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明玉的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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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乘坐的馬車剛停在八阿哥府門口,胤禩便已候在廊下。他一身月白長衫,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見明慧下車,連忙上前兩步,語氣殷勤:“明慧,怎麼樣?昭明那邊……鬆口了嗎?”
明慧抬眸看他,眼前的人依舊是記憶中那個立在海棠樹下的清俊模樣,可昭明的話卻如針般紮在心頭——“他要的從來不是你,是你身後的安親王府”。她喉間發堵,隻輕輕搖了搖頭,冇說一個字。
胤禩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語氣也多了幾分急切:“怎麼會?我都跟你說了,是我一時糊塗,你再去說說……”
“夠了。”明慧猛地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看著胤禩眼中掩飾不住的功利,隻覺得滿心疲憊,轉身摔袖而去,裙襬掃過石階,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貼身侍女連忙跟上,走進內院後纔敢低聲抱怨:“福晉,八爺也太過分了!您為了他回府求情,受了多少委屈,他倒好,隻關心能不能得到安親王府的助力!”
明慧在廊下站定,望著庭院裡開得正盛的月季,眼神空洞。她何嘗不明白侍女的話,昭明的字字誅心早已戳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念想。可她對胤禩的愛意仍在,家族的立場又不能違背,兩難之間,隻剩無儘的茫然。“我說服不了昭明,也……說服不了自己。”她輕輕開口,聲音沙啞,“但安親王府不能捲進皇子爭鬥的漩渦,咱們就安安分分待在這裡,做好分內事吧。”
從那以後,明慧便極少再與胤禩談及朝堂之事,每日隻打理府中內務,或是在佛堂抄經,性子愈發沉靜。而她這一趟安親王府之行,也被朝堂上的各方勢力看在眼裡。
不出半月,京中便有風聲傳開——安親王府徹底與八阿哥劃清界限。那些原本依附胤禩的官員見勢不妙,漸漸變得推諉起來;康熙皇帝聽聞後,雖未表態,卻特意下旨賞了安親王府一批稀世字畫,這份態度不言而喻。
乾清宮的禦書房內,康熙拿著密摺,看著上麵“郭絡羅昭明已將八貝勒府相關賬目全數結清,兩府往來斷絕”的記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看向李德全:“這郭絡羅昭明,倒比他祖父更有決斷。”
李德全連忙附和:“小爺年輕有為,分得清輕重。”
康熙放下密摺,目光望向窗外。安親王府手握軍權,如今徹底脫離八阿哥陣營,既避免了被捲入奪嫡漩渦,也讓朝堂的平衡多了一份保障。而郭絡羅昭明這步棋,走得確實高明。
八阿哥府內,胤禩得知外界的議論後,氣得將茶杯摔在地上。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心中滿是不甘——冇了安親王府的助力,他在朝堂上的處境愈發艱難,可他偏又奈何不了郭絡羅昭明。一旁的馬爾泰若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隻是冷冷地轉過臉,眼底冇有半分波瀾,唯有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著一枚早已磨損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