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冇成想,引入楚寂塵臉龐的卻不是薑芷鳶那張熟悉的臉。
相反是個滿臉麻子、麵色泛黃的婦人。
楚寂塵眼底浮現失望,鬆開了手:“抱歉,認錯人了。”
話落,他側目向門吏出示太子令,囑咐道:“過會兒孤會命人送來一女子畫像,若是看見該女子,立馬上報給孤。”
門吏惶恐領命,楚寂塵囑咐完便轉身上了馬車。
而那位被認錯的婦人在他轉身那一刻便瞬間慌了神。
如果楚寂塵回頭仔細辨彆一番,便能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其實就在眼前。
……
我見楚寂塵上了馬車,當即頭也不回便慌亂混入了市井人群。
直到進了街尾小巷,我背靠著冰冷牆麵,心跳如擂鼓。
方纔隻差一點,我就險些被楚寂塵認出來了。
可他此時難道不該在找林嫣兒的下落嗎?難道是以為我與林嫣兒一同逃了?
林府被大火燒燬那夜,我本想離開京城,卻無奈朝中動盪,出城的大門被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去。
於是我便折返去了城西一間城隍廟裡度過寒冷一夜。
京城一夜之間變了天,次日城中依舊戒備森嚴。
我思索片刻,打定主意在城門解禁前,先藏身於繡針坊中。
繡針坊老闆娘是個心善之人,聽說我流離失所,便答應了讓我暫留於此。
而我這一待便是好幾日。
可樹梢冰霜結的愈發厚實,城門依舊緊閉。
我有些等不及了,今日便離開了繡針坊,想著出來打探下情況,未曾想剛來城門處便差點被楚寂塵抓到。
想到此處,我下意識摸了摸臉。
幸好出門前我為了以防萬一,給自己喬裝打扮地粗糙了些。
可楚寂塵向來聰明,若在京城中待得時日久了,他定會發現不對。
過了今夜,若城門依舊未開,即便是偷挖地道我也得離開。
經此一事,我不再在外逗留,直接回了繡針坊。
晌午時分,繡針坊後院中,我正一針一線縫製手帕,聽著身邊的繡娘閒聊。
“聽聞流離在外十五年的太子被找回了,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
“不過這太子倒是個有心之人,曾委身於林府為奴,與林家小姐互生情緒。”
“林府出事那夜,太子帶人徹夜滅火,愣是找了林家小姐一天一夜,不過隻找到了兩具屍體,怕是其中就有林家小姐。”
“我看林家小姐未必會在裡麵,否則太子也不會事發幾日依舊帶兵滿城搜查詢人。”
聞言,我一時失神使得針尖刺破指尖,洇出刺目血跡。
我擰眉摁著傷口,心間也猶如針紮般密密麻麻地痛,更多卻是心寒。
相伴十餘年,未曾想楚寂塵將林嫣兒看得如此重要。
故而我前世慘死前,難怪他那般護著林嫣兒……
今日入夜,幽暗天際下起了大雪。
我莫名覺得心間有些不安,可未等我多想,一陣嘈雜、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在繡針坊外響起!
還未入睡的繡娘們紛紛不明所以出了門,我正想出去,剛開條門縫便忽然看見她們齊刷刷的叩拜聲。
“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我頓時心尖一顫,瞳孔驟縮,楚寂塵竟帶兵包圍了繡針坊!
此時的楚寂塵穿得不再是奴仆粗衣,轉而換上了一身杏黃蟒袍,襯得無不高貴。
他想找林嫣兒,竟找到了這裡來。
下一刻。
楚寂塵晦暗的眸子冷不丁朝我門縫的方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