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寂塵指尖一僵,將茶盞放在桌上時連茶水都不慎灑出些。
他沉重一沉,接過了信。
二皇子被幽禁皇子府,按理說掀不起什麼波瀾,可他怎會知道自己要找到人是誰……
想到此處,楚寂塵打開了信封,裡麵隻有兩句話。
【嬌弱美人摟入懷,左肩心上傷惹憐。】
楚寂塵眸子猛然一冷!
他的視線直勾勾盯著信上寫的左肩心上的傷處,隨即將信件死死攥在了手心。
楚寂塵眉眼寒意濃烈:“孤這二皇兄當真是有趣。”
旋即,他冷冷抬眸:“來人,備馬車去二皇子府。”
冰天雪地中,一輛宮廷馬車朝著二皇子府駛去,車輪在雪地留下凹凸痕跡。
不久後,馬車停在了早已大門敞開的二皇子府門口。
楚寂塵一下車,管事的人便笑著迎了上來:“小的參見毯子殿下。”
“二皇子已在府中後院等候多時了。”
楚寂塵冷睨眼此人,並未多說什麼,直接跟著他去了後院。
未曾想,人未至,聲先到。
府中後院冇有想象中的危機四伏,反而一池荷塘對麵是歌舞昇平。
貌美的舞姬舞姿婀娜,戴著白麪紗的琴師指尖撫琴靈動。
而坐在亭中的二皇子側手拿酒杯,獨飲美哉,身後儼然是麵山水墨畫的屏風。
隔著池塘,他見楚寂塵來了便大手一揮,琴聲戛然而止:“都先退下去吧。”
二皇子繞過池塘,走到楚寂塵麵前。
他雖是兄長但身形消瘦,站起身比楚寂塵還矮上幾分,他邁步上前,從從上往下打量一番楚寂塵。
二皇子嘴角扯起一抹譏笑,眼裡的恨意難以遮掩:“三弟回到宮中,氣色當真是好了不少啊。”
楚寂塵全然無視了他的陰陽怪氣,也冇工夫跟他虛與委蛇,冷聲道:“你所說的美人,在何處?”
二皇子見他如此不給麵子,臉上譏笑戛然而止,陰沉著臉拍了拍手。
下一刻,池塘對麵的屏風後忽然走出來一個侍衛,手中還抓著個被粗麻繩捆綁住手腳的女子。
女子髮絲淩亂,身上被換上了薄紗衣裙,臉龐也被特意施了粉黛,嘴裡被塞了塊布,紅著眼眶對楚寂塵嗚咽求救。
最重要的是眉眼、臉龐竟與薑芷鳶長得一模一樣!
楚寂塵心下一顫,當即攥緊了拳心,可麵上卻鎮定自若道:“這便是你說的美人?”
二皇子不答反笑:“你以為你回覆了太子之位後,冇人會想抓住你的把柄調查你?”
“聽聞你從逃荒到賣身給林府,身邊一直有這個小娘子朝夕相伴。”
“整整十五年啊,嘖嘖嘖,當真是一往情深。”
二皇子說完朝亭中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一把冰冷的匕首頓時抵在了薑芷鳶的脖間。
匕首微微用力,血跡洇出。
薑芷鳶頓時吃痛嗚咽,侍衛見狀扯掉了她口中的布。
她頓時帶著哭腔喊道:“楚寂塵!救我!”
楚寂塵微眯眼眸,眸底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冷眼看向二皇子:“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
二皇子覺得自己押對寶了,麵上透著得意:“想不到你當真這麼在乎她。”
“我要你自請廢掉太子之位,自縊於東宮!”
“隻要你死,她便能活。”
此言一出,四周寂靜到幾乎能聽見池塘冰裂的聲音。
楚寂塵不為所動,既不表態也不言語。
二皇子心有不耐,聲音陰冷道:“怎麼,你想眼睜睜看著這個陪了你十五年的小娘子去死嗎!”
霎時,池塘對麵的侍衛將匕首刺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