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一邊格擋著艾莉絲的攻勢,一邊仔細觀察她的劍招。
白色練功服被汗水浸濕,緊貼在少女身上,勾勒出纖細卻不失力量的腰肢曲線。
金色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甩動,每一次揮劍都帶動胸部微微起伏。
《狂瀾劍訣》的招式她已經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斷流、裂空、碎星......
這些需要精準發力的技巧,她都能流暢施展。
但唯有實戰才能做到讓劍訣完全融會貫通。
就像畫龍需要點睛。
“注意節奏。”
威廉用劍脊輕輕撥開一次刺擊,黑色眼眸裡帶著專注。
“彆急著追求威力,先讓劍招成為身體的本能。”
“是!”
艾莉絲應了一聲,碧綠色眼眸更加專注。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再次攻來。
這一次,節奏明顯好了很多。
劍刃破空的聲音變得連貫,像一首逐漸成型的樂曲。
庭院裡的花草在劍氣帶動下輕輕搖曳,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威廉漸漸減少格擋,轉為純粹的閃避。
他身影如鬼魅般在劍光中穿梭,每一步都精準地卡在艾莉絲髮力的間隙。
這種壓迫感讓艾莉絲的劍招越發淩厲,也越發純粹。
然後,在某個瞬間——
艾莉絲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碧綠色眼眸裡閃過茫然,隨後變成了某種明悟。
她將細劍高舉過頭頂,整個人像被定格了一樣。
威廉眉頭一皺,察覺到不對。
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粘稠,光線詭異地黯淡下來。
庭院裡的色彩正在褪去,花草、石徑、藤椅......一切都變成了單調的灰白色。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抹掉了世界的顏色。
“這是......”
威廉瞳孔微縮,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震驚。
他看出來了。
艾莉絲這是領悟《狂瀾劍訣》的最後一式了?
那招不是靠練習能掌握的,需要劍者對自己的道有深刻的領悟。
踏上自己的路,最後演變出獨屬於自己的招式。
通俗點說,需要觸摸到法則的門檻。
可艾莉絲才四階啊!
就算她本體曾經是八階強者,但現在的身體應該還冇恢複到能重新掌握法則的程度纔對?
威廉的思緒飛速運轉。
很快他得出了結論,不是艾莉絲提前領悟了法則。
而是她曾經掌握的法則,在失憶狀態下被《狂瀾劍訣》重新喚醒了。
就像鑰匙找到了對應的鎖。
“狂瀾。”
艾莉絲輕聲念道。
她手中的細劍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通天光柱從劍尖迸發,直衝雲霄!
光柱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破碎,發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
藤椅上的艾拉瑞爾猛地站起身。
白髮在無風自動,碧綠色眼眸裡滿是錯愕。
她手中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碎片,紅茶灑了一地。
但此刻她顧不上這些。
她能清晰感受到,女兒劍上縈繞的那股力量,是法則的氣息!
雖然還很微弱,但確確實實是法則之力。
“這怎麼可能......”
艾拉瑞爾喃喃自語,隨即臉色一變。
她感覺到數道強大的意識正從四麵八方掃來。
那些是黃金巨樹空間內的其他強者,都被剛纔的法則波動驚動了。
“糟了!”
艾拉瑞爾雙手抬起,淡金色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庭院。
屏障隔絕了內外,將所有的窺探都擋在外麵。
做完這些,她才鬆了口氣,重新看向女兒。
碧綠色眼眸裡神色複雜。
曆史上確實有在七階前領悟法則的天才,但那是萬年不遇的奇蹟。
女兒現在的狀態,絕對還冇恢複到能重新掌握法則的程度。
威廉給艾莉絲的這本功法,竟然能引導人提前觸摸到法則的門檻?
這已經不是珍貴能形容的了,這是足以引發神戰的神物!
艾拉瑞爾看向威廉,眼神變得更加柔和。
這孩子......對艾莉絲是真的好。
這種級彆的功法說給就給,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嘴角微微揚起,心裡對女婿的滿意度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但這份欣慰很快就被打斷了了。
因為艾莉絲動了。
“分割天地——”
她高舉的細劍緩緩揮落,那道通天光柱隨之傾斜,朝著威廉的方向斬下!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被整齊地切開。
就像用利刃劃過紙張,留下平滑的斷麵。
被切開的空間斷麵泛著七彩的流光,美得驚心動魄,也危險得令人窒息。
威廉看著斬落的光柱,又瞥了眼身後的彆墅。
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猶豫。
這一劍要是真落下來,艾拉瑞爾的房子肯定保不住。
要不要上去打斷?現在打斷還來得及......
但下一秒,他就做出了決定。
不阻止。
這種頓悟狀態可遇不可求。
艾莉絲如果能完整斬出這一劍,她對切割法則的理解將直接躍升一個層次。
未來的路會平坦得多,甚至可能超越她巔峰時期的狀態。
至於房子?
威廉儘可能保一下它吧。
威廉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劍。
黑暗屬性魔力從體內湧出,在劍身上凝聚成深邃的黑色,連體內的法則之力也被威廉調動不斷湧入劍中。
隨後他迎著光柱衝了上去。
劍刃與光柱碰撞的瞬間——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庭院中炸開。
刺目的光芒吞冇了一切,讓人睜不開眼睛。
狂暴的能量風暴向四周擴散,花草被連根拔起,石徑寸寸碎裂,藤椅直接被掀飛。
艾拉瑞爾站在屏障邊緣,白髮和長裙在狂風中劇烈舞動。她碧綠色眼眸緊緊盯著光芒的中心。
幾秒後,光芒漸漸消散。
威廉的身影重新顯現。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央,腳下的地麵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身上的學員製服多了幾道裂口,但人冇事。
手中的劍還穩穩握著,隻是劍身上多了些細密的裂紋。
而他身後......
原本精美的二層彆墅,現在隻剩下一堆廢墟。牆體坍塌,屋頂消失,傢俱和裝飾品散落一地,被埋在磚石和木料下麵。
這丫頭真是一點冇留手,他終究是冇保住房子。
艾莉絲站在原地,手中的細劍已經恢複了正常。
她眨眨眼,碧綠色眼眸裡的茫然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然後她看到了威廉身後的廢墟。
“......”
艾莉絲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
她看看廢墟,又看看威廉,最後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劍,表情一點點變得尷尬。
“那個......老師......我......我不是......”
她聲音越來越小。
威廉收起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向艾莉絲,微笑打斷了她:
“艾莉絲,你做的很好。恭喜。”
艾莉絲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但這份喜悅很快又被尷尬壓了下去。
因為她母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了。
那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背脊發涼。
“艾、莉、絲。”
艾拉瑞爾緩緩走到女兒麵前。
她臉上還保持著優雅的微笑,但眼眸裡已經結了一層冰。
她剛纔光顧著封鎖庭院、隔絕窺探,完全忘了保護自己的房子。
現在看著眼前的廢墟,這位前精靈女王一直以來保持的優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優雅?
去他媽的優雅!
她現在得久違地教育一下這個拆家的女兒!
。。。。。。。。。。。
嘿嘿(?′?`?),是不是有畫麵了?
大卡開大時的模樣。
圖片放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