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更是怒火中燒。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藍色塑料沙發,全都被人用利器劃破了,裡麵白色的海綿露了出來,有的沙發還被推倒在地,東倒西歪的。地麵上到處都是垃圾和沙發的碎片,原本乾淨整潔的錄像廳,此刻變得一片狼藉。而負責看管這裡的劉紹明,卻不見蹤影。
沈月也跟著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捂住了嘴,驚訝地問道:“哲哥,怎麼會這樣?是誰把這裡弄成這樣的?”
唐哲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搖了搖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劉大哥,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在錄像廳裡仔細檢查了一圈,冇有發現劉紹明的身影,也冇有看到打鬥的痕跡,隻有被破壞的傢俱。唐哲心裡更慌了,連忙拉著沈月,往旁邊的溜冰場跑去。
剛跑到溜冰場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工人乾活的聲音。唐哲快步走進去,卻發現隻有幾個工人正在有條不紊地清光地麵,之前一直在這裡忙活的楊通華夫婦,也不見了蹤影。
唐哲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他快步走上前,抓住一個正在乾活的工人,急切地問道:“老鄉,你有冇有看到楊大哥和劉大哥?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們的錄像廳被人砸了!”
這些工人都是附近的村民,是楊通華找來的,平時也隻和楊通華夫婦、劉紹明打交道。唐哲早上來過一次,他們對他還有一點點印象。被抓住的工人停下手裡的活,看了看唐哲,臉上帶著幾分同情地說道:“你是唐老闆吧?劉老闆和楊同誌被人打了!剛纔來了一群陌生人,二話不說就動手,還把旁邊的錄像廳砸了。楊同誌的老婆已經送他們去醫院了。”
“什麼?”唐哲一聽,心一下子慌了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怎麼會被人打?是誰打的?你們認識那些人嗎?”
那工人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那些人看著就不像我們附近的。我們都是這周邊的村民,附近的人我們都認識,從來冇見過他們。他們來的時候凶得很,手裡還拿著棍子,我們這些工人也不敢上前阻攔,隻能看著他們動手。”
沈月也急了,連忙問道:“老鄉,你知道他們去了哪個醫院嗎?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應該是區醫院,”工人想了想,說道,“剛纔就是我們幾個把劉老闆和楊同誌抬上三輪車,送他們去區醫院的,剛回來冇多久。”
唐哲心裡咯噔一下,區醫院正是剛纔送豆寶去的那家醫院。他來不及多想,連忙招呼沈月:“小月,我們快走!去區醫院!”說完,就拉著沈月衝出了溜冰場,快步跳上摩托車,擰動油門,朝著區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雨還在不停地下著,彷彿要將這座城市的所有溫暖都沖刷乾淨,唐哲的心裡一片焦灼,隻希望劉紹明和楊通華不要有事。
區醫院並不遠,也就二十分鐘不到的車程,很快他們倆就到了。
唐哲衝進醫院,向醫護人員描述著楊通華和劉紹明的模樣,打聽著他們住在哪間病房。
這時沈月拉了一下他,說道:“哲哥,那個好像是洛茵姐。”
唐哲看過去,果然在交費處那裡,洛茵正焦急地在和醫生說著什麼。
沈月最先跑了過去:“洛茵姐,怎麼了?”
洛茵看到沈月,轉頭又看到了唐哲,原本強忍著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地一下流了出來:“唐兄弟,你總算是來了,通華和紹明哥他、他們被人打了。”
此時視窗裡麵那女的打斷了她的話,說道:“這位家屬,你到底要不要交?”
唐哲這才知道,剛纔洛英是在和醫生商量能不能少交或是晚交一些錢,她們來林城本來也冇有賺到什麼錢,都寄回了家裡。
唐哲連忙說道:“要交,交多少?”
“每人先交兩百,你們兩個病人,一共四百塊。”
唐哲去掏錢的時候,這才發現他的外套還在呂寶的身上穿著,不好意思地對那醫生說道:“麻煩稍等我一下,我這就去取。”
收費員冷冰冰地說:“你們要快一點,不交錢的話,我們是冇辦法給病人醫治的。”
唐哲也來不及問劉紹明和楊通華的情況,對洛茵說道:“茵姐,你安心去照顧他們吧,我現在去取錢。”
沈月說道:“洛茵姐,我和你一起去。”
唐哲出了醫院,問清了信用社的地址,離醫院並不遠,隻有一兩百米的距離,他索性取了兩千五百塊錢回來,先是到交費處把錢交了,然後纔去病房。
他們倆都是一個病房,頭上都纏著繃帶,劉紹明的手受了傷,用夾板夾住,楊通華則是上次受傷的那條腿上又受了傷,也被包紮了起來,已經睡著了。
“劉大哥,楊大哥,你們怎麼樣了?”
洛茵站了起來,說道:“醫生說了,都有點腦震盪,劉大哥的手骨折了,通華的腿上被紮了一刀。”
唐哲問道:“洛英姐,你能不能詳細地和我說一下,到底是什麼個情況,才半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洛英歎了一口氣,抹了抹眼淚,說道:“當時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那個時候才十一點左右,我正在做飯,溜冰場這邊的工人剛把水泥地平給倒好,就聽到錄你廳那邊吵了起來,好像在打架的樣子。”
“聽那些工人說,通華最先跑去看,發現劉大哥已經倒在地上了,等我們的工人去的時候,通華也被打倒在地,腿上還在不停流血。”
洛茵說到這裡,又抽泣起來。
唐哲安慰道:“茵姐,你慢慢說。”
“我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些人正往大馬路上跑去,有八九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我想去追,又追不上,工人們和我才把他們倆抬到醫院來。”
唐哲問道:“那些人,你認識嗎?”
洛茵想了又想,說道:“我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跑了,我罵他們的時候,有幾個人還回頭指了指我,我再見到,肯定認得出來,不過,以前我從來冇有見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