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素錦的哥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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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之濱的廝殺聲終於弱了下去,天族大帳外,血腥味混著硝煙味瀰漫四野。素錦族最後的戰旗斜插在土中,旗麵被血浸透,其上 “素錦” 二字卻依舊遒勁 —— 為護天族防線,素錦全族男子皆戰死於翼族鐵蹄之下,唯有女戰神瑤光上神率殘餘族人,以血肉之軀撕裂翼族陣型,才為天族換得喘息之機。
大帳內,氣氛凝重如鐵。翼君擎蒼被天族將士圍在中央,枯槁的手中卻擎著一尊通體漆黑的巨鐘,鐘身流轉著毀天滅地的光暈。“墨淵!你天族自詡正統,今日且看東皇鐘如何吞滅四海八荒!” 擎蒼狂笑間,鐘口已泛起猩紅暗光。
墨淵一襲白絲袍染了血汙,頎長身影依舊挺拔,手中軒轅劍嗡鳴作響。他望著躁動的東皇鐘,眸中閃過決絕 —— 這上古神器需以強大元神獻祭方能封印,如今唯有他能擔此任。正要邁步上前,一道清越的冷哼陡然劃破帳內寂靜。
“憑你也配動東皇鐘?”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如驚鴻掠入帳中。男子身著月白暗紋青衣,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束起,麵容俊朗得近乎淩厲,一雙鳳眸寒如霜雪,周身縈繞的仙氣厚重得讓在場眾仙皆感窒息。他玉指輕抬,對著那尊能吞噬萬物的東皇鐘微微一勾,原本凶戾的巨鐘竟瞬間收斂光華,化作指尖大小的銅鈴,乖乖落入他掌心。
“你是誰?!” 擎蒼又驚又怒,利爪直撲男子麵門。
青衣男子側身避開,鳳眸中殺意暴漲:“素錦族,素旻。” 他指尖輕轉,那枚東皇鐘銅鈴驟然爆發出刺眼白光,“你屠戮我全族父兄,今日便用你性命,祭奠素錦亡魂!”
話音未落,一道青芒閃過,素旻手中已多了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劍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尚未消散,擎蒼的身軀已轟然倒地,元神瞬間被劍氣絞碎。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隻見翼族大皇子離怨、二皇子離鏡扶著三公主胭脂匆匆闖入,身後還跟著兩名翼族士兵,押著一個渾身發抖的女子 —— 正是盜取崑崙虛佈陣圖的玄女。
胭脂一見帳內擎蒼的屍體,眼淚當即滾落,卻強忍著悲痛,拉著兩位兄長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目光直直望向素旻,聲音帶著顫抖:“上神息怒!我父君罪孽深重,死有餘辜,可翼族還有萬千無辜族人,他們從未想過與天族為敵,求上神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離怨與離鏡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翼族冇了擎蒼,根本不是素旻的對手,隻能咬牙跟著頷首:“求上神寬恕!”
被押著的玄女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見素旻目光掃來,當即掙脫士兵的束縛,爬到素旻腳邊,連連磕頭求饒:“上神饒命!上神饒命啊!盜取佈陣圖是我一時糊塗,是青丘女君白淺先帶我入崑崙虛的,我也是被她蠱惑的!求上神看在我並非主謀的份上,饒我一條性命吧!”
素旻低頭看著腳邊苟延殘喘的玄女,又瞥了眼地上跪著的翼族三兄妹,鳳眸中寒意更甚:“無辜?” 他抬手一揮,一道青芒掃過帳外,隻見帳外幾名殘留的翼族士兵正欲偷偷撤離,瞬間被青芒洞穿身軀,倒地不起,“你們翼族鐵蹄踏過素錦族領地時,可曾想過‘無辜’二字?我族三百七十一條人命,哪個不是被你們這般‘無辜’的翼族士兵所殺?”
胭脂見素旻動了殺心,連忙膝行幾步,擋在離怨與離鏡身前,含淚道:“上神,我知道翼族欠素錦族的血債難償,可父君已死,玄女也已被交出,若上神仍不解氣,便罰我一人承擔,隻求上神饒過我兩位兄長,饒過翼族那些老弱婦孺!”
素旻望著胭脂眼中的懇切,心中微動 。他手中的長劍微微垂落,青芒漸收:“我素旻雖恨翼族,但也不屑濫殺無辜。今日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暫且饒過翼族殘餘族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離怨、離鏡與胭脂,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你們記住,從此刻起,翼族不得踏過若水之濱半步,若有違反,無論是誰,我必斬不饒!”
胭脂聞言,連忙拉著兩位兄長磕頭謝恩:“謝上神寬恕!翼族定遵上神之命,絕不敢越界半步!”
離怨與離鏡雖麵色難看,卻也隻能跟著磕頭。玄女見素旻冇提處置自己,正想鬆口氣,卻見素旻劍指玄女,冷聲道:“至於你 —— 盜取佈陣圖,間接害死我素錦全族,罪無可赦,今日便用你的命,告慰我族亡魂!”
話音未落,長劍已穿透玄女胸膛,她甚至來不及再求饒,身軀便轟然倒地,元神消散於帳中。
帳內死寂一片。墨淵緊攥軒轅劍,神識再次探向素旻,卻依舊隻覺對方仙氣深不可測,如隔萬丈深海,竟看不出半分修為深淺。天族將領們麵麵相覷,這等抬手收神器、瞬殺翼君、又能恩威並施的神通,四海八荒從未有仙聽聞。
“墨淵上神。” 素旻轉過身,青衣下襬掃過地麵血漬,語氣冰冷如刀,“處理完翼族之事,該說說崑崙虛佈陣圖的事了 —— 我素錦族為天族戰死三百七十一人,你是否該解釋,為何崑崙虛的佈陣圖會落入翼族手中?”
“這不怪我師父!” 一個身著崑崙虛弟子服的少年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急辯,“都是玄女偷的圖,與師父無關!”
素旻鳳眸微挑,目光如炬掃過那少年:“嗬,青丘九尾狐的氣息藏得倒深。本上神問的是墨淵,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插話?” 他指尖一點,那少年周身靈光驟散,竟化作一名粉雕玉琢的少女,正是化作男裝拜師崑崙虛的青丘女君白淺。
眾仙嘩然之際,素旻已祭出一麵水鏡,鏡中清晰顯現出半月前的景象:崑崙虛山門前,墨淵竟不顧陣前戰事吃緊,為護渡劫的弟子司音(白淺化名),生生用身軀擋下三道天雷,彼時他肩頭還帶著與翼族交戰的舊傷。水鏡再轉,又映出玄女藉著白淺的關係混入崑崙虛,在軒轅劍旁盜取佈陣圖的畫麵 —— 那柄能感知邪氣的上古神劍,竟因墨淵元氣大傷而未發出半點警示。
“堂堂天族戰神,為一己私情置全軍安危於不顧?” 素旻劍指墨淵,“我素錦族父兄血灑疆場時,你正在為青丘女君擋雷劫?”
帳外湧入數名將領,其中幾人正是素錦族世交,見水鏡中景象,當即紅了眼眶:“墨淵上神!這是不是真的?!”
墨淵望著素旻手中的長劍,喉間滾動半晌,隻吐出三字:“對不住。”
“好一個對不住!” 素旻怒極反笑,長劍陡然直指白淺,“你引玄女入崑崙虛,致我全族枉死,今日便用你九尾狐血,祭奠我素錦亡魂!”
“不是我!是玄女的錯!” 白淺慌忙後退,九尾在身後隱隱顯現。
“誰敢動我青丘之人?” 兩道身影接踵而至,折顏上神一襲粉衣,身旁的白真白衣勝雪,見白淺處境危急,當即祭出法器,“閣下,玄女已被擒獲且已伏法,此事與淺淺無關,我青丘向來幫親不幫理!”
“幫親不幫理?” 素旻嗤笑一聲,青衣翻飛間已欺至白真身前。劍光快如閃電,白真尚未反應,便被劍氣震飛出去,重重撞在帳柱上,口吐鮮血染紅白衣。白淺驚呼著祭出玉清崑崙扇,卻被素旻反手一劍挑飛法器,劍風掃過,她身後一條雪白狐尾應聲斷裂,鮮血噴湧而出。
“你真以為素錦族無人能討公道?” 素旻收劍而立,衣上未染半滴鮮血,鳳眸掃過驚懼的眾仙,“今日這筆血債,總得有人償還。”
折顏連忙上前阻攔:“小友息怒,玄女已伏法,淺淺也已受罰,我們自會給素錦族一個交代……”
“天帝有旨,召眾仙即刻上天庭議事!” 連宋的聲音打斷了折顏的勸說,他捧著天帝玉詔踏入大帳,見白真重傷、白淺斷尾的模樣,又瞥了眼氣場懾人的素旻,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九重天紫宸殿內,天帝端坐於龍椅之上,見白真被攙扶著入殿,白淺捂著斷尾臉色慘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 青丘向來恃寵而驕,今日總算有人能挫其銳氣。未等他開口,殿外傳來震怒的嗬斥:“誰敢傷我兒女?!”
白帝白止駕著祥雲闖入殿中,玄色錦袍因怒意獵獵作響。他見白真嘴角溢血、白淺斷尾滲血的慘狀,雙目驟然赤紅,手中瞬間凝聚出一團瑩白的狐族仙力,不等眾人反應,便攜著雷霆之勢拍向素旻:“豎子!竟敢傷我青丘子孫,今日定要你神魂俱滅!”
素旻不閃不避,青衫微動間,周身仙氣化作一道堅實屏障,“砰” 的一聲硬接下白止這一擊。屏障震盪間,素旻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掠至白止麵前,掌風裹挾著凜冽劍氣直逼其麵門。白止何等修為,當即側身避開,左手掐訣祭出青丘傳世秘術,數道狐火如箭般射向素旻,火舌舔舐著空氣,帶著焚燬萬物的威勢。
素旻劍眉微挑,手中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劍氣化作青藍色光幕,將狐火儘數擋下。兩人身影在殿內快速交錯,掌風與劍氣碰撞的轟鳴震得殿頂瓦片簌簌作響,仙氣四溢間,連殿內的玉柱都被餘波震出裂紋。一旁的東華帝君端著茶杯,鳳眸微抬 —— 白止雖不擅長近戰,卻精通青丘秘術,實力不容小覷,而這青衣男子竟能與他戰得旗鼓相當,甚至在招式間隱隱壓製白止,這份實力,實在令人心驚。
“砰” 的一聲巨響,素旻抓住白止招式間的破綻,一掌重重印在他肩頭。白止踉蹌後退數步,喉間一陣腥甜,鮮血順著嘴角溢位,染透了玄色錦袍的衣襟。素旻踏前一步,長劍直指殿中青丘眾人,鳳眸中殺意凜然:“素錦族三百七十一條人命,青丘今日若不給個說法,我便踏平青丘,讓你們血債血償!”
劍刃上的寒光映著他俊朗的麵容,殿內眾仙皆噤若寒蟬。
天帝望著素旻挺拔的身影,心中已然盤算 —— 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若能歸入天族,實乃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