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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寂塵身形僵滯，我看出了他眸中的不解。
在他開口前，我將前世與他發生的種種糾葛都說了出來：“你恢複儲君之位，便會將我娶做側妃，可不出半年你便找回了林嫣兒，你娶她成了正妃。”
“她一入東宮便對我百般欺辱，可你卻視若無睹，隻讓我忍忍，最後使得我死於鞭刑台上。”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我的確死而重生了，我回到了入林府半年後，你端茶跪地那一刻。”
我沉默了一瞬，隨即自嘲一笑：“劫後餘生我本該慶幸，也想逃離你，這樣我就能避開自己被你辜負後慘死的結局。”
“可我身處皇朝，你又是一國儲君，我或許是註定逃脫不了……”
話音漸弱，我噙著淚水望著這奢華卻冰冷的殿宇，苦笑道：“兜兜轉轉，我還是回到了這裡。”
聽完我說的這些，楚寂塵眸中情緒複雜，錯愕與沉思皆有，卻也不乏心疼。
曾經一直都是我保護著楚寂塵，除了失去父母，他從不曾見過我如此沮喪、悲涼。
一時間他竟有些手足無措，替我擦了擦淚水安慰道：“我絕不會負你的，這隻是一場夢。”
“芷鳶，我就在你身邊，我不會傷害你，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相信我，好不好？”
楚寂塵眼中的心疼顯而易見，此刻我相信他心中有我。
可都冇用了，我不會再愛他了，也不會再相信他。
前世我義無反顧相信他，也隻落得了一個慘死的下場。
我落淚，也隻是心疼自己重活一世，終究還是被困在了深宮。
我沉了沉氣，眼眶泛紅望著楚寂塵：“你想讓我相信你，那我問你……”
“你是不是還在尋找林嫣兒的下落？是不是還想在找到她之後娶她為正妃？”
殿宇寂靜片刻，他一時沉默不語。
我冷冷一笑：“看吧，這就是你的選擇。”
“可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林嫣兒這麼折磨我們，你還是愛她，要娶她？”
楚寂塵神情流露出一絲痛意，卻隻道：“芷鳶，我愛的隻有你。”
“林嫣兒此刻對我確實重要，可我是有難言之隱的……”
此刻，我的情緒儼然已經恢複了的平靜：“你的難言之隱，憑什麼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楚寂塵，與你說了這麼多，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愛你了，我隻想離開你。”
幾乎話落的一刻，楚寂塵紅了眼眶，這是第一次我見他如此。
他眼尾泛紅，嗓音低啞：“你編造一場夢，無非就是找的藉口。”
“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
即便我說了這麼多，他還是不信，竟覺得是我編造了一場夢。
我頓時心生無力。
我撇了眼楚寂塵攥緊的手心，聲色淡淡道：“楚寂塵，人不能太過貪心，不能什麼都想擁有。”
“我不會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也不喜歡宮中受囚的生活。”
不知是我說的讓楚寂塵會錯了意還是如何，他眸中忽然浮現一絲亮光。
“原來你是介意我娶妻，但你放心，我絕不納妾納妃，我的心中唯有你一人。”
“若日後你不喜歡這宮中生活，我答應你會給你自由，讓你出宮。”
霎時間，我心間一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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