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16章 甄嬛傳-何綿綿16

【第16章 甄嬛傳-何綿綿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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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清晨，富察府的硃紅大門還未完全敞開，內院就已被一陣急促又歡喜的動靜喚醒。富察舒然踩著繡著纏枝蓮紋的錦緞鞋，早早站在庫房門口，讓丫鬟捧著描金漆盒依次打開 —— 裡麵鋪著明黃色軟緞，整齊碼放著各式給新生兒的物件：藕荷色撒花軟緞繈褓鑲著一圈東珠滾邊，月白色縐紗小衣縫著銀絲繡的平安鎖紋樣，連包裹嬰兒的包被都是江南織造局專供的雲錦，上麵用金線繡著 “福壽綿長” 的暗紋。

“把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長命鎖取出來，再把翡翠平安扣和和田玉的小鐲子也帶上，”

富察舒然一邊吩咐，一邊讓廚房趕緊燉上燕窩紅棗粥，又讓人煮了二十個裹著碎銀子的紅皮雞蛋，“產婦得補身子，這些都得備得周全些。”

富察昭明剛洗漱完，穿著一身寶藍色暗紋錦袍走出房門，就見院裡四個丫鬟正合力抬著一個紫檀木托盤，上麵擺著七八件精緻的首飾匣子，不由得好奇地問：“額娘，今天是除夕，您準備這些小孩子的東西做什麼？還這麼講究？”

富察舒然直起腰，指尖劃過一個嵌著貓眼石的銀質搖籃掛鈴，臉上滿是笑意，伸手拍了拍昭明的肩膀：“傻孩子，你大嫂生了！剛傳來的訊息，在彆院那邊，是個小姑娘！咱們富察家這幾代淨生小子了，終於盼來個軟軟糯糯的小閨女，能不講究些嗎？你看這赤金長命鎖，上麵的紅寶是去年波斯進貢的，特意讓工匠打了三個月才成；還有這對羊脂玉鐲子，是你祖母傳下來的，原想著給家裡第一個女孩，這下可算盼到了！”

昭明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托盤裡的物件 —— 連給嬰兒擦嘴的帕子都是杭綢繡的蘭草紋，裝粥的碗是官窯白瓷描金碗，頓時明白額娘是把家裡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隨即也笑了：“還是額娘想得周到，小堂妹剛出生就有這麼多好東西，往後定是被寵壞了。”

“走，咱們現在就去彆院，你大伯母和大嫂肯定都等著呢！” 富察舒然說著，拉著昭明就往外走。府門外早已備好兩輛馬車，頭一輛的車廂裡鋪著厚厚的狐裘墊子，上麵堆著給產婦的人蔘、阿膠，還有給新生兒的各式衣物首飾；

第二輛則裝著廚房剛做好的點心、粥品，連伺候的丫鬟都帶著兩套乾淨的錦緞衣裳，生怕怠慢了。

馬車一路駛向富察家的彆院 —— 這裡是富察馬齊特意為長子富察傅武打造的住處，院裡種著臘梅，廊下掛著水晶燈，連臥房的窗戶都是糊著西洋玻璃的。

剛到彆院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陣陣歡聲笑語。走進正廳，就看到富察馬齊坐在鋪著貂皮墊子的紫檀木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赤金扳指，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身邊坐著的鈕鈷祿氏，手裡捧著一個繡著 “長命百歲” 的蜀錦繈褓，繈褓邊緣綴著一圈細小的珍珠，眼神裡滿是慈愛；富察傅武站在一旁，時不時搓著手，身上穿的是新做的玄色織金錦袍，臉上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與緊張。

二伯富察馬思喀、三伯富察李榮保、四叔富察馬武也都來了，各自的妻子手裡都提著精緻的禮盒：

二嫂瓜爾佳氏打開一個描金漆盒，裡麵是一套赤金鑲珍珠的嬰兒首飾，有小耳環、小戒指，還有一個綴著藍寶石的項圈；

三嫂伊根覺羅氏則拿出一個紫檀木匣子，裡麵裝著兩匹上等的蘇繡絲綢，“這是給孩子做衣裳的，上麵的花樣是我特意讓人繡的百子圖，寓意好。” 四嫂也不甘示弱，打開一個錦盒，裡麵是一對羊脂玉的小擺件，雕成了胖娃娃的模樣，憨態可掬。

府裡的小子們，傅清、傅華、傅瑞等人，也都湊過來看熱鬨，傅清手裡還拿著一個銀質的長命鎖，上麵刻著 “富貴平安” 四個字，“這是我用自己的月錢讓銀匠打的，給小堂妹的見麵禮。”

“昭明來了！快過來看看你小堂妹！” 富察馬齊看到昭明，笑著招手。

昭明走上前，對著大伯父、大伯母躬身行禮：“大伯父，大伯母，恭喜您二位添了孫女。” 說著，讓身後的丫鬟遞上一個錦盒，“這是我給小堂妹準備的，一對鴿血紅寶石的小墜子，戴在帽子上正好。”

鈕鈷祿氏笑著拉過昭明的手：“好孩子，有心了。快跟我來，剛給孩子餵了奶，正睡著呢，可乖了。”

跟著鈕鈷祿氏走進臥房，就看到大嫂（富察傅武的妻子）躺在床上，蓋著繡著鳳凰牡丹的錦被，床頭擺著一個銀質的暖爐，上麵刻著 “富察府” 的字樣。她臉色雖有些蒼白，卻帶著滿足的笑容；床榻邊的紫檀木搖籃裡，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裹在富察舒然帶來的雲錦包被裡，手腕上戴著那對和田玉小鐲子，小手指上還套著一個赤金的小戒指，模樣可愛極了。

“這孩子生下來就有六斤多，哭聲響亮，眉眼長得像傅武，鼻子卻像她娘，真是個俊丫頭！” 鈕鈷祿氏輕聲說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臉蛋，又拿起那個赤金鑲紅寶的長命鎖，“這鎖子真好看，戴在咱們丫頭脖子上，定是京城裡獨一份的。”

大嫂看著搖籃裡的女兒，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我之前還擔心，要是再生個小子，家裡就更熱鬨了，冇想到竟真的生了個女兒。咱們富察家這麼多男孩，往後這丫頭肯定能被寵上天，你看這滿屋子的好東西，比皇子的公主都不差了。”

“那是自然！” 二嫂瓜爾佳氏走進來，笑著說，“咱們府裡多少年冇添女孩了，往後這丫頭就是咱們的寶貝疙瘩，我已經讓人去江南訂了最好的蘇繡，等開春了，再給她做幾套新衣裳。”

臥房外，富察馬齊正對著幾個兒子說：“咱們富察家雖說不缺這些東西，但這丫頭是家裡第一個女孩，該有的體麵一點都不能少。往後你們做叔叔、做伯伯的，要是敢虧待她，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富察傅武連忙點頭：“爹您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們娘倆的。”

富察馬思喀也笑著說：“大哥，您就彆操心了，咱們這麼多長輩在，還能讓這丫頭受了委屈？往後我這做二爺爺的，每年都給她打一套新的金首飾，保準讓她成為京城裡最風光的小姑娘。”

除夕夜的富察家彆院，燭火通明如白晝，團圓宴的熱鬨還未散去，給新生兒取名的爭論就先熱絡起來。

富察馬齊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看著幾個兒子圍著搖籃各執一詞，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我看叫‘明慧’好！” 富察傅武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初為人父的執拗，“‘明慧’取自《晉書・列女傳》‘才明慧辯，能論議’，寓意我家丫頭聰慧過人，將來定是個通透的姑娘！”

二伯富察馬思喀當即搖頭，手裡把玩著腰間的玉佩：“不妥不妥，‘明慧’太顯鋒芒。我覺得‘婉寧’更好，‘婉’取《詩經・鄭風》‘有美一人，婉如清揚’，‘寧’是《周易》‘君子安而不忘危’的安寧，女孩子家，溫婉安寧纔是福氣。”

三伯富察李榮保也不甘示弱，指著窗外綻放的煙花：“依我看，‘清妍’才雅緻！謝朓有詩‘江甸窮遠，山川綿邈，清妍秀出，實東南之勝境’，‘清妍’既顯清麗，又有山川靈氣，多配咱們家丫頭！”

四叔富察馬武撓了撓頭，也湊了個熱鬨：“要不叫‘玉瑤’？‘玉’是君子之德，‘瑤’是《楚辭・九歌》‘折疏麻兮瑤華，將以遺兮離居’的仙花，又貴重又好聽，多適合咱們家的寶貝疙瘩！”

幾人各執一詞，引經據典爭論不休，連鈕鈷祿氏都笑著插了句嘴：“你們啊，都想把最好的字給孩子，可名字得跟著孩子一輩子，得既雅緻又有深意，還得順口。”

就在這時，富察馬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說的這些字，都好，卻少了幾分風骨。我看，叫‘佩筠’如何？”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富察昭明忍不住問道：“大伯父，‘佩筠’二字，有何典故？”

富察馬齊看向搖籃裡熟睡的孫女，眼神柔和下來：“‘佩’取自《詩經・鄭風・女曰雞鳴》‘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佩’是古人隨身之物，有珍視、陪伴之意，願她一生有人珍視，平安順遂；‘筠’則是竹之青皮，《禮記・禮器》有雲‘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鬆柏之有心也’，竹有節而不折，鬆有心而常青，‘筠’字既含竹之清雅，又藏鬆之堅韌，女孩子家，不僅要溫婉，更要有風骨，方能在往後的日子裡行得正、站得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者，‘佩筠’二字，讀來朗朗上口，無生僻之字，既不失貴族體麵，又有文人雅緻，比你們說的‘明慧’顯鋒芒、‘玉瑤’太貴重，都更適合她。”

這番話一出，眾人頓時啞口無言。富察傅武率先反應過來，笑著點頭：“爹說得對！‘佩筠’二字，既有深意又有風骨，比我想的‘明慧’好多了！就叫佩筠！”

富察馬思喀也撫掌讚歎：“大哥這纔是真有學問！‘筠’字藏著竹鬆之德，比我那‘婉寧’多了幾分氣骨，好名字，好名字！”

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佩筠” 這個名字，就此定了下來。鈕鈷祿氏連忙讓人取來紙筆，寫下 “富察佩筠” 四個字，小心翼翼地貼在搖籃外側，彷彿貼上了最珍貴的祝福。

此時，窗外的煙花愈發絢爛，一朵朵煙花在墨色的夜空綻放，像漫天星辰墜落，將整個彆院照得如同白晝。

富察傅清、傅華、傅瑞幾個小子早已按捺不住，拉著昭明就往外跑，“表哥，咱們去打雪仗！誰輸了誰給小佩筠買糖吃！”

庭院裡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幾個少年嬉笑著打雪仗，雪球在空中飛來飛去，偶爾濺起的雪沫落在衣領裡，引得一陣清脆的笑聲。

富察舒然站在廊下，看著兒子與侄子們打鬨的身影，又望向夜空裡的煙花，臉上滿是欣慰 —— 這樣的團圓與熱鬨，纔是除夕該有的模樣。

而此刻的年府，卻是另一番景象。年世蘭穿著一身素色棉袍，在頌芝的攙扶下，終於能勉強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也有零星的煙花綻放，卻遠不如富察府那邊熱鬨。她看著那轉瞬即逝的煙花，眼神裡的悵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

頌芝輕聲安慰：“小姐，您剛好轉些，彆站太久了。今天是除夕，廚房燉了您愛吃的蓮子羹，我去給您端來？”

年世蘭搖了搖頭，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多了幾分堅定：“不用了。我隻是在想，有些東西，就像這煙花，再好看也是轉瞬即逝，不屬於我的，終究是得不到 —— 既然得不到，那我便不盼了，往後索性肆意過一生，總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她想起圓明園宮宴上那個俊朗的少年，想起父親說的 “宮門深似海”，想起自己再過幾日就要嫁入王府做側福晉 —— 從前她怕，怕深宅大院的束縛，怕皇權鬥爭的波及，可現在她想通了，與其被動承受，不如主動謀劃。

“頌芝，” 年世蘭轉頭看向貼身丫鬟，眼神銳利了幾分，“你去查一查雍親王府裡的人事 府裡的規矩、忌諱，都一一查清楚，列個單子給我。咱們既要嫁過去，就得知己知彼，往後在府裡，才能站穩腳跟，不被人欺負。”

頌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辦！定不會讓您受委屈！”

她看著小姐眼底的堅定，心裡也鬆了口氣 —— 小姐終於從消沉中走出來了，不再是那個隻會默默流淚的小姑娘了。

年世蘭抬手，輕輕推開半扇窗戶，冷風吹進來，卻讓她更加清醒：“把窗戶留下一條縫吧，這煙花雖不熱鬨，看看也無妨。”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但她不會再任人擺佈，哪怕是在王府的深宅裡，她也要活出自己的體麵與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