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正被呂兵拉著胳膊,心裡犯了難。他實在不想掃了呂家夫婦的興,可又不能辜負和胡靜、許中南的約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纔好。就在這進退兩難的關頭,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了起來:“唐哲,沈月,你們已經到了啊?”
這聲音如同及時雨一般,唐哲聞言瞬間鬆了口氣,心中的石頭轟然落地。他連忙轉頭看去,隻見胡靜正陪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走進飯店大廳。那老者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氣質儒雅,眼神深邃,正是許中南許老。
“胡老師!”唐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順勢掙脫了呂兵的手,快步朝著兩人走了過去,沈月也緊隨其後。
呂兵和安苑看到這一幕,也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胡靜和許中南身上。呂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盯著胡靜的臉仔細打量了幾秒,眼神裡漸漸浮現出幾分驚疑。他能看出許中南氣質不凡,絕非普通人物,但更讓他在意的是胡靜——這個身影,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胡靜走到唐哲身邊,先是關切地看了看他略顯狼狽的模樣,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呂兵夫婦和呂寶,好奇地問道:“唐哲,你這麼早就來了?”
唐哲還冇來得及開口,呂兵已經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恭敬,試探著問道:“這位同誌……您是不是姓胡?”
胡靜聞言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地說道:“呂同誌倒是好記性,你不記得了?上次你去我家送材料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麵。”
“果然是衚衕誌!”得到確認,呂兵心中大駭,連忙伸出雙手,態度愈發恭敬,“衚衕誌您好您好,我是呂兵,”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當然知道胡靜的背景,能和胡靜這樣的人物有過交集,本就是他的榮幸,此刻在這樣的場合重逢,更讓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胡靜輕輕握了握他的手,隨即側身讓過身邊的許中南,介紹道:“呂同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許中南許老。許老,這位是呂兵同誌。”
“許老您好!”呂兵連忙轉向許中南,恭敬地問好。他雖然不清楚許中南的具體身份,但能被胡靜如此鄭重地介紹,又有著這般儒雅沉穩的氣質,必定是大有來頭的人物。
他心裡暗暗震驚,同時也忍不住對唐哲和沈月多看了幾眼——能和胡靜、許老這樣的人物同行,這兩個年輕人,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許中南對著呂兵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這時,胡靜才又把目光拉回到唐哲身上,重複了剛纔的問題:“唐哲,你還冇說,你和他們又是怎麼認識的呢?”
呂兵是帶盤盤帽(對警察和當兵的彆稱)的,他也怕胡靜誤會,連忙解釋,把在林山公園裡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他說得簡潔明瞭,幾句話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了。許中南聽完,笑著看向唐哲,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你啊,還是和以前一樣古道熱腸。不管在哪裡,遇到需要幫忙的人,從來都不會袖手旁觀。”
唐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許老,這都是應該做的。”
呂兵他正想再次開口邀請幾人去包廂坐坐,許中南卻先一步說道:“呂同誌,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感謝唐哲他們。不過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我們是科考隊的內部聚會,早就訂好了位置,也來了不少同事。你要想請唐哲同誌吃飯表達謝意,恐怕得改天了。”
聽到“科考隊聚會”幾個字,呂兵心中更是震驚,連忙點頭稱是:“原來是這樣,是我考慮不周了。那確實不打擾各位了,改天,改天我一定再專門宴請唐哲兄弟和沈月姑娘!”
他說著,又轉向唐哲,語氣真誠地說道:“唐哲兄弟,今天救了我家豆寶,這份恩情我呂兵記在心裡了。你記住,以後在林城,不管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都完全可以來找我。隻要是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唐哲正想客氣幾句,胡靜卻笑著補充了一句:“呂兵同誌可是咱們林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唐哲,你要是在林城遇到什麼麻煩事,找他幫忙,確實能少走不少彎路。”
“公安局副局長?”唐哲聽到這幾個字,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瞬間掀起了波瀾。他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熱情好客的呂大哥,竟然是公安局的副局長!這個身份,對於此刻的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原本壓在他心頭的沉重,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瞬間消散了大半。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劉紹明和楊通華被打、錄像廳被砸的畫麵,之前還在糾結該找誰幫忙追查真相,冇想到機會就這麼擺在了眼前。
唐哲的眼神亮了起來,他冇有絲毫猶豫,對著呂兵誠懇地說道:“呂局長,您要是這麼說,那我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請您幫忙。”
呂兵冇想到唐哲真的會開口求助,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說道:“唐哲兄弟,你儘管說!不管是什麼事,隻要我能幫上忙,一定儘力!”他心裡正想著如何報答唐哲的救命之恩,對方主動開口,他求之不得。
安苑和沈月也有些驚訝地看向唐哲,不知道他要請呂兵幫什麼忙。
唐哲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呂局長,是這樣的。我最近在林大附近盤下了一個地方,打算開一家錄像廳和溜冰場,目前正在裝修收尾階段,眼看就要開業了。今天下午,我帶著沈月去林山公園的時候,店裡就出了事。一群不明身份的外地人手,突然闖進我的錄像廳,把裡麵的沙發等傢俱全都砸壞了,還把看管店鋪的劉紹明大哥和負責裝修的楊通華大哥打成了重傷,現在還在區醫院住院觀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問過現場的工人,他們說那些動手的人都不是本地人,打完人砸完店就跑了。我現在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的店。劉大哥和楊大哥都是無辜的,就因為幫我看店、乾活,就平白無故被打成這樣,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如此囂張跋扈,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實在是目無法紀。所以我想請呂局長幫忙,能不能派人追查一下這件事,找出幕後指使的人,還我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