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確定是洞口右邊的那個封土堆了,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將其挖掘開來一探究竟。於是乎,一行人紛紛取出隨身攜帶的各類工具,準備大乾一場。
這個封土堆規模並不算太大,但由於歲月的侵蝕以及風吹雨打等原因,外層堆砌的石塊早已殘破不堪、搖搖欲墜,甚至還有好幾處出現了坍塌現象,使得內部的黃土得以顯露出來。憑藉著前世所擁有的那份珍貴記憶,他清楚地知道此處無需深挖便能抵達目的地——那是一座僅有三平方米大小的石室而已。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郝鬆林與郝墨林兩兄弟二話不說,直接投入到緊張激烈的挖掘工作當中去,並采取輪流上陣的方式以確保體力不會過度消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整整一個鐘頭之後,他們總算是成功地挖到了一塊厚重無比的石板。眾人齊心協力將這塊石板緩緩掀開,果不其然,呈現在眼前的正是一間狹小逼仄的石室。
然而令人感到詫異萬分的是,這間石室內竟然空空如也,根本就冇有傳說中的棺槨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擺放在正中央位置的一隻四方形狀的土陶罐罷了。
對於這樣一件物品,唐哲再熟悉不過了:它出自於距離此地不遠的六塘鎮那家古老的窯罐廠之手,而且時至今日該廠依然沿用著當初那種傳統落後的製作工藝,就連陶罐表麵的紋路圖案也毫無二致。
唯一有所不同之處在於,此罐相較於一般意義上的陶罐而言顯得更為特彆一些,整體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圓形的陶製盒子而非普通水缸那般模樣,尤其是罐體上方采用同一模具製成的蓋子更是給人一種渾然天成之感。
郝家兄弟瞪大眼睛緊盯著眼前的石室,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失望之情:“小唐啊,你之前所說的那個寶貝玩意兒,難不成真藏在這破罐子裡頭嗎?”
唐哲心裡頭同樣犯嘀咕,要知道前世之時自己並未親眼目睹過此物究竟長啥樣兒,但事已至此,眼下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去瞧瞧個究竟咯!於是乎,他深吸一口氣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口罐子,並輕輕揭開蓋子往裡張望——好傢夥!隻見罐子裡黑漆漆一片,看上去活脫脫像堆爛泥巴似的……
站在一旁的郝鬆林見狀,忍不住湊上前來說道:“要不還是趕緊想法子將這玩意兒弄出洞外再作計較?”
老實講,這罐子個頭並不算太大,估摸也就五六十公分左右的直徑而已;再者說了,畢竟年代久遠,而且這土陶罐跟現今流行的陶瓷製品相比,其燒製工藝大相徑庭,尤其是二者所需的火候更是天差地彆。
正因如此,經曆漫長歲月洗禮後的這種土陶罐一旦長時間置於潮濕環境之下,便極有可能會變得異常脆弱、一碰即碎!
此刻,這土陶罐彷彿已經牢牢紮根於地麵那塊石板之上,宛如渾然天成般融為一體。
麵對此情此景,唐哲摸出隨身攜帶的那把鋒利無比的英吉沙小刀,然後將刀尖插入到陶罐底部,接著緩慢而又均勻地沿著周邊劃出一個圓圈,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總算成功地讓這罐子稍稍挪動了些許位置呢。
他與郝鬆林齊心協力,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將其稍微移動了一下方位,郝墨林則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難掩興奮之情高聲呼喊著:“動啦!”
緊接著,郝鬆林輕柔無比地將它緊緊擁入懷中,彷彿手中捧著的並非普通物件而是世間罕有的珍寶一般謹慎有加,然後才放心大膽地遞給立於上方的郝墨林,並再三叮囑道:“留神啊,可千萬彆把它給弄壞咯。”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唐哲突然插話道:“你們想要得到的不過隻是那副麵具罷了,這罐子壞了就壞了唄,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然而,郝家幾代人都是靠經營古董字畫為生,對這類古物自然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洞察力以及鑒賞能力。
麵對眼前這個曆經兩千餘載歲月滄桑洗禮的陶罐,即便其本身的製作技藝略顯粗糙拙劣,但其所蘊含的曆史文化底蘊及極高的珍藏意義絕非區區幾兩銀子所能估量得了的。
隻聽郝鬆林不慌不忙地迴應道:“小唐啊,這裡頭的門道兒你怕是還冇摸透吧。單從外表來看,此罐或許確實算不上精美絕倫、光彩奪目;但關鍵在於它居然能夠如此完整無缺地保留至今,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一毫瑕疵或損傷痕跡,這般卓越非凡的品相絕對稱得上是價值連城呐!”此時此刻,郝鬆林心中暗自竊喜不已——儘管起初滿心期待之下挖掘出來的並非一座傳說中的漢朝古墓,但此番行動終究還是有所收穫,並未空手而歸呀!
等從石室裡麵爬了出來,郝墨林已經把那個土陶罐放在了祭台中的一塊石板上麵,還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墊在下麵。
郝好看著那個不起眼的罐子,失望地問道:“就這種罐罐?也太普通了吧,唐哲,你不是說黃金麵具在這底下嗎?不會是藏在這個罐罐中吧?”
唐哲現在也不敢肯定,說道:“不管在不在,我們先打開來看一下吧。”
郝鬆林說道:“不錯,這裡麵看上去黑乎乎的,像是一些泥土,我們把它倒出來弄散看看吧。”
兩兄弟把土陶罐放歪著,然後用小鏟子一點點把裡麵的東西給挖出來,郝墨林看著被挖出來的那些東西,說道:“這些看上去,像是以前的糧食。”
在夜郎國後期,國家已經完全脫離了遊牧方式,而是以農耕方式生存了下來,唐哲持著那些黑乎乎像泥土一樣的東西,也在猜測應該屬於五穀一類的東西。
挖了一半,他的鏟子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發出叮一聲響。
此刻,四個人的眼裡立刻有了光,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會意的微笑。
“好像有東西,小心一點,慢慢來,不要把它弄花了。”郝鬆林交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