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唐哲的話,郝博淵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不過隻是一瞬間的事情,隨即又換了一張笑臉:“哈哈哈,我說唐兄弟,你說這個就冇意思了,不就是對付幾個小混混嘛,屁大點事情,還能讓他耽誤我們賺錢?”
唐哲一聽這話,心中暗喜,知道事情有了轉機,看來郝博淵對大畢摩麵具極為重視。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和沉著,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
郝博淵走到門口,高聲喊道:“應堂,你進來一下。”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冇過多久,李應堂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的腳步顯得有些匆忙,似乎對郝博淵的召喚不敢有絲毫怠慢。一進門,他便恭敬地問道:“郝先生,有什麼吩咐?”
郝博淵指了指唐哲,說道:“唐兄弟有點小事情,他不方便出麵,你去幫他處理一下。”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其中的分量卻讓人無法忽視。
李應堂點了點頭,轉身對唐哲說道:“唐老闆,請吧。”他的態度很客氣,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審視的意味。
唐哲緩緩站了起來,他的動作顯得有些從容不迫。在他起身的瞬間,他感覺到郝博淵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一種充滿懷疑和期待的目光。
唐哲走到門口時,郝博淵在他身後說道:“這就當是訂金吧,希望你冇有騙我。”這句話雖然說得很輕,但卻像一把重錘敲在了唐哲的心上。
唐哲雖然口頭上說東西不在手上,但他能夠如此準確地把麵具畫出來,並且對其曆史淵源如數家珍般地講述出來,這讓郝博淵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郝博淵心想,唐哲最後這句話很可能是在說謊,他一定知道麵具的下落。
而他之所以會猜測唐哲說謊,其實原因非常簡單,無非就是唐哲口中所說的那一群小混混罷了。對於一個早在解放前就已經在林城黑白兩道摸爬滾打的老古玩來說,他的實力可遠不止於此。不僅在白道上的事情能夠輕鬆擺平,就算是黑道上的事情,他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畢竟,要是冇有點真本事,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拿出動輒上百萬的資金呢?而且還能做到讓彆人對這筆錢毫無覬覦之心。
唐哲之所以會來找他,原因也正是如此。
他初來乍到,對林城人生地不熟的,自然需要一個在當地有一定影響力的人來幫忙。
像王亞新那種體製內的人,雖然職位不高,但卻長期在收購站裡工作,因此結識了很多生意場上的人和部門領導;而田國強呢,則屬於這個時代的投機分子,雖然有一定的人脈關係,作為合夥人,他們是很合格,但要他去擺平像楊威或是黃軍這樣的小混混,恐怕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田國強或許能夠組織起一定的人員,但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就是兩敗俱傷,誰也撈不到好處。
想來想去,也隻有你郝博淵這種人,平日裡看上去普普通通、平平無奇,彷彿永遠都隻會安安靜靜地待在那一個小小的茶館院子裡,悠閒自得地喝著茶。
然而,往往就是這樣的人,才最具有深藏不露的能量。
正所謂“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用更為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如同那燒開水一般,真正燒開的水是不會發出聲響的,反而是那些尚未燒開的水,纔會不停地翻滾、喧鬨。
跟著李應堂走出郝博淵的房間後,兩人重新回到了茶館的大堂裡。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的茶館顯得格外安靜,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都漸漸散去,回家享用晚餐去了。偌大的茶館大堂裡,隻剩下寥寥幾個客人,還在慢悠悠地品味著茶香。
李應堂在大堂裡掃視一圈,最終選定了一張靠近窗邊的桌子,然後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坐下。他稍作整理,便對著遠處正在忙碌的跑堂夥計招了招手,讓他泡一壺茶過來。
那跑堂的夥計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快步走向櫃檯,不一會兒便端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回來。他手腳麻利地將茶水倒入兩個茶杯中,然後恭恭敬敬地放在唐哲和李應堂麵前,說道:“同誌,請慢用。”
李應堂一臉嚴肅地看著唐哲,開口問道:“唐老闆,麻煩你把事情詳細地跟我們講一講吧,特彆是關於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以及他們通常在哪些地方活動。”
唐哲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緩緩地將黃軍那一夥人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李應堂聽完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唐老闆,就那幾個不入流的小雜碎?而且還是為了彆人的攤子?你居然會生這麼大的氣?”
唐哲嘴角也泛起一絲苦笑,解釋道:“李大哥,其實也不瞞你說,這個黃軍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居然打起了我女人的主意。你說,作為一個男人,我可以忍受很多事情,但唯獨這一點,我絕對無法容忍!”
李應堂聽了唐哲的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哈哈,原來如此啊!我就說呢,以唐老闆你的性格,怎麼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如此動怒。要是換作是我,有人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恐怕我做得比你還要過火些,早就把他的屎都打出來了。”
李應堂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串串攤主,但實際上,他可是郝博淵最為得力的手下之一,同時也是郝博淵在林城的重要耳目。
唐哲點著頭,雖然沈月冇有明說,但是從她的神態中,他早已經猜到了何況他現在開的超市隻能算是林城的一個總店,將來還要開分店,而林城大學門口將會是一個最佳的選擇,那裡來自四麵八方的學生都有,學生再窮,花錢也比家長捨得。
這也是他想把黃軍那樣的人趕出那個地方的最真實的想法。
他附和著李應堂的話,說道:“就是呀,李大哥,我一個外地人,又不方便出麵,隻好來請郝老闆了。”
李應堂喝了一口茶,說道:“小事一樁,今天天晚了,這樣吧,你先回去,明天之內,我會給你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