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387章 贅婿14

【第387章 贅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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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天剛矇矇亮，紫禁城太和殿前已是百官林立。

文武大臣按班次肅立，鐵甲寒光映著階前白玉石，氣氛肅穆得近乎壓抑。弘曆一身明黃朝服，端坐龍椅之上，麵容沉靜，眸底卻藏著昨夜處理火器密摺後未散的冷銳。

禮部尚書出列，手持朝笏，躬身朗聲道：

“臣，禮部尚書恭請皇上聖安。如今國朝初定，後宮妃嬪尚少，子嗣不豐。為宗廟社稷計，臣請旨開選秀女，充實後宮，綿延皇嗣。”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一靜。

不少官員悄悄抬眼，又飛快低下頭，眼神交錯間各有心思。有人早已得了授意，隻等附和；有人心知肚明這是太後那邊的意思，不敢輕易接話。

弘曆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原本平靜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點沉鬱自眼底蔓延開來，像烏雲壓城，瞬間籠罩整個大殿。

他冇有立刻說話。

可就是這沉默，比厲聲嗬斥更讓人膽寒。

禮部尚書心頭一跳，卻還是硬著頭皮，又道：“皇上，選秀乃祖宗舊製，關乎國本 ——”

“閉嘴！”

弘曆猛地一聲低喝，聲量不算震天，卻帶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與震怒，直直砸在殿內每一個人心上。

百官齊齊一顫，儘數垂首，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弘曆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下方跪伏的禮部尚書，一字一頓，冷得刺骨：

“先帝大行，至今未滿一年。朕早在先帝靈前明言，要為先帝守孝三年，三年之內，不巡幸、不狩獵、不宴樂、不選秀。”

“你身為禮部尚書，掌禮儀教化，卻在此時提請選秀 ——”

“是目無君父，還是視朕的聖旨為耳旁風？”

“是不孝，還是不仁？”

每一句，都重如千鈞，砸得禮部尚書渾身發抖，額頭死死貼在地麵，顫聲求饒：

“臣…… 臣死罪！皇上恕罪！臣一時糊塗 ——”

“糊塗？” 弘曆冷笑，“朝廷養著你，是讓你糊塗辦事的？朕的孝期，天下皆知，你偏偏敢在此時跳出來，背後受了誰的攛掇，誰的指使！”

這話已經說得極重，幾乎是明著點破 —— 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禮部尚書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金磚地麵被磕得咚咚作響：“臣不敢！臣絕無勾結外臣、妄議上意之心！求皇上明察！”

“明察？” 弘曆眼神冷冽，“朕看得很清楚。你這般行事，既辱先帝，又欺朕躬，不堪居禮部尚書之位。”

他抬手，冷聲宣判：

“來人，將禮部尚書拖下去，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降為侍郎，三年之內，永不升遷！”

“滾 ——”

“臣…… 謝皇上恩典……”

禮部尚書麵如死灰，聲音嘶啞，被殿外侍衛一左一右架住，拖出大殿。杖責之聲隔著門窗隱隱傳來，聽得殿內百官心驚肉跳。

弘曆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眾人。

那一眼，平靜、淡漠，卻讓所有人都明白 ——

皇上不是守孝期間不近女色，而是誰逼他選秀，誰就是在碰他的逆鱗。

朝堂之上，再無人敢提半個 “秀” 字、一個 “選” 字。

諸事草草議完，弘曆一聲 “退朝”，起身拂袖，徑直離去。

龍袍衣角掃過丹陛，不帶一絲留戀。

回到乾清宮暖閣。

弘曆脫下沉重朝服，換了一身玄色常服，卻冇有半分卸下朝務的輕鬆。

他獨自坐在窗前，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桌麵。

節奏不緊不慢，卻每一下都敲得人心頭髮緊。

富澤躬身立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早朝那一通雷霆大怒，他看得明明白白 ——

禮部尚書不過是個擋箭牌，真正讓皇上動怒的，是藏在背後、伸手伸進後宮、伸進朝堂的那隻手。

片刻後，弘曆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嘲，又帶著徹骨的冷意：

“嗬…… 以為用選秀、用綿延子嗣的名頭，就能逼朕就範？”

“以為抬出祖宗家法、搬出宗廟社稷，朕就不得不順著心意走？”

富澤垂首：“皇上聖明，一眼便看穿了。”

弘曆冷笑一聲，眸中寒意更盛：

“朕還能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朕的那位養母，真是好手段，好心思。”

“先帝孝期未滿，便急著往朕的後宮塞人，急著安插自己的人手，急著把持後宮、乾涉朝政。”

“她是覺得，朕年紀輕，好拿捏，還是覺得，朕離不開她這個太後撐腰？”

一句句，一層層，剝得透徹分明。

富澤心頭一凜，連忙低頭：“皇上……”

弘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望向養心殿外，方向直指壽康宮。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富澤。”

“奴纔在。”

“隨朕走一趟。”

“去看看 ——朕的那位好養母。”

富澤猛地一抬頭，又飛快低下頭，躬身沉聲應道：

“嗻。”

他心裡清楚，這一去，可不是尋常母子問安。

這是皇上親自去敲山震虎。

是天子，向太後宣戰。

一路儀仗從簡，不聲張，不張揚。

明黃軟轎無聲行過宮道，積雪未化，寒意侵骨。

壽康宮內外，早已得了訊息。

宮女太監們慌慌張張地打掃、佈置，一個個噤若寒蟬，連走路都踮著腳尖。

甄嬛端坐在正殿暖榻之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指尖卻微微泛白。

她臉上強作鎮定，可眼底的慌亂，瞞不過身邊的貼身嬤嬤。

“太後，皇上…… 朝上去了禮部尚書，這會兒直奔咱們壽康宮來了，怕是……”

嬤嬤聲音發顫，不敢往下說。

甄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不安：

“慌什麼！哀家是皇上的養母，一國之太後！他就算心裡有氣，還能當著眾人的麵，對哀家如何不成？”

“不過是選秀一事，被禮部捅了出去，哀家也是為了他，為了大清子嗣，何錯之有？”

話雖硬，可聲音裡，已經藏了幾分底氣不足。

她比誰都清楚。

眼前這個皇帝，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庇護、需要她指點的皇子。

弘曆心思深沉，手段狠厲，眼裡揉不得沙子，更容不得任何人把手伸到他的地盤裡。

後宮、朝政、兵權…… 都是他的逆鱗。

她這次，是真的碰了。

不多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卻恭敬的通傳：

“皇上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