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鬆林的嗓門極大,那震耳欲聾的音量彷彿要衝破雲霄一般,甚至其中還夾雜著明顯的顫抖聲線,很顯然這傢夥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了!就在他剛剛將話說完之際,四道耀眼奪目的光束瞬間劃破夜空,徑直朝那個特定方位照射過去。
藉助手電筒的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茂密樹林間的地麵之上,有一隻身形嬌小卻渾身長滿尖刺的動物正搖搖晃晃、慢條斯理地漫步前行。
這隻刺豬的腿部異常短小精悍,因此其奔跑速度與正常行走幾乎毫無二致,但值得一提的是,它渾身上下都覆蓋著密密麻麻且銳利無比的堅硬利刺,如果惹怒了它,這些硬刺便會齊刷刷地豎立起來,即便是實力超群的獵犬麵對如此棘手的對手時亦無可奈何。
唐哲目睹此景後喜出望外,因為早在進山之前,馮月芝曾經跟大家提及過關於刺豬肚腹美味可口之事,冇想到此刻竟然真讓自己給碰上了!
於是乎,他二話不說,迅速將肩頭扛著的長槍取下,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一係列動作——拉動槍栓、裝填子彈、舉槍瞄準……緊接著“砰”的一聲脆響傳來,那顆呼嘯而出的子彈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而原本仍在悠然自得散步的刺豬此時已頹然倒地,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或掙紮動作。
郝好跺著腳大聲嚷嚷道:“你怎麼可以開槍啊!如此呆萌可愛的小刺豬竟然被你一槍給擊斃了!”
唐哲滿臉不悅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冇好氣兒地嘟囔道:“拜托這位大小姐,請您高抬貴手彆再發慈悲啦!否則本大爺可真要撒手不管你們咯!畢竟我已成功引領你們尋獲到那張至關重要的麵具,也算大功告成、問心無愧了。接下來能否平安無事、順利脫險,就得全仰仗各位自身本事嘍!”
聽聞此言,郝好猶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瞬間萎靡不振起來。
因為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如果僅憑自家老爹與二叔那點兒三腳貓功夫,甭說遭遇凶猛野獸,哪怕僅僅撞見一隻野兔恐怕都會嚇得屁滾尿流、魂飛魄散呢!於是乎,郝好趕忙陪著笑討好地解釋道:“嘿嘿……唐哲哥哥,人家剛剛不過隨口那麼一說而已啦!誰讓那小刺豬長得實在太萌太招人喜歡了呢!”
一旁的郝鬆林見狀,忍不住開口訓誡道:“郝好啊郝好,你還是趕緊將你那顆廉價又無用的憐憫之心收起來吧!咱們如今身在何處?此地乃是廣袤無垠的萬木老林啊!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險境,而山林中的那些畜生們更是虎視眈眈、凶狠異常。在這裡,要麼便是人類捕殺它們果腹充饑,要麼則會成為它們口中美味佳肴,這有何值得哀歎惋惜之處呢?”
郝墨林也附和道:“是啊,郝好,你這孩子真是被我們給寵壞了!”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深知自己在古玩行裡摸爬滾打多年,經驗豐富得很呢。要是單說做古玩生意這一行,就算來十個唐哲,他都未必會將其放在眼裡。可問題在於,他們如今身處在深山之中,這裡顯然是唐哲的地盤啊。
郝好做夢也冇料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善舉——出於憐憫之心想要救下那隻刺豬——竟然會招致父親、叔叔和唐哲三人不約而同的強烈反對。
一直以來,在家中的時候,她都是眾人捧在手心裡嗬護備至的小公主,何曾遭受過如此待遇?於是乎,一氣之下,她二話不說便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並撅起小嘴嘟囔道:“哼!反正我就是不走啦!”
唐哲並未理會郝好耍性子,徑直邁步走向那頭刺豬所在之處。他彎腰伸手,一把將重達十七八斤重的刺豬拎起來握於手中。
仔細端詳一番後發現,這頭刺豬的體型大小適中,屬於中等水平。若不是考慮到馮月芝即將臨盆需要補充營養,他恐怕真捨不得宰殺這個可愛的小生靈呢。
隨後,唐哲找來一根粗壯結實的樹藤,熟練地用它捆綁住刺豬的四肢,再懸掛到長槍之上。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轉過身去,對著依然賴在原地不肯起身的郝好開口問道:“喂,你究竟想不想走啊?”然而此時的郝好愈發惱怒不堪,隻見她雙臂緊緊交疊抱在胸前,扭過頭去,賭氣般地回懟一句:“關你什麼事啊?少管閒事!”
唐哲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一聲後,毫不客氣地迴應道:“我憑什麼要管你啊?彆做夢了!就憑你那點能耐,根本不配得到我的關注與照顧!”這番話說得如此直白且冷酷無情,讓郝鬆林頓時臉色陰沉至極,彷彿被一層烏雲籠罩一般。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唐哲,心中暗自惱怒不已——這個唐哲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狂妄自大之人!竟敢公然在他們父子二人麵前貶低自己的寶貝女兒,實在是欺人太甚!然而,當他冷靜下來仔細思考時,卻又不禁感到有些心虛理虧。
畢竟,白日裡他對女兒說出的那些話語,比起此刻唐哲所言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或許正是因為這些言語太過傷人,所以當它們從彆人口中再次傳出時,纔會令他這般難以接受。
儘管內心憤怒難耐,但郝鬆林深知現在並非與唐哲針鋒相對的時候。若是激怒了對方,萬一他甩手離去,將他們父女二人丟在這裡自生自滅怎麼辦呢?權衡利弊之後,郝鬆林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而輕聲勸慰身旁仍蹲坐在地上的女兒:“好孩子,彆哭啦,快快站起來。做人嘛,就得學會承受得起各種玩笑和調侃。而且時間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回家去吧。”
郝好看著唐已經走遠了的唐哲,想想這黑乎乎的森林中,遠處還偶爾傳來野獸的叫聲,她嚇得連忙站了起來,跺著腳罵道:“唐哲,你個爛雜種,回林城了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