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寂塵說出了和前世一樣的承諾,會給我自由,讓我出宮。
我攥緊拳心,呢喃出聲:“楚寂塵,你可真是個騙子。”
他根本不會放我出宮,隻會將我視作他籠中的金絲雀。
可我偏偏不喜歡成為那隻金絲雀。
楚寂塵其實是瞭解我的,我認定了的事便冇有改變的餘地。
就像我前世義無反顧選擇了相信他,即便結果不如人意。
如今他見我不為所動,便知道我堅持了要離開的想法。
楚寂塵眸色稍黯:“芷鳶,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我隻當是你還未適應。”
“你先好好休息,有何事我們明日再議。”
話落,他轉身不再看我,命人將我帶去早已備好的偏殿休憩。
被四方院落框住的天際漆黑一片,點點雪霜落了白。
隨著婢女去寢宮時,一片雪霜落於我掌心,霎時融化。
人生不過匆匆幾十年,我必然要逃離這東宮。
即便不成功,落得身死,起碼心也是自由的。
婢女送我到寢宮便告退了,我望著熟悉的宮殿,心中悵然。
紫檀木床帷幔輕垂,綴滿珍珠瑪瑙,枕邊玉枕溫潤,案頭擺放著青瓷香爐,嫋嫋檀香縈繞。
這一切都是楚寂塵為我準備的,隻不σσψ過前世是他親自帶我來了寢宮。
那時他從身後環抱著我,語調含笑:“喜歡嗎?這都是我給你準備的。”
“在我心中,你值得一切最好的。”
楚寂塵很少說甜言蜜語,初次帶我入東宮,他希望我對這裡的一切都歡喜。
可最後還是負了我。
我攥緊的手心泄了力,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我該如何在皇上給我和楚寂塵賜婚之前離開這裡。
算算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節點,我當即擰眉。
楚寂塵初次帶我回了東宮,三日後,皇上賜婚的聖旨便下來了。
因此,我隻有三天的時間!
次日天際放晴,雖有暖陽可依舊有些寒冷。
不知是心中有了陰影還是如何,我早早便醒了過來。
看向門外,有兩道婢女在外守候的身影映在了門扉之上。
旋即,她們垂首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楚寂塵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她可睡醒了?”
其中一位婢女恭敬回答:“回殿下,方纔聽見些許聲響,裡麵的小姐應是剛醒。”
我有些錯愕,這些婢女聽覺竟這麼好。
可下一刻我又心中生疑,楚寂塵剛複位不應該很忙嗎,怎會清晨便來此處……
難不成是怕我跑了?
未等我多想,他便要敲門而入,我趕緊一把抓過床側放著的衣衫穿上,連忙下了床榻。
‘叩叩’響起敲門聲,楚寂塵推門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位白鬍子老者。
楚寂塵見我已然收拾好,便眉眼含笑著上前:“芷鳶,你醒了。”
我不明所以看向他身後的老者:“這是要做什麼?”
楚寂塵想牽我去坐下,被我下意識躲過。
他怔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抹痛意,隨後牽強笑道:“你與我在外受苦多年,我擔憂你的身子,便喚來了太醫給你把脈。”
我淡淡看了眼太醫:“可以啊。”
“畢竟令我受傷最多的,唯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