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當然不知道唐哲心裡所想的,和她父親二叔一樣,一心隻想找到大畢摩黃金通靈麵具,招呼著唐哲往洞裡走的同時,她也快步跟上了父親和二叔的腳步。
而唐哲則是走到右邊那個封土堆那裡,站著看了半天,這個封土堆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他前世去過很多苗寨,和所有的苗寨傳神場所一樣,這個封土堆就是一個黃土堆起來的,外麵加上一圍石頭,上麵堆了一堆牛頭骨,白骨森森,給人一種神秘感。
所有的苗人圖騰都差不多,是以牛為圖騰,一來是因為牛是農耕文化無可替代的產品,二來也是苗人經過長期的遊牧生活慢慢養成的一種習慣。
每一種圖騰,都代表著這個民族曆經千年的精神信仰。
郝好走到洞口,看到唐哲還站在那裡發呆,喊道:“唐哲,你還杵在那裡搞哪樣?”
她的一聲喊,把處於興奮中的郝家兄弟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看著唐哲那個樣子,也有些疑惑起來,喊道:“小唐,你是怎麼了?累到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唐哲搖了搖頭,說道:“兩位叔叔,我之前和你們說過,大畢摩黃金通靈麵具就是在這個地方發現的。”
郝鬆林點了點頭,說道:“是呀,你說過不止一次,而且昨天晚上你和龍忠誠也說起過犀牛洞的事情,我冇有猜錯的話,那個麵具一定是在石犀牛的身邊藏著。”
郝墨林也說道:“唐哲,快過來呀,你在前麵帶路,我們心裡纔有底。”
唐哲搖著頭說道:“我可從來冇有說過麵具是在洞裡麵發現的。”
郝家兄弟聽完,一下子愣在那裡,郝如鬆問道:“好像是這樣的,你的意思是,麵具並不是在這裡?”
郝好向來是直性子,見不慣唐哲這樣彎彎繞繞的,說道:“唐哲,你怎麼像個波娘一樣?之前我不清楚,昨天你和龍忠誠聊得那麼火熱,我一直以為麵具就是在石像下麵呢,你現在才說不在,是不是在耍我們哦?”
郝好生起氣來,又是另外一副麵孔,用唐哲自己的話來說,這個女人生氣的時候,一定是吃煤炭長大的,見不得半點火星子,一點就燃。”
“我是說過麵具是在犀牛洞這裡發現的,可是並冇有說過在洞裡找到的。”唐哲說完,指著麵前的封土堆說道:“據我所知,麵具是藏在這裡麵。”
郝鬆林不可置信地問道:“唐哲,你有冇有搞錯,犀牛洞裡有石犀牛,這纔是他們幾千年來祭拜的神物,大畢摩黃金通靈麵具作為夜郎古國大畢摩專用之物,怎麼會埋在離犀牛那麼遠的地方?還是在洞外?”
唐哲笑道:“郝叔叔,我問你,夜郎國的國君正統是哪一支?”
郝鬆林想都冇有想便說道:“雖然我冇有讀過多少書,但是夜郎國第一代國君當然是竹三郎,也就是漢人所說的僰蒙,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又何必問呢?”
唐哲笑著繼續說道:“可是,我們這次來,並不是考古,而是來尋找大畢摩黃金通靈麵具,他們之間還是有區彆的。”
聽完唐哲的話,郝鬆林如夢初醒,緩了一會兒才說道:“不錯,桃花溪的村民自稱是金竹苗,是竹三郎的後人,幾千年來,他們一直以自己是苗族正統為尊自居,也就是近幾年才和外界通婚,究密其原,我想是因為莫邪興被陳立斬殺的時候,當時的大畢摩為了保護夜郎國唯一的血脈而逃到這個地方。”
唐哲聽郝鬆林說到這裡,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郝叔叔,你已經很接近答案了。”
郝墨林接過話說道:“我知道了,大畢摩畢竟隻是夜郎王手下的一個臣子而已,他之所以逃跑,主要是為了保護夜郎王唯一的血脈,所以,當莫邪興死了之後,他的兒子便成了流亡政權的夜郎王,但在當時的大畢摩心裡,不管是流亡的也好,還是有實權的也罷,都要他的主子,你說對嗎?”
唐哲再次點了點頭,說道:“對頭,就是這樣的,所以我的想法就是,這個山洞裡,並不是什麼犀牛王,而是莫邪興之後的一代夜郎王最後的歸宿。”
郝鬆林雙手一拍,哈哈笑了起來,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爹在的時候,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來找夜郎王的墓,直到離開都冇有真正的接近過,你這樣一說,我們也算是幫他完成了最後的一個心願。”
郝好有些摸不清頭腦,輕聲反問道:“爸爸,爺爺有說過嗎?”
郝鬆林瞪了她一眼,點頭道:“當然說過,你爺爺之所以不願意離開林城去港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對黔少的曆史文化太過癡迷,好好,你爺爺這一點很值得後人學習。”
郝好半信半疑地看著郝鬆林,又看向叔叔,想說什麼,還是冇有說出口。
唐哲繼續說道:“你們既然都說到了這裡,這個時候應該想到為什麼我說那個麵具冇有在洞裡了吧?”
郝鬆林點著頭說道:“小唐,你分析得並冇有錯,可是,除了這個洞裡,整個犀牛洞,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埋葬大畢摩的地方呢?”
郝鬆林的話剛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們一家三口的眼睛都盯著了洞口的兩封土堆。郝墨林說道:“夜郎國自國君多同之後,一直受到漢室的冊封,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從最初地方少數民族,變成了漢朝割據一方的諸侯國,國內的官職雖然大部分冇有什麼變化,但是在製度上,基本上是沿襲了漢王朝的製度。”
郝鬆林哦了一聲,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膀,說道:“還是你腦殼靈活,聰明一點點都不一樣,我怎麼就冇有想到這一層呢,按照你這麼一說,如果說這個犀牛洞真的是夜郎國某一代國君的墓葬地,那麼離他最近的,無非就是文武郎臣的殉葬墓?按照傳統來說,左武右文,大畢摩作為夜郎國最高精神領袖,其地位某些時間段裡甚至比夜郎王權力更高,作為文臣的領袖,他們殉葬的地方,一定是在君王的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