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15章 甄嬛傳-何綿綿15

【第15章 甄嬛傳-何綿綿15】

------------------------------------------

離除夕前幾天，富察府的庭院裡已掛起了紅燈籠，下人忙著貼春聯、備年貨，處處透著年味，可書房內的氣氛卻依舊緊繃。

這段時間，富察家與四阿哥府的暗中交集早已展開：富察馬齊通過心腹管家，將京中官員的動向、八阿哥一黨的私下活動，悄悄傳遞給四阿哥的謀士鄔思道；而四阿哥也投桃報李，讓鄔思道送來幾封關於西北軍務的密函 —— 年羹堯在西北的動作、糧草調配的隱情，這些資訊對富察家判斷局勢至關重要。

“昭明，你看這封密函，” 富察馬齊將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遞給昭明，“鄔思道說，八阿哥最近在拉攏江南鹽商，想借銀子打點朝中官員，這步棋走得急了。”

雙方從不多見一麵，所有聯絡都通過心腹週轉，像兩條並行的暗流，在京城的權力棋局中悄悄靠近。

昭明接過信，快速瀏覽後點頭：“八阿哥越是急躁，越容易露出破綻。四阿哥現在隻需按兵不動，等著八阿哥出錯就行。”

就在這微妙的平衡中，除夕前三日的一個深夜，富察馬齊突然讓人悄悄叫來富察昭明。昭明剛踏入書房，就見兩位身著便服卻難掩焦急的男子坐在客座上，正是年家老爺子年遐齡與他的長子年希堯。

兩人麵色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袖口還沾著旅途的風塵，顯然是剛從江南趕回來就直奔富察府。見富察昭明進來，年遐齡竟猛地站起身，不顧身份就要往地上跪 —— 他清楚，如今能救女兒的，或許隻有富察家這棵大樹了。

“富察小少爺，求您救救小女世蘭吧！” 年遐齡聲音嘶啞，語氣裡滿是絕望，往日的官場沉穩早已消失不見。

富察馬齊連忙上前扶住他，沉聲道：“年大人，您這是做什麼？您是長輩，又是朝廷重臣，給晚輩下跪，豈不是折煞富察家？有話慢慢說，若真能幫上忙，富察家絕不會推辭。” 他話語溫和，卻帶著鑲黃旗貴族與生俱來的底氣，既給了年家台階，也暗暗示著兩家的身份差距 —— 富察家願幫忙，是情分，不是本分。

年希堯在一旁紅著眼眶補充道：“馬齊大人，昭明小少爺，我們父子倆在江南督辦漕運，接到賜婚聖旨時都懵了 —— 事先一點風聲都冇有，而且聖旨上寫的，是讓蘭兒給雍親王做側福晉啊！我們連夜趕回來，一進府就看到世蘭躺在床上，氣息都快冇了，而二弟年羹堯還在一旁犟嘴，說這是為了年家好，是他求皇上賜的婚！”

原來，年遐齡在江南接到聖旨時，就曾對著年希堯歎氣：“宮門深似海啊！蘭兒一個漢軍旗的姑娘，嫁過去做側福晉，在王府裡能有什麼地位？可這是皇命，咱們年家不敢抗啊！”

年遐齡與年希堯趕回年府時，正撞見年世蘭的母親在臥房外痛哭，丫鬟婆子圍著勸，卻怎麼也勸不住。年夫人見丈夫回來，哭著撲上前：“老爺！你快想想辦法！蘭兒她不吃不喝，連藥都不喝了！她什麼都不說，可我知道，她是委屈啊！”

年遐齡衝進臥房，就看到年世蘭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眼窩深陷，原本靈動的眼睛緊閉著，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他當即讓人去請大夫 —— 不是宮裡的太醫，年家如今不敢聲張，怕訊息傳到宮裡，落個 “抗旨不遵” 的罪名，隻能請民間最有名的郎中來府。

大夫診脈後，搖著頭歎了口氣：“老大人，夫人，小姐這不是身子病，是心病啊！脈相紊亂，肝氣鬱結，顯然是有解不開的心事堵在心裡，藥石根本無用，隻能靠心藥來醫。若是再想不開，怕是…… 怕是撐不過5後的婚期了。”

年夫人一聽，哭得更凶了，指著剛進府的年羹堯罵道：“都是你！都是你為了權勢，把蘭兒推進火坑！你要是不逼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年羹堯身上還穿著戎裝，臉上滿是懊悔與倔強交織的神色 ——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心為妹妹謀劃的 “好前程”，會把她逼到這個地步。

他一直最疼這個妹妹，從小到大，妹妹想要什麼，他都會想儘辦法滿足。這次求皇上賜婚，他以為嫁給雍親王做側福晉，能讓妹妹過上好日子，也能讓年家更穩固，卻忘了問妹妹願不願意。“娘！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這是為了蘭兒好，為了年家好啊！”

“好？你看看你妹妹！她要是冇了，年家就算再風光，又有什麼用？” 年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年遐齡看著眼前的混亂，又看看臥房裡奄奄一息的女兒，怒不可遏地讓人取來家法鞭子，指著年羹堯厲聲道：“你這個逆子！糊塗！你以為漢軍旗的姑娘嫁入王府容易嗎？側福晉的身份看著體麵，可在王府裡，她要受多少委屈？你這是把年家往火坑裡推，把你妹妹往絕路上逼！”

他說著，一鞭子抽在年羹堯身上，“啪” 的一聲，布料裂開，滲出血跡。

年羹堯這次冇有硬扛，任由鞭子落在身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爹！我錯了！我不該擅作主張！可現在怎麼辦啊？”

年遐齡抽了十幾鞭，手都麻了，看著兒子滿身是傷、懊悔痛哭的模樣，又看看臥房裡女兒的慘狀，終於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年夫人哭著說：“老爺，要不咱們求求皇上，收回聖旨吧？蘭兒不能死啊！”

年遐齡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恐懼：“收回聖旨？這是欺君之罪啊！皇上金口玉言，豈能說改就改？一旦抗旨，年家滿門都要遭殃，我不敢賭，也賭不起！”

他心裡清楚，年家是漢軍旗，在朝中本就根基不深，若是抗旨，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頌芝跪在年遐齡麵前，哭著說：“老爺，夫人，奴婢…… 奴婢有話要說！小姐她不是怕做側福晉，也不是怕王府規矩多，是…… 是心有所屬啊！去年圓明園宮宴後，小姐就常提起富察府的昭明少爺，說他俊朗、聰慧，還說…… 還說若是能嫁個尋常人家，過安穩日子就好了。小姐怕連累家裡，一直冇敢說，可這次賜婚，把她心裡的念想都打碎了啊！”

這話像一道驚雷，讓年家眾人都愣住了。

年遐齡猛地一拍桌子：“富察昭明？富察家的？” 他瞬間想到了兩家的身份差距 —— 富察家是鑲黃旗貴族，年家是漢軍旗，就算女兒有心，兩家也未必能成。可現在，這或許是唯一能救女兒的辦法了。他拉著年希堯就往外走：“走！去富察府！隻有富察家能救蘭兒了！”

“求您了，昭明小少爺，” 年希堯說到這裡，聲音哽咽，“頌芝都跟我們說了，蘭兒心裡有您。您去看看她，哪怕隻是說幾句話，或許她就能撐過來。我們知道，年家與富察家身份有彆，可我們是真心求您……”

富察馬齊沉吟片刻，看向富察昭明，眼神裡帶著詢問。富察昭明點頭：“年姑娘既是因心病所困，我去看看也好。隻是需得喬裝打扮，從後門進入，絕不能讓人察覺 —— 富察家是鑲黃旗，年家是漢軍旗，若是被人看到往來過密，還牽扯到兒女私情，怕是會被有心人利用，說富察家拉攏漢軍旗，壞了兩家的名聲，還可能影響朝堂局勢。”

富察馬齊讚許地點頭：“想得周到。你放心去，府裡會讓人盯著，確保你的安全。”

當晚，富察昭明換上小廝的粗布衣服，跟著年家的人從後門悄悄進入年府。穿過寂靜的庭院時，他遠遠看到年羹堯站在廊下，背對著他，身上的鞭傷滲著血，嘴裡反覆嘟囔著：“蘭兒，哥錯了…… 哥不該逼你…… 你要是好起來，哥什麼都聽你的……” 富察·昭明皺了皺眉，冇有理會，徑直跟著頌芝走進年世蘭的臥房。

臥房內燭火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味。

年世蘭躺在床上，眼睫輕顫，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年夫人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看到昭明進來，連忙擦了擦眼淚，示意頌芝叫醒女兒。

“小姐，小姐，您看誰來了？” 頌芝輕聲喚道，聲音帶著期盼。

年世蘭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可看到昭明的瞬間，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冇力氣發出聲音 —— 她心裡的委屈、不甘，在看到心上人的那一刻，終於有了一絲宣泄的出口。富察昭明走到床邊，放輕聲音說道：“年姑娘，我來看你了。你要好好活著，不管是做側福晉，還是想過彆的日子，總有解決的辦法，彆放棄自己。”

他冇有多說，也不能多說，隻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看著年世蘭的眼角滑下一滴淚，眼神漸漸有了些神采，才悄悄退出臥房。

離開年府時，昭明心中滿是感慨 ，皇恩浩蕩啊！

回到富察府，富察昭明將年世蘭的情況告知富察馬齊。“她還有救，” 昭明說道，“隻是她心裡的坎，需要她自己邁過去。年家現在進退兩難，一邊是皇命，一邊是女兒的性命，怕是還要再亂一陣子。”

富察馬齊點頭：“此事我們隻能幫到這裡，再多就會捲入年家的家事與皇權紛爭，對富察家不利。記住，往後不要再與年家有私下來往，一切等婚期過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