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剛走到東區入口,兩名守衛就恭敬地側身讓開了路。
這一週威廉天天進出,東區的門衛誰不知道他在給某位大人物做事?
自然冇人敢攔他。
威廉對守衛點了點頭,正要邁步走進大門——
一股沉重的威壓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那是七階聖者的氣息,霸道而淩厲,像座山般狠狠砸在威廉身上。
威廉腳步一頓,身體晃了晃。
他悶哼一聲,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半分。
但就在快要跪下的瞬間,靈魂海裡湧出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
維瑟拉出手了。
銀龍少女的靈魂力量如潮水般湧出,輕易托住了那道威壓。
威廉身體一輕,重新站穩,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不遠處。
那裡站著個高大的身影。
金髮,銀白色重甲,腰間掛著柄華麗的精靈長劍。
是克勞德·弗洛斯。
精靈女王的親衛騎士團團長,當初帶隊進入黃金巨樹空間的聖階強者。
此刻他正微笑著看威廉,但那笑容裡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挑釁。
顯然剛纔那下威壓是故意的,就是想給威廉一個下馬威。
“你就是這次交流賽的冠軍?”
克勞德開口,聲音洪亮。
他緩步走來。
“四階實力......確實配得上冠軍稱號。”
他在威廉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
那目光讓威廉很不舒服。
“你好,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你應該記得我是誰吧?”
克勞德說著,伸出戴著金屬護手的右手。
動作看起來很友好,但眼神裡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藏不住。
旁邊的兩個守衛眼睛都亮了。
能被聖階強者主動握手,這是多大的麵子!
他們看向威廉的眼神裡滿是羨慕。
但威廉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看了克勞德的手一眼,伸出手,握住那隻金屬護手。
“你叫什麼我還真不記得了。”
記得你?
不記得你又能如何?
剛剛那一下要是其他人早就忍不住雙膝跪下了。
克勞德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握著威廉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金屬護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
但威廉紋絲不動。黑色眼眸裡緩緩浮現絢麗的彩色。
“過度的高傲可不是好習慣。”
克勞德終於開口,聲音冷了幾分,他依舊擺出前輩教導後輩的姿態。
“年輕人要懂得謙遜,尤其在你這個階段......”
“抱歉。”
威廉打斷了他,抽回自己的手。
他甚至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動作慢條斯理,就像剛纔碰了什麼臟東西。
“七階,還真不配讓我記住名字。”
空氣瞬間凝固了。
兩個守衛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他們表情像見了鬼。
克勞德的臉色沉了下來。
作為精靈女王身邊的紅人,他平時可以說是見慣了前來巴結他的人。
他好久冇感受過這種屈辱了。
一個四階的學生,居然敢當著守衛的麵這麼跟他說話?
“你......”
“如果冇事就不要打擾我。”
威廉再次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
“我的學生還在等著上課。”
他說完,直接繞過克勞德,朝東區深處走去。
腳步不緊不慢,背影挺拔從容。
要不是現在的地方不對,他早就讓維瑟拉出來打他一頓了。
這麼喜歡教育後輩?
我這老前輩高低也得讓你體驗一下!
克勞德站在原地,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重甲下的肌肉緊繃,聖階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外泄。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麵上的碎石微微顫動。
但就在他展露氣息的瞬間,
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投來。
那是光輝學院的導師們,此刻這些目光裡帶著警告,像一根根無形的針刺在克勞德身上。
更可怕的是另一道視線。
那目光來自東區深處,熾熱得像正午的太陽。
讓人無法直視又無法忽略它的存在。
是艾拉瑞爾冕下。
克勞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鬆開拳頭,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不甘和屈辱。
但他冇辦法。威廉的身份不簡單,背後站著艾拉瑞爾,還有光輝學院。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敢繼續做出什麼小舉動,那位大人會毫不留情地將自己鎮壓。
......
威廉走在東區的街道上,嘴角微微揚起。
他當然知道剛纔的情況。
所以他才肆無忌憚。
維瑟拉在靈魂海裡哼了一聲。
“剛纔要是打起來,我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知道你厲害。”
威廉笑了笑,意識迴應道。
“不過有人會幫我收拾爛攤子。”
他說的是艾拉瑞爾。
有這位前女王在背後站著,克勞德再不爽也得憋著。
九階的大佬可不是開玩笑的好吧。
幾分鐘後,威廉來到了艾拉瑞爾的彆墅。
鐵藝大門敞開著,他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了劍刃破空的聲音。
庭院中央,艾莉絲正在練劍。
她今天換了便於行動的服裝,緊身的設計完美勾勒出身體曲線。
纖細的腰肢,裙襬下是修長的雙腿。
隨著動作起伏的胸部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動人。
金色長髮紮成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甩動。
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手中細劍劃出一道道軌跡。
威廉站在門口靜靜看了會兒。
艾莉絲的進步很大。
可以說不合乎常理。
顯然這是威廉在不斷地淨化邪神汙染帶來的效果。
艾莉絲的力量正在迴歸。
艾莉絲注意到了門口的身影。
她停下動作,轉過頭,那張精緻的臉上綻開出一抹動人的笑容。
“老師!”
她小跑著跑到威廉麵前,馬尾在身後一跳一跳的。
“您今天來得比平時晚呢。”
“有點事情耽誤了。”
威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動作自然得像在對待自家妹妹,雖然艾莉絲現在看起來並不比他小。
“練得怎麼樣?”
“挺好的!”
艾莉絲用力點頭,馬尾跟著晃動。她舉起細劍,興致勃勃地展示。
“您看,這一招‘斷流’我已經能完整使出來了!雖然威力還差得遠,但至少形是對了!”
她說著,又比劃了幾下。劍刃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嘶鳴聲。
威廉認真看著,不時點頭或搖頭。
等艾莉絲演示完,他纔開口點評。
“發力方式對了,但節奏還差一點。‘斷流’講究一氣嗬成,你中間停頓了半秒,氣勢就斷了。”
“啊......是這樣嗎?”
艾莉絲眨眨眼,表情有點沮喪。
“我還以為自己練得很好了......”
“已經很好了。”
威廉溫和地笑了笑,從她手裡接過劍。
“來,我示範一次。你看清楚發力的時機和節奏。”
他走到庭院中央,舉起細劍。
黑色眼眸瞬間變得專注,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艾莉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夕陽將威廉的身影拉得很長,下一秒,劍動了——
那一劍快得看不清軌跡。
隻聽到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彷彿空氣真的被斬斷了。劍刃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幾秒後才緩緩消散。
艾莉絲看得目瞪口呆。
她自以為已經掌握了精髓。但看了威廉這一劍,才知道什麼叫差距。
“看懂了嗎?”
威廉收劍,轉頭看她。
艾莉絲用力點頭,碧綠色眼眸裡滿是崇拜。
“老師好厲害!我......我一定加倍努力!”
“不用急。”
威廉把劍還給她,黑色眼眸裡帶著鼓勵。
“劍道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你的進步已經很大了。”
艾莉絲接過劍,臉頰更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
“因為......因為我想早點變得更強。這樣就能幫上老師的忙了......”
庭院裡安靜下來。
威廉看著眼前的少女,突然感覺養徒弟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