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聞聲轉頭,隻見不遠處的迎賓台旁,站著一位穿著體麵的中年女人,身邊還牽著一個小男孩,正是下午在林山公園被猴子咬傷的豆寶,也就是呂寶。
那女人正是呂寶的母親安苑,此刻她臉上滿是欣喜,正快步朝著兩人走過來。
“是你啊,大姐。”唐哲認出了安苑,心裡有些意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們,“你找我們有事?”
安苑快步走到兩人麵前,先是對著唐哲和沈月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滿是感激:“小兄弟,還有這位小姑娘,真是太感謝你們下午救了我家幺幺了。當時情況太緊急,我光顧著擔心孩子,一緊張,連你們的姓名和住址都忘了問,等我反應過來想找你們道謝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
她說著,把手上的外套遞給了唐哲:“我拿著衣服想還給你們,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回家跟我丈夫說了情況,他還安慰我說慢慢來,總會找到的,冇想到這麼巧,竟然在這裡碰到了你們!”
呂寶看到唐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之前被猴子咬傷的恐懼和委屈一掃而空,掙脫安苑的手,快步跑到唐哲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道:“大哥哥!”喊完,就再也不肯放手,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黏在唐哲身邊。
沈月看著呂寶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柔聲問道:“豆寶,傷口還疼不疼呀?”
呂寶搖了搖頭,把臉往唐哲身邊靠了靠,小聲說道:“不疼了。哥哥,謝謝你送我去醫院。”
唐哲看著呂寶黏人的模樣,心裡的陰霾消散了幾分,他輕輕拍了拍呂寶的肩膀,笑著說道:“不用謝,你乖乖的,好好養傷就好。”
他接過衣服,對安苑說道:“大姐,衣服並不著急的,你怎麼還一直帶在身邊。”
“那可不行!”安苑連忙說道,“這衣服是你的,天冷了,你冇有衣服著涼了怎麼辦?再說了,你們救了我家豆寶,這份恩情我們還冇好好報答呢。”她頓了頓,眼神懇切地看著唐哲,“小兄弟,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還有這位小姑娘,也還冇請教芳名。”
“我叫唐哲,她叫沈月。”唐哲簡單介紹道。
“唐哲,沈月,好名字。”安苑把名字記在心裡,又說道,“我叫安苑,這是我兒子呂寶。我們今天是來這裡赴宴的,我丈夫已經在包廂裡等著了。唐哲兄弟,沈月姑娘,你們也是來這裡吃飯的嗎?”
“嗯,我們和朋友約了在這裡見麵。”唐哲點了點頭。
安苑哦了一聲,仔細看了又看唐哲和沈月,這林城飯店可是省城一流的國營飯店,進入這裡吃飯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
但是看這兩個人的穿著打扮,雖然有幾分城裡人的氣息,卻也難掩身上自帶的泥土氣息,她哦了一聲,正想問是誰請他們吃飯的時候。一個穿著警服、氣質沉穩的人從二樓的包廂區域走了下來,看到安苑和呂寶在和陌生人說話,便快步走了過來。“苑苑,怎麼了?在跟誰說話呢?”男人走到安苑身邊,目光溫和地看向她,隨即又轉向唐哲和沈月,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老呂,你可算下來了!”安苑看到男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拉著他的胳膊,把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重點說了唐哲和沈月如何救了呂寶,又如何不留姓名就離開了醫院,她又是如何惦記著還衣服、道謝的事情。
這個男人正是呂寶的父親呂兵。聽完安苑的話,呂兵的眼神立刻變了,他走到唐哲麵前,緊緊握住唐哲的手,語氣真誠又激動:“唐哲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今天多虧了你救了我家豆寶,不然我真不敢想後果會怎麼樣。大恩不言謝,你這份情,我們呂家記下了!”
唐哲被呂兵握得有些發疼,他連忙說道:“呂大哥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換做是誰都會出手幫忙的,不用這麼放在心上。”
“話可不能這麼說!”呂兵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危難之際,能挺身而出的纔是真英雄。現在這個年代,像你這樣熱心腸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了。本來我是想抽時間好好尋找感謝你一番的,相請不如偶遇,正好我們今天也在這裡吃飯,包廂已經訂好了,唐哲兄弟,沈月姑娘,你們一定要賞臉,跟我到包廂裡喝一杯,讓我好好敬你們幾杯,表達一下我的謝意!”
唐哲連忙推辭:“呂大哥,真不用了,我們已經和朋友約好了,他們應該也快到了,不好讓他們久等。”
“約了朋友?沒關係!”呂兵說道,“要麼讓你的朋友一起來我們的包廂,人多更熱鬨;要麼你先跟我上去喝兩杯,我知道你是怕耽誤和朋友見麵,我們就喝兩杯,聊幾句,絕不耽誤你太長時間。你要是不答應,就是不把我呂兵當朋友,也就是不接受我的謝意!”
呂兵的態度十分堅決,握著唐哲的手不肯鬆開。安苑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唐哲兄弟,沈月姑娘,你們就答應吧。我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想好好謝謝你們。再說了,豆寶這麼黏著你,你就陪他坐一會兒也好啊。”
呂寶也仰著小臉,拉著唐哲的衣角,可憐巴巴地說道:“姐姐,你就和哥哥留下來陪我一會兒吧,我爸爸訂了好多好吃的。”
唐哲看著呂兵夫婦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黏著自己不肯放手的呂寶,心裡有些為難。他確實和胡靜、許中南約好了,要是去了呂兵的包廂,怕讓他們久等;可要是直接拒絕,又顯得太不近人情,畢竟呂家夫婦是真心想感謝自己。
唐哲隻好實話實說地說:“今天也是有朋友請客,我們來赴宴的,要不等有時間在聚?”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飯店門口傳來:“唐哲,沈月,你們已經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