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明玉的哥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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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一進安親王府的大門,就氣鼓鼓地往花園的石桌邊一坐,手裡還攥著那根馬鞭,眼眶紅紅的,腮幫子鼓得像隻受了氣的小鬆鼠。丫鬟們見狀都不敢上前,悄悄跑去給昭明報信。
昭明此時正在庭院裡練劍,聽聞訊息後收了劍,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過去,故意拖長了語調打趣:“哎呀,這是誰家的小格格,氣成這樣?莫不是在外麵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哥!”明玉抬頭看見他,委屈瞬間湧了上來,聲音帶著哭腔,“姐姐她怎麼變成那樣了!以前在府裡,她是說一不二的滿洲姑奶奶,騎馬射箭都不輸人的意氣風發,可現在呢?在八阿哥府裡,她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還反過來勸我忍氣吞聲!”
昭明在她身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涼茶,遞到她手裡:“先喝口茶順順氣。”他早從管家的稟報中得知了前因後果,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語氣柔和了許多,“姐姐會變成這樣,或許是太愛八阿哥了吧。”
“愛就能丟了自己嗎?”明玉猛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都濺了出來,“我纔不要這樣的愛!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的性子磨得冇了棱角,連受了委屈都隻能往肚子裡咽,這樣的日子有什麼意思?我永遠都不可能變成姐姐那樣!”
昭明看著妹妹倔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堅定如鐵:“那就不需要變。”
明玉愣住了,抬頭看向他。
“有哥哥在,就不會讓你受委屈,更不會逼你變成自己不喜歡的樣子。”昭明的目光落在她緊握馬鞭的手上,“你要是不想嫁人,哥哥就去跟祖父說,保你在府裡逍遙一輩子;你要是遇到喜歡的人,隻要他對你好,哥哥就為你撐腰;要是他敢欺負你,哥哥打斷他的腿。”
明玉看著哥哥認真的眼神,心裡的委屈漸漸消散,她吸了吸鼻子,撲進昭明懷裡:“哥哥,還是你最好!”
昭明拍著她的背,目光望向八阿哥府的方向,眼神沉了下來。
安撫好明玉後,昭明轉身走向書房。剛踏入門檻,等候在此的親信奴才便躬身行禮:“主子。”
昭明走到書桌後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冷冽:“去傳我的話,把咱們安親王府在戶部、兵部給八阿哥府行的那些便利,全都撤回來。從今日起,八貝勒府的任何差事,咱們府裡的人都不許插手,往來的賬目也一併結清,斷得乾乾淨淨。”
奴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嗻!奴才這就去辦。隻是……這樣一來,會不會太明顯了?”畢竟兩家有姻親關係,如此直接地劃清界限,難免引人非議。
“明顯纔好。”昭明冷哼一聲,“他胤禩既然敢不顧及明慧,敢納側福晉打咱們郭絡羅氏的臉,就該想到後果。他不需要安親王府的助力,咱們也冇必要熱臉貼冷屁股。往後他是榮是辱,都與咱們府無關。”
奴纔不敢再多問,躬身退下執行命令。昭明獨自坐在書房裡,拿起桌上的地圖,目光落在西北邊境的標記上——那裡是他曾浴血奮戰的地方,也讓他看清了朝堂的波詭雲譎。如今撤去對八阿哥的支援,既是為姐姐出氣,更是為安親王府的未來鋪路。
與此同時,四貝勒府的書房內,胤禛正臨窗而立,看著庭院裡隨風搖曳的翠竹,神色平靜無波。心腹戴鐸輕步走進來,低聲稟報:“王爺,安親王府那邊有動靜了,郭絡羅昭明剛下了命令,把給八貝勒府的所有便利都撤了,連往來的賬目都清了。”
胤禛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冇有說話。
戴鐸繼續道:“聽說今日明玉格格闖了八貝勒府,鬨得沸沸揚揚,八阿哥發了好大的火,明慧福晉也受了委屈。想來昭明小爺這是為姐姐出頭呢。”
胤禛緩緩轉過身,看著戴鐸,語氣平淡:“郭絡羅昭明不是衝動之人,他這麼做,恐怕不隻是為了出氣。”他與昭明一同在孝懿仁皇後膝下長大,深知這位“弟弟”的性子,看似剛烈,實則心思縝密,每一步都有考量。
“王爺的意思是……”戴鐸有些疑惑。
“他是在向皇上表忠心,也是在給自己留後路。”胤禛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奏摺,“如今太子失勢,大阿哥野心勃勃,八阿哥風頭正盛,昭明這時候與八阿哥劃清界限,是想讓安親王府避開皇子爭鬥的漩渦。”
戴鐸恍然大悟:“那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昭明小爺與王爺有舊,若是能拉攏過來,對咱們也是一大助力。”
胤禛搖了搖頭:“不必急著表態。昭明現在需要的是‘安分’,咱們若是主動湊上去,反而會引火燒身。”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讓人多留意安親王府的動靜,有任何情況及時稟報。另外,上次我讓你準備的那支玄鐵馬鞭,再配上一把好弓,送到安親王府去,就說是我給昭明賀喜的——賀他徹底斷了與八阿哥的牽扯。”
“嗻!”戴鐸躬身領旨退下。
胤禛重新走到窗前,看著庭院裡的翠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