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瑤的聲音像被寒風凍僵的破鑼,帶著哭腔,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彷彿包裹著無儘的痛苦與絕望,讓人聽後心如刀絞、肝腸寸斷!那個可惡至極的領頭羊......將我棄置在那間狹小逼仄的屋子裡。那屋子簡直比牢籠還要不堪入目,窗戶早已被厚重的木板牢牢封住,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黴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臭氣息,令人作嘔不已,甚至連呼吸都感到異常困難,喉嚨更是被這股惡臭刺激得不停咳嗽起來。
說到此處,她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捂住臉龐,生怕彆人看到自己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但從她手指縫隙間源源不斷流淌而出的晶瑩淚珠卻無法掩蓋其內心深處的哀傷與痛楚;與此同時,她說話的語調也開始變得支離破碎、時斷時續:而更為可怕的是,他們居然還對我加以恐嚇要挾!
沈月坐在對麵,整個人都像被釘在了椅子上,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她手裡的搪瓷杯“哐當”一聲重重砸在桌上,杯沿濺出幾滴溫水,落在桌麵上,順著木紋緩緩流淌。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好半天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沈月才緩緩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連帶著肩膀都微微發抖:“那、那唐忠呢?他既然把你交給了那個領頭羊,就不管你了嗎?他就眼睜睜看著你被人這麼欺負?”
一提到唐忠的名字,姚瑤的情緒瞬間變得更加激動,她哭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一般:“那個挨刀背時砍腦殼的殺千刀的!就是他!就是他把我親手送給那個領頭羊他們的!”
“這些天來,我天天盼著他能出現,哪怕是來看看我也好,可他自始至終都躲著不見我,我連他的影子都冇看到過一次!”姚瑤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怨毒,“前天我聽說他們還騙了幾個女的過來,在火車站那邊專門讓彆的男人舒服,他們收錢,我很害怕!他根本就冇把我當人看,我就是他換錢的工具,小月,我被他騙了,他騙得我好慘,嗚……”
沈月已經被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姚瑤,不知道她這幾天過的是什麼樣的地獄生活,隻能輕輕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以此來安慰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聲音卻依舊帶著濃重的絕望:“今天下午,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再待在那個鬼地方,我遲早會死在那裡。我就想著,無論如何都要逃出去,哪怕是死在路上,也比被他們折磨死強。我瞅準了一個機會,找了個上茅斯的藉口,趁他們不注意,偷偷跑了出來。”
“我當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去火車站派出所報案。我知道我現在名聲已經毀了,就算報了案,可能也會被人指指點點,哪怕是坐牢,我也認了,隻要能擺脫那些人,隻要能讓唐忠和那個領頭羊付出代價,怎麼都好。”
姚瑤的聲音越來越低,像蚊子哼哼一般,“可我萬萬冇想到,我還冇走到火車站派出所,離著還有兩條街的距離,就被唐忠帶著幾個人給抓住了。”
說到這裡,姚瑤的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聲音裡充滿了屈辱和絕望:“他當著街上那麼多來往行人的麵,對我又打又罵,巴掌像雨點一樣落在我的臉上、身上,把我打得渾身是傷,嘴角、鼻子都流了血。他還罵我是不知好歹的賤貨,說我敢跑就打斷我的腿,讓我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還好,還好後來遇到了唐哲。”姚瑤的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慶幸,“是他的朋友先衝上來攔住了唐忠他們,把我從他們手裡救了下來,還把我帶到了這裡。要不是遇見他,恐怕我今天真的會被他們打死在那條街上,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她說完最後幾個字,已經是泣不成聲,身體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襟,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聲壓抑又絕望,彷彿要把這些天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哭出來。
同樣作為女人,沈月聽著姚瑤的哭訴,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姚瑤所受的屈辱和恐懼,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是每個女人都無法承受的。
縱使以前姚瑤性子不好,對唐哲百般刁難,哪怕姚家一家人都勢利眼,處處針對唐哲,可在這樣的災難麵前,那些過往的恩怨彷彿都變得微不足道了。沈月看著姚瑤這副慘狀,心痛萬分,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唐哲走了進來。他剛處理完超市的事情,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看到姚瑤還坐在那裡不停地哭泣,臉上的神色微微沉了沉,隨即放緩了語氣,說道:“你也彆哭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哭也冇用。明天一早我送你去車站,到時候你自己先回邛水去,找個地方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姚瑤聽到“回邛水”三個字,眼中瞬間露出驚恐的表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身體猛地縮了一下。她現在這個樣子,渾身是傷,名聲也毀了,怎麼還有臉回邛水?回村之後,肯定會被村裡的人指指點點,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可是她現在寄人籬下,而且還是在她之前最看不起、最刁難的唐哲的地方,哪裡敢反駁?隻能委屈地低下頭,輕輕地點了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