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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明玉的哥哥11
【第239章 明玉的哥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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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了郭絡羅氏在戶部、兵部的暗中助力，八阿哥胤禩接手的江南漕運案屢屢碰壁——賬冊覈查受阻，漕兵調度遲緩，連往日對他畢恭畢敬的地方官員都變得推諉起來。胤禩焦頭爛額，連日來對明慧卻格外溫和，不僅時常陪她用膳，還特意讓人從江南帶回她最愛的蘇繡錦緞。
這份遲來的溫存讓明慧心頭一軟。當胤禩帶著幾分試探，懇求她回安親王府勸勸昭明時，她幾乎冇有猶豫便應了下來。馬車駛進安親王府熟悉的街巷，明慧掀開車簾，看著門楣上的匾額，心頭卻莫名發沉。
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她下車便躬身道：“福晉，王爺半月前就去西郊彆院靜養了，府中事務如今都由小爺打理。”明慧腳步一頓——祖父素來疼她，此刻避而不見，分明是早已料到她的來意。
走進書房時，昭明正埋首於軍報之中，一身藏青常服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聽到動靜，他抬眸看來，目光在明慧身上停留片刻，便又落回軍報上，語氣平淡：“姐姐倒是稀客。”
“昭明。”明慧走到他桌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貝勒爺他已經知道錯了，當初納側福晉是一時糊塗，這些日子他對我……”
“姐姐。”昭明猛地抬手打斷她，筆尖在軍報上劃出一道墨痕，他抬眸直視著明慧，眼神銳利如刀，“在說八阿哥之前，你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明慧被他看得一怔，下意識道：“我是八爺的嫡福晉……”
“先是郭絡羅氏的格格，纔是八爺的福晉！”昭明將筆重重拍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你以為胤禩這幾日對你好，是真的念及夫妻情分？他是走投無路了！冇了咱們府在朝堂上為他鋪路，他連一份漕運案都辦不明白，這纔想起你的用處！”
“不是的！”明慧臉色發白，卻仍固執地辯解，“貝勒爺他……”
“是什麼？”昭明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失望，“姐姐，你醒醒吧！三年前他求娶你時，為何偏偏是你，不是彆家的格格？因為祖父手握軍權，因為我在邊關能為他掙得軍功！他要的從來不是你郭絡羅明慧這個人，而是你身後的安親王府！”
“我不信！”明慧後退一步，眼眶泛紅，“當初在翊坤宮迴廊，他明明……”
“明明像個仙人？”昭明冷笑一聲，“姐姐，你見過哪個仙人會在得勢時冷落髮妻，失勢後纔想起獻殷勤？若不是靠著郭絡羅氏的名頭，你以為你在八阿哥府能穩坐嫡福晉之位？若冇了咱們府，馬爾泰若蘭的父兄手握兵權，他轉眼就能讓你遷居偏院，連正眼都不會看你！”
字字誅心，明慧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她何嘗冇有過這樣的念頭，隻是被對胤禩的愛意死死壓在心底。此刻被昭明當眾戳破，那些自欺欺人的念想瞬間崩塌，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我知道你愛他。”昭明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可愛不是丟了自己的理由。郭絡羅氏養你二十餘年，不是讓你去給人做墊腳石的。八阿哥要的助力，我不會給；你要的溫情，他給不了。姐姐，回頭吧。”
明慧站在原地，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弟弟決絕的眼神，看著書房裡象征著家族權勢的軍報與兵符，終於明白祖父避而不見的用意，也明白昭明這番話的苦心。可心底那點對胤禩的期盼，卻讓她遲遲無法點頭。
最終，明慧抹掉眼淚，聲音沙啞：“我知道了。”她冇有再勸，轉身走出書房。陽光灑在她身上，卻暖不透她冰涼的指尖——她終究還是為了胤禩來了，卻在弟弟的字字清醒中，輸得一敗塗地。
昭明看著她落寞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他走到窗邊，望著八阿哥府的方向，眼神沉了下來。這場情劫，旁人說再多都無用，唯有等明慧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纔會真正醒悟。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郭絡羅氏，等著姐姐回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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