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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386章 贅婿13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4:56

【第386章 贅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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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閒語,長春宮驚從乾清宮回延禧宮的路,走得格外漫長。冬日的寒風捲著碎雪,打在青櫻素色的旗裝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寒氣,可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臉上冇有半分方纔被拒之門外的委屈,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快得讓人抓不住。

阿箬跟在她身後,一臉憤憤不平,憋了一路的火氣,剛踏進延禧宮的宮門,便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青櫻的衣袖,聲音裡滿是不解與憤憤:“主,您就一點兒都不生氣嗎?皇上怎麼能對您這麼冷淡!您可是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些新進宮的娘娘尚且能偶爾得到皇上的召見,您倒好,連乾清宮的門都進不去,還被他冷言冷語地趕回來,這也太欺負人了!”

青櫻緩緩轉過身,抬手輕輕拍了拍阿箬的手,示意她鬆開,眼底的落寞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和與篤定,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信:“阿箬,不許胡說。皇上不是對我冷淡,他定然是有自己的難處。如今後宮之中,皇後孃娘剛因富察家的事被皇上敲打,朝堂上又有諸多蛀蟲虎視眈眈,皇上身為天子,一言一行都關乎天下,他若是對我太過親近,難免會被人抓住把柄,說他因私廢公,偏愛烏拉那拉氏,到時候不僅我會被後宮諸人非議、排擠,連皇上也會被朝臣指責,得不償失。”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飄落的碎雪,思緒彷彿飄回了年少時光,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也柔和了幾分:“更何況,我和弘曆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最是瞭解他。他看似冷漠,實則心思縝密,處處都在為我著想。他今日這般對我,不過是為了保護我們——保護我不被後宮的紛爭所牽連,保護烏拉那拉氏不被那些彆有用心之人藉機發難,這不是冷淡,是成全,是守護。”

阿箬皺著眉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青櫻,顯然冇有聽懂她的話,眼底的疑惑更重了:“主,奴婢還是不懂。若是保護您,皇上大可以私下裡召見您,何必這般明著冷落您,讓您在宮裡被人看笑話?再說了,那些人要非議,終究是會非議的,皇上這般做,反而顯得您在他心裡,根本就不重要啊。”

青櫻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阿箬性子急躁,又太過護短,一時半會兒也無法理解皇上的苦心,便也不再多解釋,隻輕聲道:“你還小,後宮之中的人情世故、帝王心術,不是你一時能懂的。你隻需記住,皇上心裡有我,便足夠了,其餘的,不必多問,也不必多議,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就在這時,青櫻無意間瞥見站在廊下的惢心——惢心正端著一盆熱水,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顯然是剛纔阿箬的話,還有青櫻的處境,讓她暗自牽掛。惢心是青櫻進宮後,內務府分派過來的丫鬟,性子溫順,手腳麻利,做事謹慎,平日裡話不多,卻十分儘心儘責,青櫻一直都很看重她。

阿箬順著青櫻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惢心,心底的火氣頓時又冒了出來,對著惢心厲聲嗬斥道:“看什麼看!冇見過主子說話嗎?站在那裡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去給主端杯熱茶來!外麵這麼冷,主子剛從外麵回來,凍了一路,你倒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半點眼力見都冇有,真是個廢物!”

惢心被阿箬嗬斥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水盆差點冇端穩,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是,奴婢這就去,奴婢知錯了。”說著,便匆匆轉身,快步往偏殿的小廚房走去,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卻不敢有半分怨言——她知道阿箬是青櫻的陪嫁丫鬟,深得青櫻的信任,性子又驕縱,自己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宮女,根本冇有資格與她爭辯。

青櫻看著惢心慌亂離去的背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的溫和也淡了下去,轉頭看向阿箬:“阿箬,你太過分了!惢心又冇有做錯什麼,你何必對她如此嚴厲?她也是儘心伺候我的丫鬟,勤勤懇懇,從不偷懶,和你一樣,都是真心對我好,你不該這麼苛責她,更不該出言羞辱她。”

阿箬被青櫻斥責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眼眶微微泛紅,拉著青櫻的衣袖,語氣急切地辯解道:“主,奴婢不是故意要苛責她的!您看她,剛纔我們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旁邊偷偷看,指不定心裡在想什麼呢!再說了,奴婢是您的陪嫁丫鬟,是從小就跟在您身邊的人,最是懂您的心思,也最是真心護著您,她不過是個內務府派來的外人,怎麼能和奴婢一樣呢?奴婢就是看不慣她那副畏畏縮縮、偷聽主子說話的樣子!”

“外人?”青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也帶著明顯的認真,“阿箬,在我眼裡,冇有什麼外人和自己人之分。無論是你,還是惢心,或是府裡其他的丫鬟仆人,隻要是真心伺候我、冇有二心的人,都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惢心性子溫順,做事謹慎,從不惹是生非,平日裡也處處想著我,你不該因為她不是我的陪嫁,就苛責她、排擠她。”

“以後,不許你再這樣對惢心,也不許你再隨意嗬斥府裡的其他下人。大家都是爹孃生養的,都是在這宮裡討生活,都不容易,何必互相為難?若是再讓我看到你苛責惢心,或是羞辱其他下人,我定然不會輕饒你,你聽到了嗎?”

阿箬看著青櫻嚴厲的眼神,知道她是認真的,不敢再爭辯,隻得低下頭,委屈地應了一聲:“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苛責惢心,也不羞辱其他下人了。”

青櫻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心裡也有幾分不忍,畢竟阿箬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陪嫁丫鬟,兩人情同姐妹,她也不想太過苛責於她,便又放緩了語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是護著我,心裡著急,可做事不能太過急躁,更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以後凡事多想一想,莫要再這般衝動,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也免得讓我為難,知道嗎?”

“奴婢知道了,多謝主體恤。”阿箬抬起頭,眼眶依舊泛紅,卻用力點了點頭,心裡的委屈也消散了幾分——她知道,青櫻雖然斥責了她,但心裡還是疼她、護她的,隻是她剛纔確實太過沖動,不該苛責惢心。

不多時,惢心便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熱茶走了過來,雙手捧著茶盞,小心翼翼地遞到青櫻麵前,低著頭,聲音依舊輕柔:“主,您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外麵天寒,彆凍著了。”

青櫻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一股暖意瞬間蔓延至全身,她抬眼看向惢心,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輕聲道:“辛苦你了,惢心。剛纔阿箬對你太過嚴厲,你彆往心裡去,我已經訓斥過她了,以後她不會再這樣對你了。”

惢心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受寵若驚的神色,連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冇有往心裡去。阿箬姐姐也是護著主子,無心之失,奴婢明白的。能伺候主子,是奴婢的福氣,奴婢不敢有半句怨言。”

青櫻看著她溫順懂事的樣子,心裡越發喜歡,輕輕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快下去歇會兒吧,外麵冷,彆在廊下凍著了,有什麼事,我再叫你。”

“是,奴婢告退。”惢心恭敬地應了一聲,躬身行了一禮,才輕輕退了下去,腳步依舊輕柔,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阿箬看著惢心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青櫻,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輕聲道:“主,剛纔是奴婢不對,不該苛責惢心妹妹,以後奴婢一定會好好待她,和她一起伺候好主子。”

青櫻笑了笑,點了點頭:“這纔對。我們在這宮裡,本就不易,身邊的人更該互相扶持,互相體諒,這樣才能走得更遠,才能不被那些彆有用心之人鑽了空子。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有些累了,你扶我回內殿歇會兒吧。”

“是,主。”阿箬連忙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扶著青櫻,往內殿走去。內殿裡暖爐正旺,暖意融融,驅散了一身的寒氣,青櫻坐在炕榻上,捧著溫熱的茶盞,目光再次望向窗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嘴上說著相信皇上,相信弘曆哥哥是在保護她,可心底深處,終究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安。她不知道,這樣的冷落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她和弘曆哥哥之間,還能回到年少時的模樣嗎?她不敢深想,隻能一遍遍地告訴自己,要相信皇上,要耐心等待,可那份不安,卻像一顆種子,在心底悄悄生根發芽。

與延禧宮的平靜不同,長春宮此刻卻是一片人心惶惶,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殿內的暖爐雖然燒得正旺,卻依舊驅散不了富察琅嬅心底的寒意與恐慌,她此刻早已冇了往日中宮皇後的端莊與風度,一身華貴的旗裝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淩亂,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連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自從皇上派毓瑚嬤嬤來“教導”她,自從富察馬齊派人傳來訊息,說富察夫人被送進家廟、一眾知情仆人被杖斃之後,富察琅嬅就一直處於慌亂之中,坐立不安,食不下嚥,夜不能寐。她知道,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是真的對她、對富察家起了疑心,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愚蠢,因為她縱容孃家插手後宮,因為她讓素練去做那些蠢事,最終引火燒身,不僅連累了自己,連累了富察夫人,更連累了整個富察家。

她想起皇上當初對她的寵愛,想起富察家曾經的榮光,想起自己身為中宮皇後的尊貴與體麵,再看看如今的自己——被皇上冷落、敲打,被毓瑚嬤嬤時刻“教導”,連富察家都因為她而陷入危機,隨時都有可能被皇上清算,她的心裡就充滿了恐懼與悔恨。她悔恨自己的愚蠢,悔恨自己的短視,悔恨自己不該一時糊塗,縱容孃家插手後宮,更悔恨自己不該低估皇上的底線,不該觸碰皇上的忌諱。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纔好?”富察琅嬅一邊踱步,一邊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恐慌,“皇上定然是疑心我了,他定然是覺得,我和富察家聯手,想要操控後宮,想要乾預朝政,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肯定不會放過富察家的,這可怎麼辦啊……”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慌亂,腳步也變得越發急促,一不小心,撞到了身邊的桌角,桌上的茶盞摔落在地,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更添了幾分慌亂。一旁伺候的丫鬟仆人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富察琅嬅遷怒。

毓瑚嬤嬤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身素色嬤嬤服,身姿挺拔,神色平靜,臉上冇有半分波瀾,彷彿眼前這慌亂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看著富察琅嬅這般驚慌失措、毫無中宮風度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失望,卻依舊冇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平靜下來。

富察琅嬅聽到茶盞碎裂的聲音,才稍稍回過神來,可心底的恐慌依舊冇有散去,她猛地轉頭,看到端坐在一旁的毓瑚嬤嬤,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拉住毓瑚嬤嬤的手,雙手冰涼,聲音裡滿是哀求:“毓瑚嬤嬤,毓瑚嬤嬤,求您幫幫我,求您救救我,救救富察家!皇上定然是疑心我了,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中宮皇後,此刻竟像個無助的孩子,卑微地哀求著一位嬤嬤,模樣狼狽不堪,毫無半分小家子氣,更冇有一絲中宮的端莊與氣度。

毓瑚嬤嬤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神色依舊平靜,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威嚴,目光直視著富察琅嬅,緩緩開口:“皇後孃娘,請您先冷靜下來。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驚慌失措,失魂落魄,毫無半分中宮皇後的風度,這般小家子氣,若是被皇上看到,或是被宮裡的其他人看到,隻會更讓皇上失望,更讓那些彆有用心之人有機可乘,這對您、對富察家,都冇有半點好處。”

富察琅嬅愣了一下,看著毓瑚嬤嬤平靜的眼神,心底的恐慌稍稍散去了一絲,可依舊還是十分慌亂,哽嚥著道:“毓瑚嬤嬤,我也想冷靜,我也想保持中宮的風度,可我做不到啊。皇上動怒了,他疑心我了,富察家也因為我而陷入危機,我若是冷靜不下來,我若是找不到辦法,我們富察家就徹底完了,我也徹底完了啊。”

“娘娘,越是危急關頭,就越要冷靜。”毓瑚嬤嬤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皇上雖然動怒,雖然對您、對富察家起了疑心,但他並冇有立刻處置您,也冇有立刻清算富察家,反而派老奴來‘教導’您,這就說明,皇上心裡,尚且還念著一絲舊情,尚且還留著一絲餘地,並冇有打算將您、將富察家趕儘殺絕。”

富察琅嬅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問道:“毓瑚嬤嬤,您說的是真的?皇上真的還念著舊情,真的還留著餘地?他冇有打算趕儘殺絕我們富察家?”

“老奴不敢欺瞞娘娘。”毓瑚嬤嬤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皇上身為天子,心思縝密,權衡利弊,他若是真的想要處置您、清算富察家,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下一道聖旨,便可將富察家連根拔起,將您廢黜皇後之位,打入冷宮。可他並冇有這麼做,反而隻是敲打了富察家,派老奴來教導您,這就說明,皇上還在觀望,還在給您、給富察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娘娘,您要明白,皇上最忌諱的,從來都不是您身為富察家的女兒,而是外戚乾政,插手後宮。這次的事情,錯就錯在您縱容富察夫人插手後宮事務,錯就錯在您讓素練在後宮興風作浪,觸碰了皇上的底線,讓皇上對您、對富察家起了疑心。隻要您能幡然醒悟,徹底收斂心性,不再縱容富察家插手後宮,不再做那些觸碰皇上底線的事情,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儘心儘力地做好中宮皇後的本分,好好統攝六宮,不讓後宮再出任何亂子,皇上或許會慢慢消氣,會慢慢放下對您、對富察家的疑心,富察家也能得以保全,您的皇後之位,也能得以安穩。”

富察琅嬅仔細聽著毓瑚嬤嬤的話,心底的恐慌漸漸散去了不少,眼神也變得堅定了一些,可依舊還是有一絲不安,輕聲道:“可是毓瑚嬤嬤,我已經做錯了,皇上已經對我起了疑心,富察家也已經因為我而受到了敲打,我現在就算是悔改,就算是收斂心性,皇上還會相信我嗎?那些彆有用心之人,還會放過我、放過富察家嗎?”

“娘娘,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毓瑚嬤嬤看著她,語氣嚴肅了幾分,“皇上雖然多疑,但也明辨是非,隻要您是真心悔改,真心想要做好中宮皇後,真心想要保全富察家,不再犯同樣的錯誤,時間久了,皇上自然會看到您的改變,自然會慢慢相信您。至於那些彆有用心之人,他們固然會藉機發難,想要置您、置富察家於死地,但隻要您謹言慎行,收斂鋒芒,不再給他們可乘之機,再加上富察馬齊大人在朝堂上多加周旋,儘心儘力地輔佐皇上,清除朝堂上的蛀蟲,討好皇上,富察家便能得以保全,那些人也奈何不了您。”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娘娘,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驚慌失措,不是自怨自艾,而是冷靜下來,做好以下幾件事。第一,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寫下悔過書,親自呈給皇上,向皇上表明自己的悔改之心,表明自己以後再也不會縱容富察家插手後宮,再也不會觸碰皇上的底線,會儘心儘力地做好中宮皇後的本分,統攝六宮,安定後宮。第二,立刻寫信給富察馬齊大人,讓他在朝堂上謹言慎行,收斂鋒芒,儘心儘力地輔佐皇上,清除朝堂上的蛀蟲,尤其是那些包衣世家的勢力,迎合皇上的心意,向皇上表明富察家的忠心,讓皇上放下對富察家的疑心。第三,在後宮之中,收斂自己的鋒芒,不再苛責後宮諸人,不再擺中宮皇後的架子,與後宮諸人和平相處,尤其是那些被皇上看重的娘娘,更要多加忍讓,不可再與她們發生爭執,避免再被人抓住把柄。第四,好好約束長春宮的下人,嚴禁他們再談論富察家的事情,嚴禁他們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避免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連累到您和富察家。”

富察琅嬅一邊聽著,一邊用力點了點頭,眼底的慌亂漸漸散去,眼神也變得越發堅定,她緊緊攥著雙手,語氣堅定地說道:“毓瑚嬤嬤,謝謝您,謝謝您指點我。您說得對,我不能再驚慌失措了,我不能再自怨自艾了,我要冷靜下來,我要悔改,我要保全自己,保全富察家。您說的這幾件事,我一定會好好去做,一定會儘心儘力,絕不辜負您的指點,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保全自己、保全富察家的機會。”

看到富察琅嬅終於平靜下來,終於有了一絲中宮皇後的模樣,毓瑚嬤嬤的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讚許,點了點頭,語氣平緩地說道:“娘娘能明白就好。老奴是皇上派來教導娘孃的,自然是希望娘娘能幡然醒悟,能保全自己,能做好中宮皇後的本分,能讓後宮安定,能讓皇上放心。隻要娘娘能按照老奴說的去做,老奴相信,娘娘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原諒,富察家也一定能得以保全,娘孃的皇後之位,也一定能得以安穩。”

“多謝毓瑚嬤嬤,多謝毓瑚嬤嬤。”富察琅嬅連忙道謝,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神色,心底的恐懼與不安也消散了大半。她知道,毓瑚嬤嬤是皇上身邊最得力、最信任的嬤嬤,毓瑚嬤嬤的話,一定不會錯,隻要她按照毓瑚嬤嬤說的去做,就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原諒,就一定能保全自己、保全富察家。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抬手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頭髮和皺巴巴的旗裝,努力讓自己恢複往日的端莊與風度,對著一旁跪倒在地的丫鬟仆人們,語氣嚴肅地說道:“都起來吧。從今日起,長春宮上下,所有人都要謹言慎行,收斂心性,嚴禁談論富察家的事情,嚴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若是有人敢違反,定斬不饒!”

“是,奴才(奴婢)遵旨!”丫鬟仆人們連忙齊聲應道,躬身行了一禮,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吭聲,卻也明顯感覺到,殿內的氣氛,比剛纔緩和了不少。

富察琅嬅轉頭看向毓瑚嬤嬤,臉上露出一絲恭敬的神色,輕聲道:“毓瑚嬤嬤,勞煩您在此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寫下悔過書,然後親自呈給皇上,向皇上表明我的悔改之心。”

毓瑚嬤嬤點了點頭:“娘娘請便,老奴在此等候娘娘。記住,悔過書一定要寫得真誠,要字字懇切,要讓皇上看到您的真心悔改,不可有半分敷衍,不可有半分虛假,否則,隻會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奴婢明白,多謝毓瑚嬤嬤提醒。”富察琅嬅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便往內殿走去,腳步不再慌亂,反而多了幾分堅定。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也是富察家唯一的機會,她必須好好把握,必須寫出一份真誠懇切的悔過書,必須得到皇上的原諒,否則,她和富察家,都將萬劫不複。

毓瑚嬤嬤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富察琅嬅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不知道,富察琅嬅是不是真的能徹底幡然醒悟,是不是真的能按照她說的去做,是不是真的能得到皇上的原諒。但她知道,這是皇上給富察琅嬅、給富察家的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富察琅嬅再不知悔改,再犯同樣的錯誤,那麼,無論是她,還是富察家,都將再也冇有轉圜的餘地,終將被皇上徹底清算。

殿外的寒風依舊呼嘯,捲起漫天碎雪,長春宮的宮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卻隔絕不了殿內的暗流湧動,也隔絕不了富察琅嬅心底的忐忑與不安。

而乾清宮的暖閣裡,弘曆依舊負手站在長案前,看著那些改造過的槍炮和密摺,眸中的野心與冷意依舊未減,他早已得知了長春宮的動靜,也早已猜到了富察琅嬅的心思,可他卻冇有絲毫動容——他要的,從來都不是富察琅嬅的悔過,而是富察家的臣服,是後宮的安定,是大清的長治久安,若是富察家依舊不知收斂,若是富察琅嬅依舊不知悔改,那麼,他不介意,徹底清除這個隱患,哪怕是廢黜皇後,哪怕是清算富察家,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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