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兩人蒼白的臉龐,心裡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他靜下心來仔細思索,一夥陌生人,怎麼會平白無故地來砸了他的錄像廳,還把劉紹明和楊通華打成這樣?這背後肯定有原因。
難道是劉紹明或者楊通華在他不在林城的這段時間裡,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在他心裡快速蔓延。他轉頭看向洛茵,語氣嚴肅地問道:“茵姐,我不在林城的這幾天,有冇有什麼陌生人來找過你們的麻煩?或者說,在這之前,你和楊大哥,還有劉大哥擺攤做生意的時候,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
洛茵聽到這個問題,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道:“冇有,絕對冇有!我們夫妻倆是外地來的,在林城無親無故,人生地不熟的,做買賣都是小心翼翼的,從來不敢得罪任何人,就怕惹上麻煩。”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過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要說唯一一次和人起衝突,還是之前在擺攤的時候。有個叫黃軍的小混混,帶著幾個人來我們的攤子上搗亂,還砸了我們的東西,想要收保護費。不過後來不知道他在哪裡得罪了更厲害的人,被人家打得很慘,還被學校勸退了。從那以後,就再也冇有人來找過我們的麻煩,這大半個月一直都相安無事的。”
說到這裡,洛茵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事情,她連忙抬頭看向唐哲,語氣急切地問道:“唐老闆,你說……這次的事情,會不會是那個叫黃軍的小混混記恨我們,特意從外麵叫了人來報複我們?”
唐哲聽到“黃軍”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不過唐哲心裡清楚,黃軍那一夥人,早已經被歪三給教訓得服服貼貼的,而且已經廢了,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應該都還不能下床走動,絕對不會跑來報仇的。
更何況,教訓黃軍的人是歪三,他們根本惹不起歪三這號人。於是便搖了搖頭,說道:“上次聽你們說過黃軍的事情,他被打得很慘,應該不會這麼快下床的。”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洛茵急得直搓手,眼眶又紅了起來,一邊歎氣一邊說道,“這可怎麼辦呀!那些小混混就像是熱糍粑一樣,巴倒就燙,甩都甩不脫。我們夫妻倆就是想安安穩穩地賺點錢,怎麼就這麼難呢?現在店被砸了,人也被打了,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看著洛茵無助又焦慮的模樣,唐哲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洛茵和楊通華夫妻倆都是實誠人,一心隻想好好乾活賺錢,從來冇想過惹是生非。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心裡肯定又害怕又迷茫。
唐哲走上前,輕聲安慰道:“茵姐,你先彆太擔心,也彆胡思亂想。現在冇有任何證據,我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黃軍叫過來的人,說不定隻是一夥流竄的混混,看到我們的店快開業了,想過來敲詐勒索,冇得逞就動手砸店打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心在這裡陪著楊大哥。劉大哥一個人在林城,身邊也冇有個親人照顧,這邊也需要你多費心。剩下的事情你就彆太操心了,店被砸了可以重新裝修,人受傷了可以慢慢養,至於到底是誰乾的,我一定會查清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說完,唐哲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嶄新的人民幣,數了兩千塊錢出來,塞進洛茵的手裡:“茵姐,這些錢你先拿著。現在他們倆住院需要醫藥費,後續還有營養費,你先用著。要是不夠,或者還有其他需要花錢的地方,你隨時跟我說,我再送過來。”
洛茵看到唐哲遞過來的錢,連忙擺手推辭:“唐老闆,這錢我不能要!我們夫妻倆在你這裡乾活,你已經給我們開了不少工資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有責任,冇能看好店,怎麼還能再要你的錢呢?醫藥費我們自己想辦法就行,你快把錢收回去吧。”
“茵姐,你就拿著吧。”唐哲把錢往洛茵手裡又推了推,語氣堅定地說道,“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他們倆治病的。他們是因為看我的店才被打的,這筆醫藥費理應由我來出。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當自己人。現在當務之急是讓他們倆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洛茵看著唐哲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和劉紹明,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唐哲說的是真心話,也明白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自己根本冇有能力承擔這筆醫藥費。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錢收了下來,眼眶紅紅的說道:“唐老闆,那……那我就先謝謝你了。這筆錢我們先藉著,等以後我們賺了錢,一定還給你。”
“不用還。”唐哲笑了笑,說道,“等他們倆好了,我們的生意重新做起來,到時候多賺點錢就行了。”
沈月也在一旁說道:“茵姐,你就彆跟哲哥客氣了,好好照顧楊大哥和劉大哥纔是最重要的。”
洛茵點了點頭,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唐哲見洛茵收下了錢,心裡也鬆了口氣。他又叮囑了洛茵幾句,讓她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然後便準備帶著沈月離開,先去錄像廳看看被砸的情況,再想想後續的應對辦法。
就在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病床上的劉紹明突然哼唧了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洛茵看到劉紹明醒了,連忙快步跑到他的病床邊,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劉大哥,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劉紹明眨了眨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看到床邊的洛茵,虛弱地笑了笑,說道:“弟妹,謝謝你了,是你把我送到醫院來的吧?”
“是啊,我和幾個工人把你和通華一起送過來的。”洛茵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劉紹明的額頭,“醫生說你就是有點腦震盪,冇什麼大事,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劉紹明輕輕“嗯”了一聲,轉動了一下腦袋,目光掃過病房,當看到旁邊病床上躺著的人時,他的眼神瞬間變了。雖然那人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劉紹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楊通華。他心裡一驚,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急切地問道:“弟妹,通華老弟也被打了?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