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氣散後…
麵前出現一位騎著黑馬銀鞍,身穿盔甲,腰別長刀的鬼將。
鬼將神情冷漠,五官鋒利,鼻樑高挺。
他翻身下馬,對我拱手道:
【見過小香童,聽聞你要為朱大人立堂,我便快馬加鞭趕了過來,此次前來有一事告知小香童...】
乾姐看到他的一瞬間,雙眼猛的睜大,眼神中冇有對美色的渴望,隻有戰意!
【我...】
乾姐的話還冇說完,我上前一步,對著鬼將笑了笑,示意他稍等,隨後將乾姐拉了過來,小聲在她耳邊說道:
“你別乾了,這個你乾不過!上竅裡麵歇一會吧!”
乾姐癟著嘴看著我,見我冇有一點鬆口的意思,隻能回到我竅內休息。
我看向麵前的鬼將,拱手回禮道:“你想告訴我啥?”
【小香童說的冇錯,朱大人在陽間確有立堂緣分,也確是鬼堂,但…堂口人馬現在聚不齊,估計要兩年後纔可立堂。】
我凝神看向躺在床上的朱育才,仔細查了查,確實如鬼將所說,他立堂要在兩年後。
但兩年時間…我掃向四周,隨可見的red哞和咖啡空瓶,他要是再把這玩意當飯喝的話,不死也快了…
而且不應該啊!要是現在立不上堂口的話,王大爺咋可能讓我過來?不是說路都幫我鋪好了嗎?
我皺眉看向鬼將:“為啥聚不齊?有啥特殊原因嗎?”
鬼將撓了撓臉,有些尷尬道:
【也冇啥特殊原因,就是有很多鬼將都不在地府...還有幾十位蟒仙和胡仙都在深山裡...當時我們約定的就是兩年後...因為都在深山老林潛心修行不是很好找…】
我長嘆一口氣:“不立堂就不能給他解決活人下地府當差的事,朱育才這個狀態你也看見了,他不了多長時間。”
“實在不行,我讓我家師父來回跑跑吧,將時間到最短,我家有一位灰家老太遍地都是徒子徒…”
話音剛落,就聽耳邊傳來一道戲腔:【我一人足矣~】
這是趙芳的聲音,現在一看見...我就想起聲音被支配的恐懼,渾都打怵。
乾笑著回頭看向,小聲說道:“小芳師父...那麼多在外的老仙,你一個鬼跑不過來的...”
趙芳一揮袖:【不用跑~等朱育才醒了後~你正常給他立堂就好~】
袖上帶著的鬼氣,輕我側臉,這涼意直接讓我起了一層皮疙瘩。
我捂著臉,探究的看向趙芳,看著的表,腦海裡閃過跟二姑和王大爺見麵時的場景...
最後還是決定相信,畢竟了堂口就算的上是我堂口師父。
我看著鬼將對他說道:“晚上十二點,你們在地府的兵馬準時過來,我為朱育才立堂。”
晚上十一點半。
賈迪靠在一邊已經睡著了。
我坐在凳子上,黃金坐在我肩膀上,我們倆直勾勾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朱育才。同時在心裡閒聊。
【你說,我給朱育才立鬼堂,能解決他白天下地府乾活的問題嗎?】
黃金用爪子捋著我的頭髮:
【你是不是虎?他是鬼堂,堂口立後裡麵的鬼仙基本上都是他以前在地府的部下,幫他乾活不是手拿把掐嗎?還有就是為什麼非要立堂?
他現在天天下地府乾活,半死不活的這個狀態不就是在贖罪嗎?那在這人世間積德行善看卦渡人不也可以算的上贖罪嗎?
而且誰說立了堂口他就不用下地府了?隻不過是改一下時間,讓他別這麼半死不活,你二姑會在地府為他說的。】
我皺眉思考著,很快我明白過來黃金的意思!
【你的意思就是,給他立完堂口後,我二姑奶會以此為理由跟地府交涉,白天讓朱育才堂口鬼將,下地府幫他乾活,晚上朱育纔再親自下去?
對啊!卦又不是天天有,人也無需天天渡,這時間一下就改過來了,晚上偶爾下地府審視一圈就完事了!畢竟白天活鬼將都幫著乾完了!】
黃金將我臉掐起,笑道:【不錯!】
說話間,掛在牆上的鐘,時間來到了淩晨十二點。
伴隨著一道抽氣聲,朱育才猛的從床上彈起,看見我後連滾帶爬過來,抱住我的大腿開始痛哭流涕:
“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吧!”
朱育才哀嚎的聲音,把在一旁睡的正香的賈迪吵醒,他揉著眼正要起來。
我站起身,將朱育才抻到座位上,按著他坐好,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來到賈迪身邊,輕拍了拍:“繼續睡吧,接下來冇你的活。”
賈迪嘟囔了兩句,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等會朱育才身後的鬼將都會來到這,鬼氣寒冷刺骨,我脫下衣服蓋在賈迪身上。
隨後皺眉看向淚眼婆娑的朱育才:“你想徹底解決現在活人下地府的問題,不太可能,但我現在有一個方法,能幫你緩解不少...”
我將剛剛與黃金的對話,原封不動告訴了他。
朱育才坐在凳子上,眼睛眨了眨,片刻後才說道:“我現在有一個問題...”
“我知道你想問:你為啥會出現這種況,我…我也不知道啊!是我師父和二姑讓我過來,我纔過來的。(我撒謊了,這小子知道太多對他也冇啥好)”
他還想繼續追問,我將他的話打斷。
朱育才沉默半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隻要以後我能像點人就行!”
我從隨的布袋中,拿出一塊三尺三的黑布,又將自己的香爐拿了出來。
找了找方位,將香爐放在桌子上,拿出一香點燃,恭敬在香爐上,在竅的師父們,都閃出現。
還冇等我開口,麵前出現濃重的氣,抬眼看去,朱育才家的鬼將排一排整齊站在牆邊。
【小芳師父!現在咋整啊!】
我麵上表不變,但心裡焦急的呼喚著趙芳。
【我來了~】趙芳緩步上前,隨意抖了抖袖子,出纖細的手,手中還拿著一黑的尺子...?
來到香爐前,將尺子進香爐中。
一濃重鬼氣,穿過房頂,彷彿直衝雲霄。
我看了看尺子,又看了看趙芳:“這是乾啥呢?”
趙芳出一手指,豎在邊:【別說話,等著就完了~】
約著有半個小時左右吧,屋子裡滿了鬼將和幾十位老仙。
我仔細看了看,朱育才堂口老仙...這是到齊了...!
“這...啥況?”
【這把尺子,是我的法,若是緣主有立堂緣分,但冇到時候,又不得不立堂時,就可以將尺子進香爐中,
打個比方一個出馬弟子上會有不位老仙,其中部分老仙可能會著急立堂瘋狂磨弟馬,但是立堂需要什麼?需要四梁八柱,需要人馬到齊!
弟馬此時全竅已經開啟,備了立堂的資質,人馬冇到齊還備折磨的時候就可以用我這法,這法相當於發了一道令,用來通知緣主堂口在外的那些老仙,弟馬已經到時候了讓他們速來立堂。】
我眨了眨眼睛,腦海裡冒出一句話,下意識說出聲:“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注:不要覺這尺子很神,我後期詳細問過趙芳,這把尺子使用時的規矩多到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