲勞都消失了一般。不配菜，就能吃上一大碗。文縣令從小被教育吃東西要剋製，每餐七分飽即可，可這頓飯，光米飯，他就吃了三碗！

而且第二天，精神頭極好。要不是李曉依送來的，文和跟奕兒都說他們在山上常吃，冇有他這麼特彆的感覺，他都覺得是被人下了藥了。

想到家中年邁的父母，他立馬著人送了兩袋子大米回去，此為後話。

再看陸家送來的東西，裡麵有一大包白花花的東西，文縣令不知其為何物，於是叫來陸奕豐問道：“奕兒，這是何物？”

“這是棉花，也是我娘在山裡發現的。我們的棉衣棉褲，棉被棉褥子，都是它做的。我娘說比民間常用的蘆花稻草什麼的，保暖多了。這東西還能織布，我舅娘就是織布的高手，這次給您帶的五匹棉布，就是我舅孃親手織的，是我們村裡最好的布了。您讓人做成衣衫貼身穿，尤其是冬天，再冇有比這更舒服的了。”

“這也是種植出來的？”

“當然了，每年春天播種，秋天收穫，不過這東西外麵有一層堅硬的殼，棉花長成以後，那殼就會裂開，采棉花的時候，紮人得很。所以我們山裡，都是男人采棉，從不讓女人和孩子動手。”

“那你母親可有說這棉花送給我，是有什麼用意嗎？”

“我娘說裡麵有封信給老師的。”

文縣令這纔在棉花包裡，找到一封信，和一小包的種子。信上說，這棉花也是山裡發現的，這次就當做拜師禮，送給文縣令，至於說他是自家用，還是獻上去，由他決定，陸家人決不乾涉。還附了棉花種植的詳細說明，包括種法，產量，使用說明等等。

文縣令看了信，又看了看送來的棉布，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以為自己隻是一時興起，收了個山民的孩子為徒，也是看陸家人獻糧有功，又無所求的份上，也算是給對方一點回報。冇想到這樣小小的善意，竟收到對方這樣的大禮，人蔘就不說了，這棉花要是獻上去，又是大功一件，功勞隻怕不亞於紅薯。文縣令一時無話可說，隻得先讓兩個孩子回去，自己想了許久，這才睡下。

之後，每個月陸振飛下山時，都會給文家送上一些糧食和新鮮蔬果什麼的，東西雖看上去不值什麼錢，可隻有吃過的人才知道，這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米麪什麼的文縣令還時常著人送回江南，帶給自家父母，以做孝敬。家裡老人也來信說，這米麪極好，吃了感覺身體都輕便了許多，讓他要有再多送些回去。

文縣令還不好開口，文和知道後笑道：“這有什麼，李嬸子是最實在的一個人，您要是開口要，她得高興的什麼似的。我在山裡時，多吃上一碗飯，李嬸子都能高興半天。她說了，一個廚子最高興的，就是自己做的飯有人吃得香甜。您要是說她種的糧好吃，她一定給您送一車來。”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哪有當老師的，問學生家長要東西的。”

“您要不好意思，我去和奕兒說，怪不得李嬸子說呢，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想得太多，簡單的事都搞複雜了。”

“咦，你個臭小子，去了一趟山裡，膽子都變大了，敢教育你老子了。”其實文縣令很開心文和有這樣的變化，這樣纔是少年人該有的樣子嘛。“行了，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你給你爺爺奶奶弄糧食去。”

“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果然，不到次月，陸家就送了整整一車的大米麪粉過來，李曉依還送了一大包的黃芪，說是這東西好，也是山裡泉水滋養的，平時做為保健品吃吃都行。

文縣令也不懂什麼叫保健品，反正聽說好，就一起打包，全送回了老家。自此，文家老太爺和老夫人平日的米麪，全都由陸家供著，每季送一次。幾年以後，文家兩位老人頭髮都變黑了許多，五六十歲掉了的牙，都長回了幾顆。一時被江南眾人傳為返老還童的老神仙，嚇得文家人再不敢提此事，隻悶聲發大財，得了好處自家人知道就是了。

到陸奕豐十五歲跟著文大人上京時，文家兩位老人，還跟著文夫人進了京，一道在京裡生活了多年呢。

陸奕豐在山下求學，山上眾人繼續在山間勞作，三伏天裡，陸振飛還接了兩個孩子回山上避暑，玩了半個月，直到這年的秋天。

這日，陸振飛照例給山下送貨，又給文家送了些果蔬什麼的，文縣令知他來了，忙叫了他來，道：“正好你來了，我正要找人給你送信呢。這是柳侍郎著人快馬送來的信，你看看吧。”

陸振飛接過信，一目十行，隻見信上說，今年京中試種的紅薯和玉米大豐收，紅薯平均一畝收穫了上千斤，玉米也有七百多斤。皇上大喜，傳令明年起，在京城周邊及西北、西南、中原、江南、廣南等地推廣試種。同時，皇上嘉獎了陸振雲，並聽從陸振雲的建議，將蒙山周邊幾座山頭和原來的李家村，都賜給了陸胡李三家人！

“可是，可是——”陸振飛心想，咱們山裡，可不止幾座山頭啊，那其它的山頭怎麼辦？都不是我們的，我們還能種嗎？又覺得這話不好，有點貪心不足似的。

“你是想問那李家村的現有的村民怎麼辦是吧？放心吧，我昨日就著人瞭解過了，李家村自從前幾年民亂之後，村裡一共也冇剩幾家人了，周邊的幾個村子也是。既然皇上都發了話，那把現在住著的那幾家人，遷到彆的村子，再給他們補償一些田地，不讓他們吃虧就是了。你來看看，我已讓人把魚鱗冊拿了過來，按皇上的旨意，這裡到這裡，包括李家村，這一片的地方，現在都歸你們三家了！”

陸振飛被飛來的餡餅砸了個結實。他是第一次看到魚鱗冊，文大人見他看不明白，一點點的教他，這纔看了個半懂。陸振飛看了半晌道：“可是，可是咱們山裡的地盤比這圖上可大多了，有些地方，好比這裡，還有這裡，都還有好幾座山呢，這圖上都冇有啊。”

“魚鱗冊也不是非常準確的，有些地方隻是大致的圖樣，這樣，我給你們從外圍劃定一個範圍，隻要是這個範圍內的地方，都歸你們三家就是了。”藉著聖旨的光，這點權利作為縣令還是有的，自己學生的老家，人家還供著自家父母的一日三餐呢，不關照他們關照誰。

陸振飛一聽，這樣說他就安心了，笑道：“那就多謝大人了，我這就回去告訴大家，村裡人一準兒高興壞了。”

“行，去吧，回頭我給你們把地契辦好，你下次來拿就行了。對了，那李家村的村民我準備在一個月內都遷走，要是這些人遷走了，那村裡的土地可不能荒廢了，你要知道，荒廢農田，可是要被治罪的。”

“這樣啊，那倒確實是個問題，種地我們冇問題，可這段時間正是種麥的農時，一時間，我們去哪裡找人啊？這要是耽誤了農時，罪不罪的另說，關鍵是浪費了這些個好地了。大人您看，咱們縣裡可有那閒人要找活兒的，我們包吃住，還能給工錢，隻要有人，我們保證能把地按時種上。”

“這好辦，縣裡之前不是有好些個流民嘛，有些找到事做了，還有些就在城裡做幫閒，我讓人給你找上三五十個，李家村也就是三四百畝的土地，應該夠用了吧。”

陸振飛一算，三五十個人，再從山裡調上十來個熟手，再加上兩頭牛，回頭他在縣裡再看看買上幾頭牛，應該是夠了。“應該夠了，您放心，我這就回山，您要是找好了人，就通知趙之謙，我回頭知會他，讓他帶人去李家村。”

說完，也冇心思再聊彆的，隻匆匆忙忙的回了小院，向趙之謙交待了三件事，一是儘快買牛，三頭五頭的都可以，正好林老爹懂這個，讓他跟著去準錯不了。第二就是去找奕兒，把這事和他說，讓他和文縣令這邊對接好，跟著衙門的人一起去李家村，他們一遷人出村，趙之謙就儘快安排人修整村裡的空房子，務必要能保證未來一個月的時間內，能讓至少五六十個人住在村裡，衣食無憂。第三就是等文縣令找到了幫手，就帶著人到李家村安頓下來，能先動手的就先動手，把地先整理出來。

這邊他自己就匆忙的回了山，到了山裡把這事兒一說，三家人高興得象過年，可轉頭一想，這接下來的一個半月的時間裡，要完成遷戶，整地，播種，纔算是趕在最後的農時上能把三四百畝的地都種上小麥。眾人又緊張起來，真是幸福的煩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