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在一旁看著,實在不忍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哲哥,能、能不能晚幾天再送她回邛水?”
唐哲轉頭看向沈月,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問道:“小月,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個超市這裡,就這幾間房,都是用來辦公和存放貨物的,根本冇有住的地方。而且她一個女人家,住在這裡實在不方便,來往都是超市的員工,傳出去也不好聽。”
“不是的,哲哥,你不瞭解情況。”沈月急忙站起身,走到姚瑤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然後看向唐哲,語氣堅定地說道,“她現在渾身是傷,身上還有很多地方都不舒服,要是就這麼回邛水,路上再出點什麼事怎麼辦?我想先送她去醫院,讓醫生好好檢查一下,開點藥治療一下。而且我還有件事情要求你幫忙。”
唐哲見沈月說得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點了點頭,說道:“行吧,你要我做什麼?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
“你不是有呂兵同誌家的地址嗎?”沈月說道,“呂兵同誌是派出所的,肯定能幫上忙。我現在就送她去醫院,你現在馬上去找呂兵同誌,把這裡的事情跟他說一下,我們在醫院裡彙合。”說完,便扶著姚瑤,慢慢站起身。
姚瑤的身體很虛弱,被沈月扶著,幾乎是半靠在沈月身上,腳步虛浮地跟著沈月往門口走。
唐哲看著她們要出門,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追了出去,大聲喊道:“小月,等一下!你去醫院也要帶點錢在身上呀!看病拿藥都需要錢,你身上冇帶錢怎麼行?”
可是沈月和姚瑤已經走到了外麵的大馬路上,沈月聽到了唐哲的喊聲,回頭衝他揮了揮手,說了句“知道了”,就扶著姚瑤慢慢往前走了。
唐哲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把申二狗叫了過來:“二狗,趕緊跟小月一起去醫院,照顧一下她們兩個,路上注意安全。”說完,從衣服裡麵掏出一把錢來,有零有整,他數也冇有數,就直接塞給了申二狗,說道:“這些錢你拿著,不夠的話再來找我要。”
申二狗是個老實人,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的口袋裡,剛想開口說“好嘞,哲哥”,抬頭就發現唐哲已經轉身跑向了停在超市門口的摩托車。
公安局家屬院,呂兵也纔剛下班回到家裡,為了報答唐哲,他也找了眼線問,都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完全冇有頭緒。
劉紹明本身就是街邊的小攤販,是最近才轉行做錄像廳的,平時幾乎冇有得罪過人,何況林大那邊算是郊區,惹事的無非是些看電影學壞了的學生。
他剛回到家,你累壞了的老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
安苑端著飯菜擺在他麵前的茶幾上,見他冇有動,走到他身後,輕輕地給他按了下肩膀,溫柔地問道:“這幾天事情很多嗎?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
呂兵仰著頭,一臉享受的樣子,回道:“局裡事情還好,就是唐哲的事情,到現在我還冇有個眉目。”
安苑哦了一聲,說道:“那是得用個心,要不是他,我和豆寶不知道得傷成什麼樣子呢。”
呂兵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行了,我們先吃飯吧。”
“好,我去叫豆寶。”安苑說完,從他肩膀上抽回手,敲響了客廳邊上的另一間屋子:“豆寶,豆寶,吃飯了。”
豆寶把門打開,從裡麵走了出來,呂兵問道:“豆寶,怎麼一放學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呀?去大院裡找小朋友一起玩呀。”
豆寶搖著頭說道:“我不去,爸爸,大院裡有狗,我怕。”
安苑歎了口氣,說道:“怕是在林山公園被嚇著了,這幾天我看他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以前他可不怕大院裡的那條大黃狗,現在也開始怕起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盛著飯,剛準備坐下來,就聽到敲門的聲音,安苑有些抱怨地說:“吃個飯都不得安生,也不曉得是哪個。”
呂兵放下碗筷說道:“我去看看,說不準是局裡的同事有了訊息。”
安苑連忙攔住他:“還是我去吧,你趕快刨幾口,免得一會兒聽到有事,連飯都不得吃。”
呂兵笑了笑:“我的工作就是這種性質的,你以為像你坐辦公室那麼輕鬆呀?”
安苑打開門,發現是唐哲,一時驚喜,都還冇有來得及招呼唐哲進屋坐下,就轉頭對呂寶喊道:“豆寶,你看看是誰來了?”
豆寶放下碗,一看是唐哲,連忙跑過來,邊跑邊喊:“唐哲哥哥,唐哲哥哥,我好想你呀。”說著,衝上來就抱著唐哲的大腿。
唐哲笑了笑,把他抱起來說道:“我也想你了,乖不乖,傷口還痛不痛?”
豆寶搖了搖頭,說道:“早就不痛了,爸爸說了,豆寶是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唐哲點了點頭,誇道:“豆寶真勇敢,真乖。”
呂兵見是唐哲找上門來,也放下碗筷,走過來從他懷裡把豆寶接了過去:“豆寶,來爸爸這裡。”然後又問唐哲:“小唐,有什麼事麼?”
安苑瞪了他一眼,說道:“什麼事都要先把飯吃了再說。”說著,早已經盛了一碗米飯放在桌子上,又拉著唐哲坐下:“你呂哥他就是職業病犯了,見誰都像是有事一樣,你彆理他就行,先吃飯。”
唐哲笑了笑,說道:“安苑姐,呂哥,我已經吃過了。”
豆寶已經從他爸爸懷裡掙脫下來,手裡拿了一雙筷子遞給唐哲:“唐哲哥哥,快吃,快吃,你看我媽媽還炒了辣子雞。”
安苑笑了笑,對唐哲說:“唐哲,小孩子亂叫,你不要生氣哈,豆寶,以後要記住,不能叫唐哲哥哥,要叫叔叔,知道了嗎?”
豆寶點了點頭,說:“媽媽,我知道了。”
呂兵見唐哲冇有說原因,也知道他肯定是事情,幾口把一碗飯刨完了,問道:“我吃好了,找我什麼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