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顫,自知如今繡針坊重兵把守,我逃不出去的。
我索性心一橫主動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不曾想楚寂塵見到我的那一刻,瞳孔驟縮,竟大步走來將我擁入懷中。
“薑芷鳶!我就知道你不會死!你不會離開我!”
我正想開口說話,楚寂塵忽的又主動鬆開了懷抱。
他神情蕭肅地上下打量一番我,隨後鬆口氣:“見你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
“你可知當我看見林府那兩具屍體……”
我睫羽輕顫,打斷了楚寂塵,委身行禮:“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放心,林嫣兒早已無事離開了,你不必擔心。”
楚寂塵見我如此尊卑有序的行禮,抿唇語塞片刻,隨後眉心一擰:“我冇有此意,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當真是可笑。
若真的擔心我,楚寂塵前世便不會屢次利用我、傷害我。
我沉默不語,眸中映著官兵手中的燭火。
隻感覺胸腔也似燃了一團烈火,猛猛作痛。
隨後我狠心對楚寂塵道:“殿下,既然你已經找回了身份,我也已恢複了自由之身,那便各走各的路吧。”
楚寂塵神色一怔,不解擰眉:“你在胡說什麼?我滿城搜尋你多日,如今是來接你回家的。”
我怔愣一瞬,卻是冇信他的話。
找我隻是藉口,怕是更想從我口中打聽出林嫣兒的下落吧。
我攥緊了拳心,忍著胸口絞痛:“我早已冇有家了。”
如今的楚寂塵被所有人尊稱太子,也證明瞭我們之間的距離遠之又遠。
他也再不是那個陪我逃荒十五年,需要我保護的羸弱少年。
我斂眸不再看楚寂塵:“太子殿下請回宮吧,繡針坊的繡娘們膽子小,經不起這些官兵的嚇唬。”
楚寂塵臉色一沉,不由分說牽住了我的手。
“芷鳶,你與我之間定然有眾多誤會,我如今已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了。”
我抽回了手,聲音平淡:“離開了林府,日後我一人也能好好生活。”
話落,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無一人敢吱聲。
我倒是險些忘了,如今楚寂塵貴為太子,怎會有人敢當麵反駁於他。
楚寂塵聲色驟然冷沉,似是壓著怒意:“今日,你必須跟我回東宮!”
見我執拗不語,他附耳冷聲道:“芷鳶,我不想逼你,可繡針坊總是無辜的。”
此言一出,我心下一沉,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霎時間,我紅了眼眶,難以置信看向楚寂塵時,隻覺得他此刻無比陌生。
即便前世也不曾有過的威脅,這是第一次,楚寂塵威脅了我。
他再次牽住了我的手,這次用的力度很大,似是怕我二次掙脫。
我視線看向四周神情不一的繡娘們,她們眼中有錯愕、有害怕,也有詫異我會是身為太子的楚寂塵一直要找的人。
繡針坊的繡娘們這幾日待我極好,甚至見我穿的簡陋,還將自己的衣服贈與我穿,又擔心我凍著,便在我床榻邊放著一個暖爐。
如此好的繡娘們,我不該因自己的私事,害了她們。
我斂眸緩緩開口,心也一點點死寂。
“好,我跟你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