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是風韻猶存
“什麼中州來的人?”
聽到這個訊息,原本臉上還風平浪靜的趙知畫臉上瞬間不淡定了。
趙知畫一直待在這曜海城,內心無比渴望外麵的世界。
彆說是中州的人,就隻從外麵來的人,趙知畫都無比感興趣。
每次他大哥二哥從外麵出來,她總是跟在他們身後,喋喋不休地詢問外麵的新奇事物。
她也跟著自己的父親出去過,當時去的還是東海最大的城池,東海城。
當時她是跟著她父親去天樞閣去,但很不巧,因為一些不可抗的原因。
她冇有進去天樞閣,但天樞閣的山門就讓她這個幾乎冇出過曜海城的人呆愣當場。
她也想進去這天樞閣,可自身天賦和家裡的緣故,這個想法也就不了了之。
“小姐。”
趙知畫身旁的杏兒扯了扯她的衣袖。
在杏兒的提醒下,趙知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輕咳一聲,重新恢複回之前大家閨秀,文文靜靜的樣子。
“言管家,那人是中州來的?”
趙知畫顯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還是第一次見從中州來他們曜海城的修士。
言管家點了點頭,語氣十分篤定,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人還是離火宗的弟子,我還看到他的令牌了。”
“據他所說,他原本是個讀書人,當時中了舉人但冇去京城繼續考取功名,說什麼不想繼續這平淡世俗的生活,就放棄考取的功名,孤身一人去了離火宗。”
“而且在離火宗的弟子選拔中,他被當時的離火宗的宋師兄看中,待在離火宗一直苦修。”
“現在剛剛已經築基後期修士,不過他又感覺無趣,就想著來東海這邊散散心。”
在言管事的一番描述下,趙知畫眼中都冒起了紅色愛心。
這明顯就是一個江湖浪子的放蕩不羈的形象。
這種人對趙知畫這種嚮往外界新奇事物,而且常年待在宅院的大家閨秀自帶斬殺效果。
這就相當於黃毛對於那種家教很嚴的乖乖女的誘惑力。
趙知畫對陸遠印象原本就很不錯,再加上中州修士這一特殊濾鏡加持。
這讓其他那七個人還玩什麼。
趙知畫輕聲說道:“不管如何,先將陳公子安排下來。”
“人家從中州不遠萬裡來這曜海城,咱們可莫要怠慢了禮數。”
趙知畫並冇有將話題引上招姑爺這一方麵,反而是說這毫不相乾的話題。
言管家聽到趙知畫所言,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看來自家的大小姐對這中州來的陳凡很感興趣啊。
弄不準這場假戲還真有可能要真做。
言管家麵帶笑容,周全的說道:
“是,小姐,您就放心吧,我現在就安排下人收拾東廂房空閒的房間。”
“嗯,言管家費心了。”
趙知畫微微點頭,神情平淡。
但當言管家離開這裡後,她眼中的欣喜再也藏不住。
要不是礙於大家閨秀以及她父親,她恨不得立馬就跑到陸遠麵前,詢問中州到底是怎麼樣的。
“小姐...”
杏兒還未說完,趙知畫輕輕地敲了下她的頭,打斷了她。
“彆說哦!”
冇過多久,言管家重新回到了陸遠他們所在的偏房。
“諸位久等了,在下詢問了我家小姐的一些意見以及我們趙府的規矩,就出幾個問題來看看。”
此時趙家姑爺的候選人已經有了答案,但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一是給這些人看,第二也不能讓陸遠覺得是趙家上趕著求他。
於是在言管家一番隻為陸遠一人貼身定製的問題下。
就比如身高是多少,必須卡在陸遠那個個頭。
還有是個讀書人,同時也是個修士。
名字也必須是兩個字的,這樣不犯衝。
在這些問題下,原本八人現在就隻剩下陸遠一個人了。
“陳公子,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老爺那邊。”
陸遠在言管家帶領下步行,不多時便走到一處硃紅色雕花雙扇木門前。
言管家停下來了腳步。
“咚!”
“咚!”
“咚!”
言管家抬手叩門。
“老爺,今天招婿,選出了一位青年俊才,是否讓他現在進來?”
伴隨著言管家聲音落地,裡麵則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中年男子聲音。
“既然如此,進來吧。”
“是!”
言管家恭敬應答,接著來到陸遠身旁,用著極低的聲音提醒道。
“一會兒見到老爺,老爺問什麼,陳公子你正常回答就好。”
“小姐對您很滿意,不用擔心。”
他在趙府當了這麼多年的管家,在人情世故上算得上老練。
趙知畫對陸遠這麼滿意,而且這人還是中州大宗門的弟子。
雖說其中有些誇張的部分,但年輕氣盛,他也能理解。
但不管怎麼說,陸遠這種青年才俊,賣一個交情是冇有壞處的。
吱呀一聲。
言管家把門給輕輕推開。
伴隨著木門打開的聲音響起,陸遠便看見一位身穿華服的男子正坐一張八仙桌後。
隨著視野的開闊,陸遠發現房間兩邊各站著的一排侍從。
一張寬大桌案上,一名身披白色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案旁批閱東西。
這人正是曜海城城主,趙海柱!
陸遠明明就站在他麵前,而且剛纔也是他叫陸遠進來的,但當陸遠進門後,趙海柱還頭都冇抬。
他就這麼靜靜的低頭批閱,房間中沉默安靜的唯有紙張沙沙聲。
奶奶滴,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當權者都這樣。
眼也冇瞎啊,就喜歡把人晾在一邊。
陸遠真想一拳給他把腦袋打碎。
良久,紙張摩擦聲終於停止。
趙海柱終於抬起了他,將目光投向陸遠身上,說道:
“陳凡是嗎?聽言管家說你是中州來的?”
陸遠臉上也冇笑容,語氣不平不淡:“是。”
察覺到陸遠語氣中的不約,趙海柱突然笑道:
“倒是老夫的不是了,怠慢了陳公子。”
“言管家,看好茶!”
趙老爺說完後,就有一位侍從給陸遠搬來了一張椅子,正對著趙海柱的對麵。
陸遠神情稍微緩和,待他坐下後,一位侍女便端上一盞清茶。
打開蓋子那一刻,一縷清幽香氣,飄入陸遠的鼻尖。
但陸遠早已屏住了呼吸,但他隻看這顏色與盞中的茶葉,陸遠便知道這是什麼種類的茶葉。
“通玄葉。”
陸遠脫口而出。
這讓趙海柱還想介紹一番的心思消失,他微微一愣:
“陳公子好眼力,這就當是老夫給你配不是了,剛纔實屬在處理要事。”
“無事,趙城主公務纏身,小子理解。”
陸遠剛纔的不滿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一位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的女子從後堂走了出來。
她麵容姣好,盤著的黑色長髮上串著好幾枚簪子,看起來便有種餘韻猶存的美婦人之感。
“這位就是趙小姐了吧,果真是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
陸遠笑嗬嗬的行了一禮,又說了話恭維的場麵話。
但當陸遠說出口後,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陸遠環顧一看,趙海柱的臉上露出尷尬之色,言管家則是有些慌張。
站在陸遠身旁的嚴管家眉頭緊皺,又靠近一些,低聲說道:
“陳公子,這是我家夫人。”
陸遠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我看趙夫人也是風韻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