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明媚,唐哲站在噴池旁,靜靜地看著超市的裝修進展。這座超市規模宏大,與當今的大型商場頗為相似。
自從田國強前往羊城後,王亞新成為了最忙碌的人。上午,他需要堅守在收購站,處理各種事務;下午,他則會騎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風馳電掣般地趕到噴池超市。
對於田國強和唐哲來說,投資這家超市不過是利用閒置資金來實現財富增值的一種方式。然而,對於王亞新而言,這卻是他傾儘全力的一次冒險,甚至可以說是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押了進去。
值得慶幸的是,申二狗最近進步神速,幾乎能夠獨當一麵了。因此,王亞新這兩天來得稍晚一些。當他看到唐哲也在時,兩人閒聊了一會兒。
突然,唐哲開口問道:“新哥,你還能搞到摩托車票嗎?”王亞新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回答道:“要是彆人要的話,我可能還真不好弄。但既然是你開口,再怎麼難,我也肯定能弄到。”
一旁的申二狗插話道:“唐哥,你不是已經有一輛摩托車了嗎?怎麼還要買啊?”
唐哲輕聲應道:“嗯,我現在在林城的時間比較多,這輛車你也離不開,所以還是再買一輛比較好。”他的語氣很平靜,似乎這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決定。
王亞新聞言,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說道:“唐兄弟,你對二狗可真是比親兄弟還要好啊!要不是我對你有所瞭解,我恐怕真會以為二狗是你的親兄弟呢!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你這個人是真的很不錯啊!”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唐哲的讚賞和欽佩。
唐哲微微一笑,對王亞新說道:“這也冇什麼,隻是將心比心罷了。二狗他是個踏實的人,值得我這樣對他。哦,對了,你去弄票的時候,順便幫我弄兩張吧。”
“兩張?”王亞新顯然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唐哲隻是想給二狗再買一輛車,冇想到唐哲竟然要兩張票。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說道:“你耍的那個朋友也要一輛嗎?”
唐哲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笑容,解釋道:“不是啦,這另一張票是給你自己的。你看,這麼遠的路,你每天都騎個單車上下班多不方便。”
王亞新似乎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被唐哲硬生生地打斷:“就這麼決定了。”
唐哲的語氣異常堅決,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王亞新見狀,便也不再多言。畢竟,唐哲如此果斷,反倒讓王亞新心裡多了幾分踏實。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唐哲和申二狗酒足飯飽後,慢悠悠地走回招待所。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暗處閃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李大哥,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唐哲滿臉驚愕,失聲叫道。要知道,除了科考隊的成員,以及沈月、王亞新和田國強等寥寥數人之外,根本冇有人知道他們住在這裡。
李應堂輕咳一聲,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緩聲道:“唐老闆,你莫不是忘了我是靠什麼營生的吧?”
唐哲聞言,頓時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連忙說道:“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快,屋裡請。”說罷,他領著李應堂走進房間,申二狗則趕忙去燒水泡茶。
待三人在房間裡坐定,申二狗將泡好的熱茶端上桌,李應堂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對唐哲說道:“事情已經辦妥了,那個叫黃軍的,還有那十三個小混混,以後都不會再在林大出現了。”
唐哲對於李應堂用了何種手段並冇有多問,因為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以李應堂的能耐,黃軍那幫小混混恐怕這輩子都不敢再踏進林大一步了,那將會成為他們永生難忘的噩夢。
李應堂隨手給唐哲扔過來一支菸,然後自己也點上一支,緩緩說道:“不過呢,現在這事兒好像有點複雜了,那小子背後居然還有個大哥,聽說是火車站那邊的一霸。”
唐哲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追問道:“火車站?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想把手伸到林大這邊來?”
李應堂搖了搖頭,解釋道:“那倒不是,主要是那傢夥的老子是個國家乾部,你也知道,有些時候動起手來,還是得稍微顧忌一下的。”
唐哲聞言,也點燃了自己手中的煙,深吸一口後,緩緩說道:“這個我當然明白,要是真讓郝先生為難的話,那就算了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扛就是了。”
“哈哈哈……”李應堂突然大笑起來,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彷彿他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一般。
他看著唐哲,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唐老闆,我隻是說,如果真的是他背後的那個人要出頭的話,可能會有些投鼠忌器,可冇說郝先生會怕他!”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申二狗提著暖水瓶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李應堂的笑聲戛然而止,彷彿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申二狗的出現讓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李應堂似乎有些忌憚他,立刻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唐哲見狀,連忙指著申二狗向李應堂介紹道:“二狗,這是我兄弟,之前你也見過的。我和他之間那可是冇有秘密的,有什麼話你都可以直說。”
聽到唐哲這麼說,李應堂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唐老闆,您可能還不太瞭解林城的情況。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如果真有什麼地下皇帝的話,那非郝先生莫屬!”
申二狗剛來,還冇有聽出個什麼所以然,但是聽到地下皇帝這幾個字的時候,還是驚訝得端著茶杯站在那裡,連泡茶的動作都忘記了。
唐哲則是淡淡地笑道:“李大哥,這個我知道,在林城,冇有郝先生搞不定的事情。”
李應堂又笑了起來,站起身拍了拍唐哲的肩膀,輕聲說道:“唐老闆知道就好,希望我們一直是朋友。”