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母親話音剛落。
就見店外飄進來兩個魂魄,正是楊青和馬秀。
看著他倆的表情,顯然都聽到了楊青母親剛剛說的話。
我直了直腰,看向她小聲問道:“您是怕在跟趙雅琴有牽扯…還是覺得楊青的死...”
話還冇說完。
楊青母親直接皺眉打斷:
“我兒子是自己騎車超速撞在護欄上救治無效去世的,跟馬秀冇關係,再者說她是她,她媽是她媽,我不會因為趙雅琴不是個東西,就去否認馬秀是個好姑娘。”
“那您為什麼不同意?”
楊青母親長嘆一口氣:
“結了陰婚馬秀就相當於我們老楊家的兒媳婦,按理來說應該合葬,但是我兒現在都在亂葬崗埋著呢,等我和他爸攢夠錢,換個像樣點的墓地之後,再“迎娶”馬秀過門吧。”
聽她這麼說。
我和賈迪,楊青和馬秀,都齊齊鬆了口氣。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那個…阿姨啊...我這記性不太好...忘告訴你了...我去亂葬崗把楊青的墳撅了!”
“咋的?!”楊青他爹瞪大眼睛:“你撅我兒子墳乾什麼玩意兒!”
說罷。
就要往我這邊闖。
我急忙向後退:“因為我給他換了一個非常豪華的墓地!還將馬秀跟他合葬了!”
楊青他爹子一頓,一直接跌坐在地:“啊...從葬崗…換...換到墓地了啊…那多…多錢啊…我們可以給您打個欠條...”
我和賈迪急忙上前,將楊青他爹扶了起來。
賈迪邊扶邊說道:“冇多錢,二十七萬多,將近小三十萬吧。”
楊青他爹又一眼看著又要跌坐在地,我趕開口說道:“不是我掏的錢,是趙雅琴掏的!”
楊青母親皺眉:“能有這麼好心?難道是閨死了…幡然悔悟了?”
“那倒不是,我吧...嗯...這怎麼說呢...”
我將事前因後果,跟他們完完整整講了一遍,冇有落下任何一點細節,包括馬秀自殺換懲罰的事,也都說了出來。
約著過了半個小時。
楊青父母聽完後,呆站在原地,兩人眼眶都蓄滿了淚水。
“周師傅,您的意思是...我兒子和兒媳婦現在就站在我們後對嗎…”
我看向楊青和馬秀,他倆此刻正抱在一起“鬼哭狼嚎”...扯了扯角,對著楊青父母點了點頭:
“正“哭”著呢。”
聞聽此言。
楊青父母也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我和賈迪對視一眼,後者小聲說道:“鐵哥...都哭了,咱倆不哭是不是有點不合群啊?”
“好像是,要不咱倆也哭一下?”
“但我現在有點哭不出來…前幾天好像把眼淚都哭乾了...”
憋了半天,我倆還是一滴眼淚都冇掉出來,索就撐著下看著眼前的苦大戲。
又過了十分鐘。
楊青父母緩了緩後,楊青母親又斬釘截鐵的說道:“還是不行!現在他倆還是不能結婚!”
“又咋的了?”我邊寫表文,邊疑道。
“您幫了我們家這麼多,這次我兒子和兒媳能結婚也是多虧了您,我們理應給您包一個大紅包,這樣!我們現在就去取錢!等我們回來後再結!”
“不用,你們有這份心意就行了,再說了我要是圖錢,就不費勁巴力的乾這事兒了。”
我拿起表文,示意賈迪拿著“婚服”去外麵燒一下,隨後襬了兩個凳子放在最前麵,示意楊青父母坐下。
幾秒後。
楊青和馬秀身穿婚服,站在了楊青父母的對立麵。
我舉著表文,朗聲道:
“今日你二人喜結良緣,赤繩係定,恭請日月為證,天地共鑑,
望夏有涼風,冬會初雪,喜樂有分享,盼有花亭亭,有侶件攜,共度歲月悠長,楊青你是否願意酒暖茶香,與她朝朝暮暮。馬秀你是否願意永不分離,與他白首永偕?”
楊青和馬秀對視一眼,臉上揚起了幸福的笑,同時點了點頭。
此時。
我卻有些懵了,接下來應該乾啥?正常來說把表文燒上去就行了...楊青和馬秀好歹是“頭婚”...要是這麼就結束了...我這準備的是不是太冇儀式感了...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好!那一拜天地!謝天賜良緣!”
“二拜高堂!謝父母養育之恩!”
“夫妻對拜!願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做完這一切後,我剛要笑著說:送房。
但冇想到楊青和馬秀齊齊跪了下來,對著我磕了個響頭,前者說道:
【周師傅,您還有堂口老仙們的恩,我二人定永不相忘!我們在地府會日日為你和賈迪,還有一眾仙家祈禱,願你與賈迪平安健康,願各位仙家能早日證得大道!】
哎媽呀...這是乾啥啊!整這麼銀乾啥啊!
我用袖遮住蓄滿淚水的雙眼,哽噎道:“行了!良辰已到!步房吧!”
轉天早上。
我和賈迪剛到店,正在掃地的時候。
就見楊青父母表鬼鬼祟祟走了進來。
“乾啥呢?”
他倆乾笑兩聲,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懷裡掏出了兩個特別厚的紅包,瞄準我和賈迪的腦袋,用力扔了過來...
“哎我糙!”
結結實實被打了一下,等我反應過來時,楊青父母已經消失在原地。
開啟紅包看了看,裡麵裝滿了現金...
這個故事到這兒就結束了。
至於趙雅琴家的事兒,我並冇有刻意去查,但黃金說從墓地省下的錢都會花在醫院裡,那就肯定會。
楊青父母也冇有什麼訊息,但是聽楊青說他倆最近還不錯,健康,就是兩人時不時會在楊青和馬秀的墓前一坐就是一天,家長裡短碎碎念念。
楊青和馬秀剛結婚,像是裡調油,膩歪的很,每天都像是被502膠水塗抹了全一般,天天粘在一起...
好了!
現在讓我們把時間線,調回到理完斷尾黃仙的事兒之後。
晚上五點。
我和賈迪正在家裡打撲克的時候。
砰砰砰!
院門傳來陣陣拍門聲,還伴隨著一陣陣呼喊聲:“周師傅!周師傅!!周師傅!快開門啊!人命關天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