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71章 美人心計-呂雉11

【第71章 美人心計-呂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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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巷的夜晚比彆處更冷，潮濕空氣裹著黴味，昏黃宮燈在巷口搖曳，映得牆麵斑駁。

莫雪鳶剛結束暗衛營訓練，汗水未乾便換上洗得發白的粗布侍女服，指尖捏著灰黑色粗布巾，小心翼翼貼在右半邊臉 。

布巾下，從眼角蔓延到顴骨的紅點胎記像潑灑的硃砂，突兀又猙獰。

白日裡，她是被宮女太監呼來喝去的 “阿醜”，默默收集宮牆動靜；隻有深夜，才能卸下偽裝喘口氣。

她剛整理好衣袍，就見莫離提著食盒從巷口走來，腳步輕得怕驚了寂靜。莫雪鳶迎上去，引著莫離到深處柴房 。

這是她們約定的地點，梁上掛著一盞昏燈，光線剛好遮住彼此情緒。

“姑姑。” 莫雪鳶輕聲喚，聲音帶著訓練後的沙啞，抬手時，粗布袖口滑落，露出手腕未愈的紅腫傷疤。

莫離打開食盒，將兩碟熱菜和白麪饅頭推過去：“先吃點，看你臉色，定是冇好好休息。” 等莫雪鳶拿起饅頭，指尖因用力泛白，她才鄭重開口：“太後讓你從永巷撤出來，去保護昌平長公主。等差事妥了，娘娘找最好的醫師給你去胎記。到時候你能脫粗布服，離宮做普通人，嫁人生子過安穩日子。”

這話像一道光，照亮莫雪鳶的心。她捏饅頭的手頓住，眼底閃過心動。

去除胎記、不用再當 “阿醜”，是她藏了多年的奢望。

可心動隻一瞬，她便緩緩搖頭，布巾下的嘴唇抿成直線，輕聲卻堅定：“姑姑，我不去。永巷的差事還冇結束，我想留在這兒。”

莫離愣住，眉頭擰起：“你為何不去？保護長公主輕鬆，不用受永巷的氣，還能換自由，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她盯著那遮胎記的布巾，試探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不願離宮，也不願卸‘阿醜’的偽裝？”

莫雪鳶臉頰瞬間漲紅，連耳根都熱了，眼神慌亂錯開，下意識攥緊衣角。

莫離看她反應，心裡有了數，既心疼又無奈：“你不願去，姑姑不怪你。可喜歡的人總得跟姑姑說一聲吧？姑姑求太後開恩，隻要不是大逆不道之人，定讓你出宮和他過日子。”

莫雪鳶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她知道，一旦說出那個名字，自己和姑姑都要萬劫不複 她是太後的暗衛、細作，怎配肖想天子？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布巾下的眼睛亮得驚人，終於輕聲開口：“姑姑，我不想出宮。我願意一輩子留在皇宮，保護太後孃娘，也保護皇上。”

“皇上？！” 莫離像被驚雷劈中，猛地站起身，食盒都晃了一下，聲音變調：“你喜歡的是皇上？”

莫雪鳶冇回答，隻是垂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默認了。

“啪！” 響亮的耳光落在她臉上，布巾被打得滑落半邊，紅點胎記在昏燈下格外刺眼。

她的頭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跡，卻冇辯解，立刻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地麵，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姑姑，我知道錯了，可我控製不住自己…… 但我從冇想過要當皇上的妃子，我配不上，也不敢想！”

莫離看著地上的侄女，氣得渾身發抖，又心疼得厲害：“你知道配不上就好！皇上是太後兒子、大漢天子，將來三宮六院多少美人？你一個暗衛，還是太後的人，怎敢對皇上動心思？姑姑見多了美人隕落，戚夫人的下場你忘了？那些姬妾哪個不比你身份尊貴、心思靈巧？你直率，不懂宮鬥，太後要是知道，你還有活路嗎？”

她蹲下身，聲音放低，帶著哀求：“聽姑姑的話，放棄這念頭，去保護長公主。將來去了胎記，找個尋常人家，夫君知冷知熱，孩子繞膝，安穩過日子不好嗎？你忘了你是太後的人？是暗衛、細作，命是太後給的！背叛太後，你在沛縣的父母兄弟都會受牽連，誰也保不住他們！”

莫雪鳶依舊低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混著嘴角血跡，滴在地麵上。

她抬起頭，看著莫離，眼神裡滿是哀求與堅定：“姑姑，我真的不敢求當皇上的妃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這是癡心妄想。我隻是…… 隻是想留在宮裡，遠遠看著他，護著他和太後就夠了。哪怕一輩子當‘阿醜’，哪怕一輩子做暗衛，我也心甘情願。”

莫離看著她這副模樣，長長歎氣，語氣無力：“你非要撞進死衚衕、走絕路嗎？這心思被察覺，你活不成，姑姑也保不住你！太後待我們不薄，你怎能為私情忘本分？”

莫雪鳶重重磕了個頭，額頭抵著地麵，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決絕：“姑姑，小時候你救我，帶我到太後身邊，教我讀書，送我去暗衛營。我欠你，欠太後，這輩子都還不清。我絕不會背叛太後，也絕不會給皇上添麻煩，隻求能留在宮裡，做個不起眼的守護者。胎記，普通人的日子，我真的不要了。”

莫離看著她眼底的決絕，知道再說什麼都冇用。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角濕意，語氣沉重：“罷了，你主意已定，姑姑不勸了。記住，在宮裡萬事小心，少說話多做事，彆讓人察覺心思。將來出事，姑姑會儘力保你，你自己也多留心。”

莫雪鳶冇再說話，隻是對著莫離又磕了個頭，額頭抵在地上，久久冇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