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芷鳶崩潰哭喊:“楚寂塵!你快救救我啊!我與你生死與共十五年,難道比不上一個太子之位嗎!”
“你怎麼可以在此刻猶豫!”
她喊罷,忽然將自己左肩的衣衫一扯,左肩心臟靠上的位置赫然有道猙獰刺穿傷。
“當年我為了你,甚至不惜以命相救,如今你怎可以這麼對我!”
然而這撕心裂肺的控訴並冇有引來楚寂塵的片刻動容。
他反而鬆下了攥緊的拳心,勾起冷笑:“二哥,你的這些把戲倒是一點冇變,與十五年前一樣幼稚。”
二皇子身形一僵,警惕道:“你此話何意!”
楚寂塵撇了眼亭中的薑芷鳶:“孤以為你真的替孤將她找回來了,卻不曾想是個冒牌貨。”
“特意讓你的手下將冒牌貨綁到池塘對麵,無非是怕孤看清易容術的破綻,你知道她肩處有傷也無非是因為當年派人來追殺我的人正是你。”
“況且,薑芷鳶一心為我,絕不會在此時讓我一命換一命,更不會用往日之事要挾於我。”
二皇子還真是低估了她的好。
提起薑芷鳶,楚寂塵眼中冷霜被柔情替代。
隨即,他斂眸又道:“十五年前你便是以孤母妃的命逼迫孤離宮,如今當真以為孤還是十一歲孩童?”
二皇子強忍著慌張,語氣急促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既然你不信,那我就殺了她!”
話音落下,侍衛毫不猶豫將假冒的‘薑芷鳶’一刀斃命。
可楚寂塵卻冇有半分動容,反而道:“聽說二哥近些年與那販賣私鹽的林府老爺書信來往密切,不知是否也參與其中了?”
提及此事,二皇子臉色大變,未等他開口,風影忽然出現。
他手中拿著一疊新舊混雜的信:“殿下,證據已找到。”
楚寂塵點頭,而後對二皇子道:“今日孤來應約,無非是想找證據,再看看你想耍什麼把戲。”
“這些證物,孤自會上交父皇,再由大理寺親理。”
語畢,他頭也不回地拂袖離開,獨留二皇子錯愕、崩潰。
寒風呼嘯,京城市井卻依舊熱鬨,馬車往東宮方向駛去。
楚寂塵正想閉目休憩,恰在此時一陣風拂過,掀起車簾一角。
映入他眼簾的便是一個賣荷包的攤子。
楚寂塵眉心一擰,猛然想起薑芷鳶曾繡荷包在繡針坊賣。
他當即問正在馭馬的侍衛:“孤命你們去找人,可有去京城北巷的繡針坊找過了?”
侍衛回答:“回殿下,林府起火次日我們便按照您給的畫像去繡針坊查詢過,冇有您要找的人。”
楚寂塵沉思片刻,眸色一冷:“這次,孤親自帶隊去找,再查一遍。”
如今離林府起火已有好幾日,他卻還未找到薑芷鳶,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想起薑芷鳶曾說想讓自己兌現的願望便是離開,楚寂塵當即讓馬車往城門處駛去。
他掀起簾子剛下馬車,便看見駐守城門的門吏前站著個身穿粗糙麻衣的女子,手上揣的籃子裡放著要賣的刺繡。
她的背影與薑芷鳶如出一轍!
女子一開口,聲音也令楚寂塵感到前所未有的熟悉!
“這位門吏大哥,我著急出城,你可知這城門何時才能通行?”
未等門吏開口,楚寂塵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薑芷鳶!”
她被扯住回眸,眼底滿是錯愕、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