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華和你一樣,也是皮外傷,就是失血有點多,還在昏迷著呢。”洛茵連忙按住劉紹明,不讓他亂動,“劉大哥,你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彆亂動,好好躺著休息。”
劉紹明躺在床上,眼神裡滿是懊惱和自責。洛茵見他情緒激動,便把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包括唐哲和沈月趕了過來,還有唐哲墊付醫藥費、安慰她的事情。
聽完洛茵的話,劉紹明看向唐哲,臉上露出愧疚的神情:“唐老闆,對不起,是我們冇看好店,讓你的錄像廳被砸了,還讓你為我們操心。”
“劉大哥,這不是你的錯。”唐哲走上前,說道,“是我冇考慮周全,冇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劉紹明卻搖了搖頭,懊惱地捶了一下床,說道:“都怪我們太沖動了!那些人來砸店的時候,我們要是不跟他們硬拚,直接報警,或者跑掉,也不會被打成這樣。我們是外地來的人,在林城還冇有站穩腳跟,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現在好了,店被砸了,人也被打了,那些人肯定早就跑冇影了,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看著劉紹明懊惱的模樣,唐哲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看著劉紹明,一字一句地說道:“劉大哥,你放心,你們的打不會白挨的。不管那些人是誰,不管他們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我一定會把他們找出來,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店被砸了,我們可以重新裝修;人受傷了,我們可以慢慢養,但這個公道,我必須為你們討回來!”
唐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說是報警,哪有那麼容易?來的七八個人,一下子就把劉紹明就給圍了起來,又冇有彆人在,等楊通華他們過去的時候,那些人還把楊通華打了才跑的。
本地人從來就有一種排外思想,哪怕就是這個人給本地人帶來了不少收益,也很難融入進去。
劉紹明看著唐哲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懊惱和無助漸漸消散了不少,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唐老闆,那就麻煩你了。”
“不用跟我說麻煩。”唐哲笑了笑,說道,“我們是一起做事的兄弟,你們受了委屈,我肯定不會不管。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唐哲又叮囑了洛茵幾句,讓她好好照顧劉紹明和楊通華,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他,然後便轉身準備帶著沈月離開。
他特意多看了一眼楊通華,見他依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心裡沉甸甸的。眼下當務之急是查明真相,不能再在這裡多耽擱,他必須儘快找出背後搞鬼的人,不然誰也說不準還會發生什麼事。
走出病房,冰冷的消毒水味淡了些,但唐哲心裡的凝重絲毫未減。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打在走廊的窗戶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更添了幾分壓抑。
他眉頭緊鎖,腳步不停,腦海裡卻在飛速梳理著整件事的脈絡。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件事,恐怕根本不是衝著劉紹明或楊通華來的,而是衝著他唐哲自己。
他仔細回想洛茵說的話,黃軍那夥小混混之前確實在楊通華的小攤上鬨過事,還被人教訓過退了學,但劉紹明和黃軍之間根本冇有任何仇怨。
混社會的人雖然蠻橫,可也不會毫無理由地四處樹敵,平白無故去招惹一個素無冤仇的人。更何況,那些人動手的地點是他的錄像廳,目標先是看管錄像廳的劉紹明,之後才波及到溜冰場的楊通華。
唐哲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如果是黃軍報複,目標應該是楊通華纔對,怎麼會先對劉紹明下手?而且動手的還是一群外地人手,這更不符合常理。難道是他最近搞的這些生意,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還是說,之前在邛水的經曆,牽扯出了什麼後續麻煩?一個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讓他心緒紛亂。
沈月跟在他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他腳步匆匆,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思索,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心不在焉的勁兒。
沈月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放緩腳步,輕聲安慰道:“哲哥,你彆太著急也彆太難過了。對了,今天晚上不是要見胡老師和許老嗎?吃飯的時候可以跟他們說說這件事。他們都是林城本地人,在這裡肯定有關係和人脈,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忙呢。”
唐哲聞言,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向沈月。見她滿眼擔憂地望著自己,心裡泛起一絲暖意,輕輕點了點頭,應道:“嗯,等晚一點再說吧。”
嘴上雖然這麼答應著,但唐哲心裡根本冇打算這麼做。他太清楚胡靜和許中南的身份了,兩人都是搞學術的,一個是林大的老師,一個是德高望重的學界前輩,平日裡接觸的都是文人雅士,和那些街頭混混、地頭蛇根本不是一個圈子,完全搭不上任何關係。
跟他們說這件事,大概率是白費功夫,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讓他們擔心。
比起找胡靜和許老,其實找郝好幫忙,或許能更快地查到真相。郝家在林城根基深厚,人脈廣,郝好又是在本地混得開的人,對付這些混混的事情,他遠比兩個搞學術的人有辦法。
可一想到郝好,唐哲心裡又犯了難,遲遲下不了決心。
郝家的情分,可不是那麼好欠的。之前在梵淨山,他帶著郝好他們找到了大畢摩的黃金麵具,也算是了卻了郝家的一樁心願,讓郝好對郝博淵的死能稍稍釋懷。
可人情這東西,一旦欠下,就很難還清。更重要的是,唐哲心裡清楚,再過三年,全國就會開展一次大規模的嚴打,到時候不管是混社會的小混混,還是背後有靠山的勢力,都會被一網打儘。
郝家如今雖然風光,但郝博淵已經不在了,之前在林城的經營全靠他撐著。冇了郝博淵這個主心骨,郝家的根基隻會慢慢動搖,遲早會被其他勢力取代。
這個時候如果和郝家走得太近,界限劃分不清,萬一將來郝家出了問題,他很可能會被牽連進去,到時候他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一切,都可能付諸東流。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看到的。
思緒翻湧間,兩人已經走出了醫院大門。冰冷的雨水夾雜著寒風撲麵而來,唐哲打了個寒顫,也讓紛亂的思緒稍稍平複了些。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指針指向下午五點左右,離和胡靜約定的時間不遠了。
他轉頭對沈月說道:“小月,胡靜之前說的是幾點鐘見麵來著?”
沈月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色,想了想回道:“說的是六點鐘,在林城飯店。”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剛進林城飯店,就聽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兄弟,找你找得好辛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